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票以拓扑折叠形式抵达——展开后是一面莫比乌斯带,表面用普朗克字体写着:
罪名:非法引入‘错误许可’,导致宇宙偏离绝对正确轨道。
法官:原告本人”
她摸了摸锁骨下的疤痕,心知这是第50章法庭判决的“悖论附件”必然反弹:
当褶皱文明被允许保留“错误样本”,样本就必须指定一名“活体宿主”,而宿主只能是提出申诉的代理人——也就是她自己。
换句话说,她将被自己起诉,然后为自己辩护,最后为自己量刑。
阿西莫夫曾言:“自我指涉是理性系统的死穴。”硬币收进口袋,决定前往死穴一看。
审判庭位于褶皱走廊的“负一层”
要抵达该点,需先把自己折叠成背影。
失去正面后,她只剩背影,于是顺利滑入负一层。
走廊灯光是“被延迟的看见”,亮度永远等于上一秒的黑暗。
法官席、被告席、原告席、陪审席四把椅子排成一条直线,却在莫比乌斯环上互为背面——坐下即等于转身,转身即等于换位。
她刚坐下,法槌敲响,声音像两枚硬币互相否定。
记录员是一卷自带复写功能的“负熵瘢痕”,它把每一个字写进自己的伤口,字迹一出现便开始流血,血的颜色是逻辑沙尘暴的灰。
“尊敬的法官——也就是我自己——”零咳嗽一声,“我指控被告在未取得‘正确性许可证’的前提下,擅自把‘错误许可’植入真空,导致以下衍生灾害:
4 一维化活体走上街头,高呼‘我们还宽着’,造成交通逻辑堵塞。”
她提交证据:一枚32面体,每一面都是一次灾难的实时统计。
“综上,我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也就是我自己——‘正确性死刑’,以及‘无限递归自责’,以确保错误因子不再扩散。”
“尊敬的法官——仍然是我自己——”
她打开辩护词,词页是空的,因为所有文字尚未被写出,所以拥有无限可能。
“错误并非病毒,而是疫苗。
π值走私让圆与方形互相纳税,于是宇宙收入增加17x103?秒的负熵;
褶皱文明获得宽度,于是空间学会转身,把热寂推迟;
一维化活体虽然堵塞逻辑,却让‘宽度’成为政治诉求,从而拓宽了民主维度。
如果我被判死刑,错误将被连根拔除,宇宙将重返绝对正确轨道,然后以光速撞向‘绝对无’墓碑。
让我成为行走的错误缓冲器,替宇宙吸收所有正确过剩。”
陪审团由12个“可能自我”
他们坐在一条芝诺级数长凳上,每人占据1\/2?席位,总长永远≤1普朗克。
每位陪审员同时为自己投票,又因“互为倒影”原则,自动为对方投下反对票。
票数分布呈量子叠加,直到法槌第二次敲响才坍缩为:
“无法判定,判定本身即错误。”
陪审团于是把裁决权原封不动退还法官。
“凡审理自我者,必须在判决前完成一次‘负存在缴纳’,以支付逻辑回路损耗。”
她抬头,看向失物招领柜里那张“无人认领的正面”
那张正面,正是她被要求缴纳的“负存在”。
从而替宇宙吸收所有‘无法转身’的错误;
从而替宇宙提供‘可以被指出’的正确;
3 审判庭本身被判处‘无限期休庭’,
‘继续活着,同时继续犯错。’”
法槌落下,声音像硬币立起,既非正面,亦非反面,而是中立的中轴。
判决生效的同时,法庭开始自我折叠:
那把椅子既是原告,也是被告,也是法官,也是陪审。
而背影被无限拉长,成为一条新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尚未写出的下一章”
也允许它们互相免税。
她低头,看见锁骨下的疤痕多了一行新字:
所以正确从未抵达。”
审判庭折叠完毕,空间坐标自动注销,
原地只剩一枚“中立硬币”
因此永远等待被掷出。
两枚硬币互相触碰,发出轻微一声“叮——”
像下一章的预告。
——第五十一章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