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真厚着脸皮蹭燕疏这顿饭,肖崖和何子望都很尤豫,一齐看向了洛北o
他们不知道,燕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儿。但凡兜里有几个钱,肯定会揣着,跟兄弟们喝酒去了。
看出新生们的窘迫,一个校队队员打趣:“别客气,学弟,逮着这家伙往狠里宰就对了!燕队今年刚拿了系里的国奖,正该他放放血!”
洛北心里清楚,燕疏因为今天下午并肩作战的情分,有心想结交他这个朋友,不该推辞。于是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肖崖和何子望看洛北答应,互相瞅了瞅,扭扭捏捏地顺水推舟了。
一行人到了地方坐定。还没上菜,燕疏先问三个新生能不能喝酒。听说都能喝点儿,叫着先整一箱扎啤过来。
酒一上来,燕疏二话不说,先灌了洛北满满一杯。
按燕疏的说法,他跟洛北算是打架打出来的“过命交情”。毕竟,要不是洛北关键时刻杀到,他燕某人今天可就真栽那老登手里了。
所以这头杯儿,是断不能不敬洛学弟的。
他这么一说,校队哥们也纷纷过来跟洛北碰杯。燕疏这等猛人如此看得起的新生,肯定不是小可之辈。
肖崖和何子望听得目定口呆,看向洛北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洛北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背地里竟然这么生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很热烈,七条汉子围着口热气腾腾的铜锅,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新生们几杯啤酒下肚,也渐渐放开了。边喝边听老生说起校园生存经验。
“学长,大学四年,到底该怎么规划啊?”肖崖忍不住问。
燕疏打了个酒嗝:“哪有什么规划。道理大家都懂,但能不能做到全看自己。大学不象高中,没老师追在你们后面喂饭,路怎么走,得自己定方向。想保研出国,就死磕绩点。打算创业的,多交朋友广结善缘。行政保研选调啥的,可以考虑进学生会、当班干。想毕业直接工作,自己课外多学点技术,闲了刷刷leetde。咱学校提供的平台也算广阔,a、pc、gplt,挑战杯、大创、数模————比赛多得很,一时半会儿数不完。参加竞赛获奖,以后评奖保研都有好处。”
肖崖忍不住追问:“那想打篮球呢?”
“你小子————”燕疏啼笑皆非,“篮球当个爱好挺好。可如果你做不到极致,再热爱也不能管饭啊。”
“对了,学弟你们仨,谁谈女朋友了么?”一个校队学长突然八卦道。
“啊?”三个新生面面相觑。
这下学长来劲了,摆出过来人的架势,传授道:“学弟们听哥句劝,恋爱要趁早,大一碰到对眼的姑娘赶紧谈!等你们大三大四,姑娘们早就被瓜分干净了!就算侥幸谈上一个,没处俩月就毕业,毕业季就是分手季,懂不懂?等进了社会,大家都变得现实,只看你有没有车房,谁还跟你谈感情啊!”
“哦哦哦!”肖崖听得两眼放光,连连追问,“学长学长!咱学校女生质量咋样?是不是找外校的更好?一般都通过什么渠道认识更多妹妹啊?联谊靠谱吗?”
看着这俩一拍即合的模样,燕疏有点看不过眼了:“去去去,别教坏学弟。
大学还是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更重要,大丈夫何患无妻?”
“唉,我们普通人的心情,燕队你不懂的。”校队队员说。“当初小于姐——
”
“————咳!”另外一人赶紧咳嗽。
听到这个名字,燕疏原本酒到杯干的豪迈神色,不知为何黯然了下来。
怂恿新生谈妹妹的学长自觉失言,赶紧换了个话题:“————学弟们听我说,开学买课本不用全新的,找老生借,去校外旧书店淘也行,内容没差,能省不少钱。”
燕疏也借着这个机会调整好了情绪:“正好,我宿舍里还堆着往年考试的卷子和资料课件。小洛,你们要的话,找个空儿,来我们寝拿就行————别客气,大家是直系师兄弟。咱学校的传统,都是上一届带下一届,一届届传下来的。”
肖崖和何子望对视一眼,知道燕疏这番关照,又是看在洛北的面子上。
老生们手里的历年期末卷子,堪称“屠龙宝典”,连外校考研的都想拼命搜集。因为,院系老师编卷子的时候,可没高考命题组那么费心思,讲究年年出新。期末每年的题型来来去去,都是老熟人,甚至考研出题也不能免俗。
以往想搞到这些旧书,除非跟学长学姐关系铁,否则只能等毕业季跳蚤市场,或者去校外的旧书店忍痛挨宰。
“小洛,有兴趣进学生会不?”几杯酒下肚,燕疏心情好了起来,嘿嘿笑着问。
“洛学弟,你们燕主席,这是在给你铺路呢!”另一个学长凑趣,“赶紧让他给介绍介绍,想进啥部门,就进啥部门!”
洛北微微一怔,想起了自己那个“预知梦”。燕疏的话,正说中他的心事。
第二个梦境里,他一反常态,主动添加了学生会。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起身离席。燕疏先走一步出去结帐。就在这时,洛北他们在收银台那里,意外地遇到了容宇。
结帐的容宇本没注意这边,他的女伴倒是循声望了过来。
那是位身材姣好的漂亮女孩,只是不知为啥,大晚上的,在室内还戴着一副大墨镜。
“————你们也在这?”容宇终于察觉,有点尴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舍友。
肖崖虽然能猜到容宇是陪妹妹吃饭,但对他的“重色轻友”,终究有点小愤慨。这样的宿舍关系,跟他入学前的设想出入不小。
但看着少女妆容精致的脸儿,肖崖也明白,容宇没可能抛下这等颜值的妹妹,跑来跟一群糙汉子喝酒吃肉。
“认识?”燕疏结完帐走过来,看到这光景,一下子猜出几个新生间尴尬气氛的原因,不禁笑道,“舍友?”
“是舍友。”肖崖勉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