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蓝银色光阵疯狂闪烁,如同失控的星河。中央喷涌而出的狂暴暗蓝星力,化作一道扭曲的光柱,不仅冲击着澜沧真人,更让整个祭坛乃至广场的空间都剧烈震颤,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稳住星枢!”澜沧真人须发皆张,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向下虚按,磅礴精纯的水行灵力化作层层叠叠的蓝色波纹,试图压制并疏导那狂暴的星力。但他一人之力对抗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力淤积爆发,显然力有未逮,脸色迅速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沧澜、李涛、江芷薇三人同样压力巨大,脚下星枢传来的反噬之力让他们的护体灵光剧烈摇曳,不得不全力输出灵力维持阵眼稳定,已无力他顾。
杨越脚下,西南星枢传来的不再是稳定的阵眼之力,而是混乱狂暴、带着撕裂感的星力洪流。然而,他注入的那一丝寂灭本源,此刻却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那丝寂灭本源并未被狂暴星力冲散,反而如同一个微小的、绝对安静的“奇点”,开始主动吞噬靠近的混乱星力!吞噬的速度起初很慢,但每吞噬一丝,寂灭本源便壮大一分,吞噬速度也随之加快!更奇异的是,被吞噬的混乱星力并未直接转化为寂灭之力,而是先被“中和”了其中的狂暴与混乱属性,还原为相对平和的纯净星力,然后才被寂灭道基吸收转化!
杨越福至心灵,不再压抑,反而主动引导寂灭道基,加大了对脚下星枢涌来的混乱星力的吞噬!他身周的灰白气息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在蓝银色的狂暴光阵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因为他的吞噬,西南星枢承受的压力明显减小,甚至开始反过来影响整个祭坛光阵的平衡!原本均匀承受压力的四角,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越尘子道友!你……”澜沧真人立刻察觉到了祭坛能量的变化,惊愕地看向杨越。他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能感觉到西南角的压力骤减,且杨越身上升腾起的那股灰白气息,竟能“消化”狂暴星力!
“真人!集中力量,引导星力从西南角泄出!”杨越沉声喝道,同时加大了吞噬力度。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再次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但比起之前强行引动道基本源,这次的状态要好得多,寂灭道基仿佛找到了“食物”,旋转加速,甚至隐隐传来一丝“愉悦”。
澜沧真人是果断之人,虽不明原理,但战机稍纵即逝!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全面压制,而是将大部分力量用于引导和约束中央爆发的星力洪流,将其强行导向压力最小的西南角——也就是杨越所在的星枢!
轰轰——!
更加磅礴的暗蓝色星力如同找到了泄洪口,疯狂涌向西南星枢,然后被杨越那如同无底洞般的寂灭道基疯狂吞噬、转化!
杨越的身体成了连接狂暴星力与寂灭之力的桥梁与熔炉。他体表的灰白光芒越来越盛,几乎掩盖了原本的肤色,深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归于寂灭。他的气息在剧烈波动中,竟开始再次向着筑基后期巅峰、甚至金丹的门槛发起冲击!但这一次,是水到渠成的积累与转化,而非强行催谷。
祭坛光阵的剧烈闪烁渐渐平复,蓝银色光芒重新变得有序,虽然依旧强大,但不再是失控的狂暴。空间裂缝停止蔓延,并开始缓缓弥合。
“成功了!”江芷薇惊喜道。赵沧澜和李涛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宫殿深处弥漫开的那股古老威压,在祭坛稳定下来的同时,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它锁定了祭坛,锁定了正在“吞噬”星力的杨越!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的低沉咆哮,从宫殿深处传来!紧接着,宫殿正门坍塌的黑暗之中,两点如同小太阳般璀璨、却又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缓缓亮起!
一个庞大无比的阴影,缓缓从宫殿深处“游”了出来!
那是一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蟒!其身躯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淌的星光与暗蓝色水光凝聚而成,半透明,如梦似幻,却又散发着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它的头颅依稀保持着星斑水蟒的轮廓,但更加狰狞威严,头顶甚至有两个微微凸起的鼓包,仿佛即将化蛟!其长度难以估量,仅仅露出宫殿的部分,就已超过三十丈,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相当于人类金丹初期,且因其特殊的星力水光之体,恐怕比同阶妖兽更难对付!
这是沉星湖,或者说星陨谷真正的主宰——星幻水蛟!而且,很可能并非纯粹的血肉之躯,而是由此地古禁制与星力、水灵,经万载岁月孕育而成的特殊“灵体”或“守护者”!
它的出现,显然是因为祭坛的异动和杨越吞噬星力的行为,触犯了此地的核心规则!
“星幻水蛟!古籍记载竟是真的!”澜沧真人脸色再变,“此蛟乃古禁制与地脉星力所化,不死不灭,在此地实力堪比金丹中期!它守护着宫殿核心,不容外人染指!”
星幻水蛟那冰冷的金色竖瞳,扫过祭坛上众人,最终牢牢锁定在气息最特殊、正在吞噬星力的杨越身上。它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庞大的星光水躯猛地一摆,粗长的尾巴带着毁灭性的星力与水压,隔空狠狠抽向祭坛,尤其是杨越所在的西南角!
这一击若是落实,刚刚稳定的祭坛恐怕会再次崩毁,杨越首当其冲!
“孽畜!休得猖狂!”澜沧真人岂容它破坏?他长啸一声,暂时放弃对祭坛的精细操控(此刻祭坛已基本稳定),身形冲天而起,藏蓝色道袍鼓荡,双手在胸前虚抱,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内部似有波涛汹涌的宝珠浮现——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沧澜珠”!
沧澜珠光华大放,化作一片浩瀚的蓝色水幕,迎向那抽来的星光巨尾!水幕之中,仿佛有无数水族虚影游动咆哮,带着镇压四海的无上威势!
轰——!!!
水幕与星光巨尾狠狠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肆虐,将广场地面坚硬的晶石都掀飞大片!澜沧真人浑身一震,在空中后退数步,脸色又白了一分。而那星幻水蛟的巨尾也被水幕阻挡,倒卷而回,但其身躯只是微微一晃,显然未受重创。
金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一击,竟只能勉强挡住这灵体水蛟的随意一扫!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师尊!”赵沧澜等人惊呼,想要上前助战,却被澜沧真人厉声喝止:“守好祭坛!维持通道!此蛟交由老夫应对!越尘子道友,请加快速度!必须在老夫支撑不住前,彻底稳定祭坛,打开宫殿通道!”
他知道,硬拼绝非这星幻水蛟的对手,尤其是在对方的主场。唯有依靠杨越稳定祭坛,打开通往宫殿的通道,取得目标之物,或可借助宫殿内的某种布置,逼退或绕过此蛟。
杨越此刻也到了关键时候。吞噬了海量的纯净星力后,他的寂灭道基仿佛吃撑了一般,旋转速度开始放缓,变得更加凝实、深邃,甚至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都清晰了不少。他的修为稳稳停在了筑基后期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时可能捅破。但吞噬也接近饱和,需要时间消化。
听到澜沧真人的话,他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能量和突破的冲动,将寂灭道基的吞噬之力催动到目前能控制的极限,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引导已经平稳下来的祭坛能量,按照澜沧真人之前传授的法门,缓缓“点亮”祭坛中央通往宫殿方向的几处特殊符文。
蓝银色光阵的光芒开始向宫殿方向延伸,如同架起了一座光桥。
星幻水蛟见攻击被阻,祭坛通道又在形成,彻底暴怒!它不再理会澜沧真人的纠缠,金色竖瞳凶光爆射,庞大的身躯猛地盘绕起来,头颅高昂,对准祭坛方向,张开了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
巨口之中,没有獠牙,只有一片旋转的、深邃无比的暗星漩涡!一股比之前狂暴星力更加可怕、仿佛能湮灭灵魂、冻结时空的吸力从中传来,不仅针对物质,更针对灵力与神魂!
这是它的天赋神通——星噬!一旦被吸入口中漩涡,金丹修士也难逃被星力碾碎、神魂俱灭的下场!
吸力笼罩整个祭坛,赵沧澜三人顿时感觉自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流泻,神魂摇曳,几乎要离体而出!就连澜沧真人的沧澜珠光华都为之黯淡,被那吸力拉扯得微微偏移!
杨越也感到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作用在身体和神魂上,寂灭道基的运转都受到了干扰。他脚下的西南星枢再次变得不稳定。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直紧盯着宫殿穹顶碎片、同时警惕四周的婠婠,忽然动了!
她并没有攻击星幻水蛟,而是将手中的起源之镜,对准了祭坛中央、那刚刚被杨越点亮、延伸向宫殿的光桥起始点!
“以镜为引,溯源归真!”婠婠清喝一声,将自身全部冰蚀灵力,连同与碎片的强烈共鸣之力,尽数注入起源之镜!
镜面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镜光!这镜光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同化”与“呼唤”之力,照射在光桥之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由祭坛能量构成的光桥,在起源镜光的照射下,瞬间变得更加凝实、稳固,并且……颜色开始转变,带上了一丝与起源之镜同源的、混沌初开般的微光!仿佛这光桥本身,就是某种“镜”之力量的延伸!
更令人震惊的是,宫殿穹顶上那枚一直闪烁的起源之镜碎片,仿佛听到了母亲呼唤的游子,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纯净镜光!镜光化作一道光束,主动向下延伸,与祭坛光桥延伸上来的、被起源镜光浸染的那一端,连接在了一起!
一座完整的、由镜光与星力共同构筑的、璀璨夺目的镜星之桥,横跨广场,连通祭坛与宫殿穹顶!
星幻水蛟的“星噬”吸力,在接触到这镜星之桥散发的光芒时,竟被大幅削弱、偏折!仿佛这桥梁本身,就代表着此地的某种更高“权限”或“规则”,连它这守护灵体也难以完全干涉!
“就是现在!上桥!”婠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全力催动起源之镜消耗巨大,但她眼神无比明亮。
无需多言,澜沧真人瞬间明了。他猛地收回沧澜珠,护住自身与三名弟子,化作一道蓝光,率先冲上镜星之桥!
杨越也立刻停止吞噬,最后稳定了一下西南星枢,与婠婠一同跃上光桥。
星幻水蛟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巨口猛地合拢,星噬中断。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摆动,试图用身躯撞击或缠绕光桥。但那镜星之桥看似虚幻,却异常稳固,且带有一种排斥它的力量,让它无法真正触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沿着光桥,飞速冲向宫殿穹顶!
光桥之上,众人感觉不到重力,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便已抵达宫殿坍塌的穹顶附近。这里同样覆盖着暗蓝色晶石,中央最高处,一枚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澄澈如最纯净的水晶、内部却又仿佛封印着一片微型星河的碎片,正静静悬浮在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中。
起源之镜碎片!而且观其大小与蕴含的波动,比杨越之前得到的那块地火之源碎片,似乎更加完整,灵性更足!
婠婠伸手,起源之镜主镜自动飞向前,与那悬浮的碎片轻轻一触。
嗡——!
悦耳的共鸣声响彻四方。碎片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主镜之中,完美地镶嵌在镜框一角缺失的位置上!主镜光华瞬间大盛,镜面变得更加完整清晰,散发出的“起源”道韵也浓郁了数倍,镜光流转间,甚至隐隐有星河流转、水光潋滟的异象浮现!
第二枚重要碎片,成功回收!
就在碎片归位的刹那,异变再生!
整座星陨谷,猛地一震!并非来自星幻水蛟,而是源自地底深处,仿佛某种维持了万古的平衡被打破。
宫殿深处,那星幻水蛟突然停止了愤怒的咆哮,巨大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竟缓缓变得柔和,庞大的星光水躯开始收缩、变淡,最终化作点点星辉与水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时,广场上的星祭之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破败古朴的模样。谷中那些晶化区域的光芒也减弱了不少,弥漫的淡银色雾霭开始缓缓退散。
“禁制……在消散?不,是在……重组?”澜沧真人惊疑不定地感受着四周的变化,“是因为碎片被取走,此地的核心‘锚点’发生了变化?”
杨越却感觉到,并非简单的消散。他的寂灭道基能感知到,此地庞大的星力与水灵,正以一种更加有序、更加内敛的方式,向着宫殿深处、祭坛下方,以及……他们脚下的镜星之桥汇聚。仿佛碎片被取走,解开了某种枷锁,让此地积蓄万年的力量,开始了新的循环。
“此地不宜久留。”杨越沉声道,“禁制变化莫测,尽快离开。”
众人点头,沿着正在缓缓变淡的镜星之桥,迅速返回广场祭坛。此刻的祭坛已无危险,广场上的空间扭曲感也大大减弱。
然而,当他们落地,准备按原路返回时,却发现渔叟和钱管事早已不见踪影。只在广场边缘那处晶石裂缝旁,留下了几滴新鲜的水渍(并非湖水)和一丝极淡的、带着海腥味的特殊灵力残留。
“果然不是寻常散修和商人。”澜沧真人冷哼一声,“看这灵力痕迹,带着深海特有的腥咸与一种古老的祭祀味道……恐怕是‘海神殿’的探子!他们竟也盯上了这里!”
海神殿?又一个陌生的势力名称。
“他们刚才想从偏门和裂缝潜入,恐怕是知道另有捷径或想趁乱谋取他物。”婠婠分析道,“没时间管他们了,先离开星陨谷。”
众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快速返回。由于禁制减弱,迷星幻雾也变得稀薄,回去的路顺利了许多。只是沿途能感觉到,谷中的星斑水蟒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安静了许多,并未袭击。
当众人终于冲出迷星幻雾,回到铁木林边缘时,都松了口气。回头望去,星陨谷上空的淡银色雾霭已稀薄了大半,隐约可见谷中晶光黯淡,仿佛失去了部分灵魂。
“此次多亏了二位道友,尤其是越尘子道友稳定祭坛,冰月道友连通镜桥,方能化险为夷,取得宝物。”澜沧真人郑重点头道谢,“按照约定,古镜碎片归二位所有。老夫也感应到谷中‘星辰真水’与‘水系源晶’的波动变得更加清晰易取,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已达成。稍后返回听涛崖,老夫便将答应二位的那份报酬奉上。”
“真人客气了,合作而已。”杨越淡淡回应。他对所谓的报酬兴趣不大,但也不会拒绝。
一行人迅速下山,穿过铁木林,来到岸边。滴水梭仍在,众人登梭,快速驶离湖心岛,向着听涛崖方向返回。
梭上,婠婠手持融合了新碎片的起源之镜,闭目感应。镜面光华流转,比之前更加灵动,与她的联系也更深。新碎片带来的信息流更加庞大,除了关于“水”、“星”本源的感悟,更有一幅模糊的东南海域图景,其中几个点被着重标记,似乎与“海神殿”、“珊瑚迷宫”以及另一枚碎片的强烈感应有关。
杨越则抓紧时间,内视己身。寂灭道基经过海量纯净星力的灌注和吞噬转化,已然达到了筑基期的真正极限,圆融无暇,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凝结金丹。他对“寂灭”包容“星辰”之力也有了一丝新的明悟。星力,看似璀璨永恒,实则亦有陨落寂灭之时,其终结刹那释放的能量与道韵,与寂灭之力或有相通之处。
回到听涛崖,澜沧真人果然守信,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报酬:两瓶品质极高的“星辰真水”(可用于炼器、炼丹、修炼星辰类功法),三块拳头大小、蕴含精纯水系源力的“碧海源晶”,以及一份更加详细的、关于云梦大泽东南部及坠星海近海区域的海图与势力介绍玉简,其中特意标注了“海神殿”的活动范围与一些禁忌。
“海神殿,是盘踞在坠星海深处的一股古老势力,据说传承自上古海神,掌握着操控海兽、驾驭风浪的秘法,极少与内陆修士往来,但实力深不可测。”澜沧真人提醒道,“二位道友若要去东南海域,需对此势力多加提防。渔叟和钱管事,恐怕就是他们派出的先遣探子,此次未能得手,恐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真人提醒。”杨越收下报酬。海神殿的出现,让东南之行增添了新的变数。
双方在听涛崖分别。澜沧真人还需返回水府处理此次收获,并防范海神殿可能的后续动作。杨越和婠婠则打算先回临波城稍作休整,消化所得,再决定是继续深入云梦大泽探寻“迷雾沼泽”的可能碎片,还是直接前往坠星海。
驾驭穿云梭返回临波城的途中,杨越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
那里,是北境,是玄冰宫的方向。
三年之约,如同悬于头顶的寒冰利剑。
而手中日益完整的起源之镜,以及寂灭道基面临的金丹瓶颈,还有东南海域潜藏的危机与机缘……前路依旧漫漫。
但他目光沉静,无惧亦无悔。
修道之途,本就如逆水行舟,唯有不断前行,于寂灭中寻觅真我,于镜光中照见本源。
穿云梭划破云梦大泽上空的水汽,向着临波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的篇章,或许将在那波澜壮阔的坠星海上,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