谢元贞一言难尽的看着神态温柔的大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坐了好一会儿,她觉得酝酿的差不多了以后再次开了口,“大姐,可我就想买匕首和弓。”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有一件防身的武器才行,没有武器她会没有安全感。
破游戏现在连武器都不让带,还得在副本里现搞。
大姐听到她还提这件事,坐直身体看了过来。
“贞贞,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女人,我们和男人不一样,我们只需要相夫教子就行,那一些危险的事就交给男人来做。”
“匕首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说这话的时候,大姐苦口婆心,几乎想要晃着她的肩膀,把她想打匕首的想法晃出去。
但谢元贞不为所动,她就想要匕首或者弓。
“我不,我要打匕首,把我攒的钱给我。”
看到她如此冥顽不灵,大姐也来了火气,“蹭”的一下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好好跟你说你为什么不听?我都说了,匕首那是男人才能用的东西,你就算拿着钱去铁匠铺,人家也不可能打给你!”
“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会跟母亲说,让她尽快给你相看,哪怕我们姐妹三人都不嫁人,也得把嫁妆给你凑出来。”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把你嫁出去,让你的夫家教你。”
谢元贞:“……………………………”
二姐和三姐见到大姐发火,忙不迭帮着一起劝。
“大姐,你别生气,贞贞年纪还小,她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可以慢慢教。”
“是啊,贞贞就是贪玩,你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正劝着,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哭声。
谢元贞抬脚跑出去,就看到对面院子一个长着一头棕色头发的壮汉正在用拳头殴打一名金发的少女。
见到人,记忆随之而来。
男人名叫鲍勃,今年35岁,那少女叫莎莉,是他三个月前刚娶回来的新婚妻子,比他小了整整20岁。
结婚的时候,莎莉带了整整10金币的嫁妆,还带了10头羊和10头牛。
但这样鲍勃也不满意,因为他想要的嫁妆是20枚金币,莎莉却只带来了10枚。
所以他们结婚的第二天,莎莉就鼻青脸肿出现在众人眼前。
女人被家暴在松林镇司空见惯,大家见到莎莉脸上的伤,非但没有指责鲍勃殴打妻子,反而调侃他身强力壮。
谢元贞看着不停往瘦弱少女身上挥拳的壮汉,捡起脚边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她准头极好,力气又大,一石头砸在鲍勃的膝盖弯上,径直把人砸了个狗吃屎。
鲍勃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就看到谢元贞双手抱臂站在自家院子里冷冷盯着他。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骂了一句,“一家子嫁不出去的穷鬼!”
谢元贞二话不说,再次扔出去一颗石头,这一次并没有打他的膝盖窝,而是直接打的嘴。
鲍勃被打得一嘴血,张口吐出了两颗门牙,气得如同疯牛,横冲直撞朝着谢元贞家的院子冲了过来。
“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打男人!我打死你!”
谢元贞眉眼不动,随手拉开和腰一样高的院门走了出去,抬起脚狠狠一踹,一脚就将鲍勃给踹飞出去老远。
看到鲍勃要爬起来,她快步走过去,一脚踏在对方的胸口,将人如同死鱼一样重重压了下去。
“打男人怎么了?你难道不该打?”
“我打你是你的荣幸,你应该跟我说谢谢才是。”
她微微一用力,听到鲍勃肋骨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响,这才收回了脚,“一无是处只会打女人的男人,简直脏了我的鞋。”
鼻青脸肿的莎莉跌跌撞撞跑过来,扑到了鲍勃身上,“亲爱的,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
她虽然瘦小,可这么冲过来的力道也够鲍勃喝一壶。
鲍勃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了,疼的他想喊都喊不出来。
谢元贞淡淡扫了莎莉一眼,没有从她的神情里看到伤心难过,只看到了隐隐的快意,当即勾起唇角。
“莎莉,或许你需要一个帮手,帮你抬你亲爱的丈夫回家?”
……
……
从鲍勃家里出来,谢元贞的腰间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及两枚金币。
莎莉目送她离开院子,随后关上了门,拿着平日里用来缝皮靴的针走到了床边。
床上鲍勃还在昏睡,肋骨尽数断裂,要是不及时救治,很有可能会死,要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一辈子躺在床上。
“要是你死了,我又得重新开始攒嫁妆,所以你就一辈子躺在床上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就像你之前对我一样。”
莎莉喃喃开口,拿着手里的针毫不犹豫扎在了鲍勃身上。
鲍勃已经陷入昏迷,莎莉连扎了他十几下他都没醒。
感觉自己的气稍微顺了一点,莎莉放下针,拍了拍手,继续开始干活。
她还有好多家务没做,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
……
谢元贞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三个姐姐惊恐的眼神。
大姐从藏钱的地方拿出了钱袋塞到她手里,语气十分急切,“贞贞,你赶紧逃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谢元贞一脸懵逼,“我为什么要逃?我跑哪儿去啊?”
大姐急得直跺脚,“你打了男人!这是死罪!你会被绑起来烧死的!”
谢元贞:???
啥玩意儿?
“大姐,请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话,我好像耳朵出了问题,没听明白。”
看得出来大姐是真的很着急,额头和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我说,你打了男人,会被绑起来烧死,所以赶紧带上钱逃走,这样还能留下一条命,晚了就来不及了!”
谢元贞目瞪口呆,这一点记忆里好像没有。
不过也能理解,在松林镇,从来没有女人敢反抗过男人,更别提殴打男人,原身没有这个记忆也正常。
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很不正常了。
“不是,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