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今儿个咱们扯个闲篇儿,讲一段明朝嘉靖年间,京城里头发生的邪乎事儿。
话说有这么一位变戏法的,名叫赵三,这人啊,手艺绝顶,可就是嘴贫性子滑,满肚子花花肠子。
我就是赵三,哎哟喂,您可别笑,我这故事说出来能吓您一跟头!
那天我在天桥底下摆摊,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看我变戏法。
我掏出一块红绸子,嘴里念念有词,“各位爷,瞧好了,这可是祖传的绝活,虚空取物!”
红绸子一抖,按理说该变出只鸽子来,可这次却啥也没有。
观众们嘘声一片,我脸上挂不住,心里直骂娘。
突然,绸子里掉出个东西,黑乎乎的,像块炭。
我捡起来一看,妈呀,是个人手指头,还滴着血呢!
人群顿时炸了锅,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
我吓得手一哆嗦,手指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低头再看时,那手指头居然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滩黑水。
那黑水还冒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怪响。
一股腥臭味儿直冲鼻子,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从那天起,怪事就一桩接一桩来了。
每次我表演这个戏法,总有个观众莫名其妙消失。
活生生的人,就像被抹掉了一样,连点痕迹都不留。
街坊邻居开始指指点点,说我会妖法,吸人魂魄。
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可谁信呢?
只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邪门事儿找上门了。
晚上睡觉,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嘀咕,说些听不懂的咒语。
我把耳朵堵上,那声音却直接往脑子里钻,疼得我直撞墙。
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翻出那本古籍,想找出缘由。
这书是我从旧书摊淘来的,破破烂烂,写着些鬼画符。
当初就是照着上面学的虚空取物,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祸。
我点灯熬夜,仔细研究,终于看明白一些。
书上说,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术,叫“借形代影”,能用戏法掩人耳目,偷梁换柱。
但具体怎么弄,我也云里雾里。
正琢磨着,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声音急促。
我头皮发麻,战战兢兢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女人,一身素衣,脸色苍白。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赵三,你闯大祸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姑娘,您哪位?这话从何说起?”
女人挤进门,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你用的戏法,触动了封印,现在邪灵要出来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邪灵?封印?这都哪跟哪啊?
她解释,原来那古籍是邪教遗物,里面记载的戏法其实是祭祀仪式。
每次表演,都是在献祭观众,唤醒沉睡的邪灵。
我表演了三次,已经献祭了三个人,再献祭四个,邪灵就会彻底苏醒。
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变成地狱,生灵涂炭。
我吓得魂飞魄散,“那怎么办?姑娘,您得救救我!”
女人叹口气,“救你可以,但你得配合我,完成一个反仪式。”
我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配合,一定配合,您说咋办就咋办!”
她让我准备一些东西,黑狗血、糯米、铜钱,还有我的戏法道具。
说要在下次月圆之夜,重新表演戏法,但用这些东西镇压邪灵。
我赶紧照办,心里却打起小九九,这女人来得蹊跷,万一她是骗我的呢?
但死马当活马医,只能硬着头皮上。
月圆之夜,我在院子里摆好阵势,女人在一旁指导。
我拿起红绸子,手都在抖,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嘴里念着反咒,手里变着戏法,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天上月亮变成血红色,院子里冒出黑烟,形成一个个人形。
那些都是消失的观众,他们张牙舞爪,向我扑来。
我尖叫一声,扔下绸子就想跑,女人却一把拉住我。
“别跑!现在跑就前功尽弃了!”
她咬破手指,在黑狗血里画符,然后泼向那些人形。
人形发出凄厉惨叫,消散了一些,但更多涌上来。
我眼看要撑不住,女人喊道,“赵三,用你的戏法,变出真火!”
我手忙脚乱,掏出火折子,可戏法里没这招啊。
急中生智,我把糯米和铜钱混在一起,用红绸子包住,使劲一抖。
轰的一声,绸子烧起来,火焰是绿色的,诡异得很。
火焰碰到黑烟,噼里啪啦响,黑烟迅速后退。
女人趁机念完咒语,地面裂开一道缝,里面伸出无数只手。
那些手抓住黑烟,往下拖,黑烟挣扎着,发出刺耳尖叫。
我捂耳朵,眼睛却瞪得老大,看见裂缝里有个巨大黑影,缓缓升起。
黑影张开嘴,一股吸力传来,要把我们都吸进去。
女人推开我,“快走!我拖住它!”
我犹豫了一下,但求生欲战胜了仁义,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回头一看,女人被黑影吞没,裂缝合拢,一切恢复平静。
我瘫倒在地,浑身冷汗,心想总算结束了。
但第二天,怪事又来了。
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仿佛不认识我。
我回家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的脸!
她嘴角勾起冷笑,“赵三,你以为逃得掉吗?仪式还没完呢。”
我吓得摔碎镜子,但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你才是最后的祭品。”
原来,女人就是邪灵化身,她骗我完成仪式,是为了占据我的身体。
现在,我的身体逐渐被侵蚀,意识模糊。
我拼命抵抗,想起戏法里的障眼法,或许能用幻觉对抗幻觉。
我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变成一阵风,逃离这个躯壳。
突然,我感觉轻飘飘的,真的飘起来了,看见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
邪灵在我身体里挣扎,但因为我灵魂出窍,她无法完全控制。
我趁机飘向古籍,用灵魂力量点燃它,古籍烧起来,发出恶臭。
邪灵惨叫,从我的身体里被逼出来,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的身体倒下去,灵魂回不去,眼看要魂飞魄散。
这时,那些消失的观众的灵魂出现,他们感谢我救了他们,用残余力量送我回身体。
我醒来,躺在院子里,阳光明媚,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邪灵虽灭,但古籍的诅咒还在。
我决定销毁所有戏法道具,金盆洗手,再也不变戏法了。
后来,我离开京城,找个偏僻地方隐居,但每晚都做噩梦。
梦里,那个女人还在笑,说她会回来。
我告诉自己,都是幻觉,但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触动,就永远甩不掉了。
日子一天天过,我以为能安稳度日,可恐怖又悄悄找上门。
隔壁搬来个新邻居,是个笑眯眯的老头,手里总拿着个拨浪鼓。
那拨浪鼓的声音,咚咚咚,跟我当初敲门声一模一样。
我浑身汗毛倒竖,假装没听见,关紧门窗。
可夜里,拨浪鼓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枕头边响起。
我掀开被子,什么也没有,但声音还在继续。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去敲门,想问问老头啥意思。
门开了,老头咧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黑洞洞的腔子。
他举起拨浪鼓,轻轻一摇,我的脑袋就像被锤子砸中,嗡的一声。
我倒退几步,跌坐在地,老头却关上门,留下诡异的笑声。
从那天起,拨浪鼓声如影随形,不管我到哪儿都能听见。
我去寺庙求护身符,去道观请符水,可都没用。
声音越来越响,震得我耳膜生疼,脑子都要裂开。
我快疯了,拿起菜刀冲进老头家,想跟他拼命。
可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拨浪鼓放在桌上,自己摇动着。
我砍碎拨浪鼓,里面流出黏糊糊的黑血,腥臭扑鼻。
黑血渗进地面,化作一个漩涡,把我往里拖。
我抓住门框,拼命挣扎,但力气越来越小。
漩涡里伸出无数只手,抓住我的脚踝,往下拽。
我尖叫着,眼前一黑,掉进了一个无尽深渊。
醒来时,我躺在自家床上,阳光刺眼,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但脚踝上有乌青的手印,火辣辣地疼。
我喘着粗气,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幻觉?
出门一看,隔壁老头好好地在浇花,还跟我打招呼。
他手里没有拨浪鼓,嘴里也好好长着舌头。
我糊涂了,难道之前都是梦?
可脚踝上的手印还在,提醒我这不是梦。
我决定查个水落石出,去打听老头的来历。
街坊说,老头是个孤寡老人,搬来没多久,平时很安静。
我偷偷跟踪他,发现他每天黄昏都会去城郊乱葬岗。
躲在树后,我看见老头跪在一个坟前,低声念叨什么。
突然,坟堆裂开,爬出个东西,正是那个拨浪鼓。
拨浪鼓飘到老头手里,他摇了一下,周围瞬间阴风阵阵。
从坟里爬出更多东西,都是腐烂的尸体,摇摇晃晃走向老头。
老头把拨浪鼓一扔,那些尸体扑上去争抢,撕扯成碎片。
拨浪鼓碎片化作黑烟,钻进老头七窍,他身体膨胀起来。
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血红的肌肉,眼睛变成两个窟窿。
他转向我躲藏的方向,发出咯咯笑声,“赵三,你来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往回跑,但脚下地面突然软化。
泥土变成沼泽,把我往下吞,我越挣扎陷得越深。
老头飘过来,伸出骨爪,抓住我的脖子,“你的灵魂,很美味!”
我窒息了,眼前发黑,以为死定了。
这时,胸口一热,那本古籍的灰烬竟发出金光。
金光如利剑,刺穿老头身体,他惨叫一声,化作飞灰。
沼泽消失,我瘫在乱葬岗上,喘着粗气。
原来,古籍烧毁后,灰烬留在我身上,成了护身符。
我捡起灰烬,小心包好,心想这次总该结束了吧。
可回家路上,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密布。
雷声隆隆,闪电如蛇,劈在我面前的地上。
地面裂开,伸出那只巨大黑影的手,一把抓住我。
黑影从裂缝里爬出,正是之前的邪灵,但更庞大更恐怖。
它张开巨口,喷出腥臭的黏液,“赵三,你毁了我的计划,我要你永世受苦!”
我被黏液粘住,动弹不得,眼看要被吞下。
突然,那些消失的观众灵魂再次出现,围成一道光墙。
光墙挡住邪灵,灵魂们齐声呐喊,“快用灰烬封印它!”
我掏出灰烬,撒向邪灵,灰烬遇风即燃,变成金色火焰。
火焰缠住邪灵,烧得它吱吱作响,身体逐渐融化。
邪灵咆哮着,最后一搏,分裂成无数小黑影,四散逃窜。
我急了,这要是逃出去,后患无穷啊!
灵机一动,我使出变戏法的绝活,双手快速结印。
这是古籍里记载的禁术,以灵魂为引,制造幻境牢笼。
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混合灰烬,洒向空中。
精血化作红色丝网,罩住所有小黑影,收紧勒碎。
小黑影惨叫连连,化作黑烟消散,邪灵彻底灭亡。
但我因为用了禁术,灵魂受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灵魂们围过来,将残余力量渡给我,我才缓过气来。
他们告诉我,邪灵源自一个古老怨念,专靠吞噬灵魂壮大。
如今怨念消散,他们也能安心投胎去了。
灵魂们化作光点,升上天空,消失不见。
我踉跄回家,从此再也听不见怪声,噩梦也停了。
但我的身体大不如前,变得虚弱多病。
我知道这是使用禁术的代价,但我不后悔。
后来,我彻底告别变戏法的行当,开了个小茶馆度日。
偶尔有客人问起过去,我只笑笑,说都是戏法罢了。
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些恐怖都是真的,刻骨铭心。
如今我老了,坐在茶馆里晒太阳,回想当年种种。
嘿,您说这人生啊,就像变戏法,看似精彩,背后尽是凶险。
所以各位看官,听我一句劝,平平淡淡才是真,别瞎折腾。
好了,今儿个故事就讲到这儿,咱下回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