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高三二模总分位次表,正式公布了!
总分榜一榜二两位大哥的名字,大伙已是看腻了。反正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哥二哥皇帝轮流做。
倒是有一匹黑得赛煤球似的新晋黑马,以一种火箭蹿升的速度,空降排行榜老三,真是令人咋舌。
“又是夏神第一……牛逼啊……”
“1班的路行舟这次又被夏神cao(超)了,笑死……”
“话说这第三名是何许人也,有听说过的吗?我高中三年,都没见这个名字进过前100名。这回冲得这么猛,有黑幕?”
去食堂的路上,路行舟背着书包,没好气地经过两个大声八卦他“被cao”的男生——都爷们儿,能不能别像长舌妇一样背后议论别人啊?
还有,c和ch拜托分一下,有点文化!
不过他们的讨论,也确实像刺一样横在路行舟心里。他下意识再次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卫兰瑛公布在班群里的分数排名表:
夏望秋,678,年级第一。
路行舟,672,年级第二。
洛北,670,年级第三。
他非但输掉了和夏望秋的竞争,考前计划“甩开洛北一百分”的雄心壮志,也正式宣告破产。
自己跟洛北,竟然只有区区两分之差?在他几乎是铆足了劲头去考,自认为发挥不错的二模里面?
一百分……如果他想实现那个目标,他得先考到高考史上从未有过的750分满分,然后再去想办法给自己弄个烈士子女,或者二等功退役军人的20分加分才行。
这可能吗?天方夜谭!
位列榜眼的好成绩,不仅没有让路行舟感到安心,反而是随时被洛北超过的危机感……在心头弥漫。这是区区2分的差距,而洛北进步得如此神速。谁敢保证,670分已经是他的极限?谁又敢保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不会继续涨分?
下一次考试,自己真的不会被洛北反超吗?
不服,不解,不平……无数种复杂的心绪,在他的胸腔里冲撞。
路行舟深深地吸气,安慰自己:他已经被京华大学预录取。只要高考过线,九月他就可以成为金光闪闪的“华大生”。而洛北?尚未可知。
但……就算如此,这家伙的天赋,未免也太惊人了吧?两个月就能追赶到这个地步,真的不是在开挂?
就在路行舟满腹狐疑的同时,高三1班其他学生中间,同样也是暗潮涌动:
“洛北?真的是他?670?”
“不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的啊?”
“我靠……两个月涨了八十多分?这特么是坐火箭还是吃了仙丹?”
“作弊了吧?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嘘……小声点,老师都没说话呢。”
众说纷纭,议论不休。
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是四月中旬,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这已经不是什么奋力提分的冲刺期,而是保持状态的平稳期了。
很多人甚至已经进入了复习的倦怠阶段,成绩不退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想要再有显著的提高,难如登天。
可洛北,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上演了一出逆袭好戏——顶级黑马,横空出世!
付声的心情尤为复杂。他原本,对洛北是怀有某种优越感的。往常,洛北在五百八九挣扎时,他稳坐六百二三的分数层,可以居高临下地欣赏同桌在数理上的“小聪明”。
他甚至曾真心赞叹过洛北的天赋。不过,那是在两人的分差,让他感觉不到威胁的前提下。
但现在,二模难度飙升,他自觉发挥正常,分数却不可避免地滑落到六百挂零。而洛北,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土坑里刨食的兄弟,竟然……
已经站到了他必须仰望的位置。
这种感觉,糟透了。甚至他心里会忍不住冒出点阴暗的小想法:自己的同桌,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牛?
真牛啤的话,早干嘛去了?
有这个想法的,显然不止付声。不过既然各科的任课老师们都没有提出异议,这些议论,终究也只能停留在窃窃私语的层面。
或许,老师们并非没有想法,只是和卫兰瑛一样,选择了静观其变。
如果洛北手上真有功夫,他们乐见其成。可如果这小子用的是歪门邪道,那狐狸的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
而在所有老师中,最坚信洛北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却是数学老师吕炳春。
在他眼里,洛北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是个极有天赋的好苗子,只是以前没把心思完全放在学习上。如今浪子回头,成绩一飞冲天,这完全符合逻辑!
老吕甚至觉得自己是慧眼识英才,早在别人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洛北这块朴玉。
随着洛北的成绩异军突起,班里关于他和萧微薇的八卦,又有了新的版本:
“难道萧微薇早就看出洛北是潜力股了?所以才没有选路行舟?”
“这洛北,说不定是被萧微薇刺激的,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
“怪不得咱班花看不上林公子哥儿,原来眼光这么准,一眼就相中了顶级黑马……”
周围的议论声飘进萧微薇的耳朵里,让她既无奈,又怅然。她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这样。
因为,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准时等在他们教室的门外。那女孩总提着一个保温盒,等着交给洛北。等洛北出来,她会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接过,然后挥手告别。
是白芷。她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说保障后勤就绝对做到。每天下午,风雨无阻。
萧微薇看着那个沐浴在夕阳馀晖中,笑魇如花的姑娘,心里一阵黯然。
她觉得自己,确实没法和白芷相比。
无论是容貌,家世,还是那份从少年时代就已开始的,牢不可破的情谊。
既然如此,她决定将心底那份刚刚萌芽的悸动,悄悄藏起来。
多年以后同学聚会,就算有人重提旧事,也只会把它当做年少时的一个玩笑,而付之一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