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爷们儿,今儿这故事可邪性了,您家里要是藏着什么古画儿,趁早拿出来晒晒!
咱这事儿出在宋朝仁宗年间,汴梁城西有户姓胡的人家。
胡家当家的跑船翻了,留下个年轻媳妇儿叫赵金莲,哎呦喂,那模样儿俏得嘞!
柳叶眉杏核眼,走起路来杨柳腰一扭,半条街的男人魂儿都得晃三晃!
可这赵金莲偏生是个守得住的,丈夫死了三年,愣是没让人说半句闲话。
直到那年七夕,她娘家兄弟送来件贺礼,说是从南边古墓里挖出来的宝贝。
打开一瞧,是卷古画儿,画的是个倚窗望月的白面书生。
那书生画得真叫绝了,眉眼含情,嘴角带笑,衣袂飘飘像是能走下来似的。
赵金莲也是闲得慌,就把画挂在了自个儿卧房里,对着床榻。
头一夜,她就做了个羞死人的梦!
梦里那画中书生活了,从画儿里走出来,一身月白袍子泛着光。
他坐到床边,手指凉得像玉,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娘子独守空房,小生特来相伴……”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赵金莲梦里半推半就,竟与那书生成了好事。
早上醒来,被褥凌乱,浑身酸软,像真折腾了一宿似的。
她臊得满脸通红,暗骂自个儿不守妇道,连春梦都做得这么真。
可当晚二更天,她迷迷糊糊又感觉有人钻进被窝。
冰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股子土腥味!
赵金莲吓得睁眼,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正好照在床边。
那画中书生真真切切坐在那儿,正低头解她的衣带!
“啊——!”
她刚要尖叫,书生抬头一笑,伸手捂住她的嘴。
那手冷得像冰块,捂得她嘴唇发麻。
“莫叫莫叫,小生是来与娘子做长久夫妻的……”
书生俯身凑近,赵金莲看清他的脸,比画上还要俊美三分。
但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眼珠子像两个深潭,多看一会儿就头晕目眩。
她想挣扎,身子却软得像摊泥,任由那冰凉的手解开衣衫。
这一夜可不是梦了,赵金莲真真切切感觉到那具冰冷的身体压上来。
书生的嘴唇也是冰的,亲在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可说来也怪,随着他动作,赵金莲竟渐渐觉得身子暖起来。
一股热流从两人交合处涌遍全身,舒服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书生在她耳边低笑,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墨香和土腥的混合味儿。
“娘子喜欢便好,往后夜夜都来陪你……”
鸡叫三声时,书生起身穿衣,临走前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赵金莲顿觉困意袭来,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慌慌张张检查身子,除了腰酸腿软,竟无半点异样。
难道是撞邪了?她战战兢兢看向墙上那幅画。
画中书生依旧倚窗望月,只是……那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些。
更诡异的是,画中人的衣袂位置,和昨晚挂画时不一样了!
原本是垂在窗下的,现在却微微扬起,像被风吹动一般。
赵金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城外观音庵找静安师太。
静安师太听罢,捻着佛珠直念阿弥陀佛。
“施主这是遇上‘画魂’了,古墓里出来的画儿,往往沾着墓主人的怨气。”
“这画魂吸食活人阳气,夜夜来会,七七四十九天后,宿主就会精尽人亡!”
赵金莲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师太的脚哭求救命。
静安师太叹口气,从佛龛下取出个小布包,里头是包香灰。
“这是观音像前供奉的香灰,你回去洒在画上,今晚他若再来,你把这符贴在床头。”
她又递过张黄符,朱砂画的符咒歪歪扭扭,看着就疹人。
赵金莲千恩万谢,揣着香灰黄符回了家。
当晚,她咬牙把香灰撒在画上,黄符贴在床头,握把剪刀缩在被窝里发抖。
二更天,房里果然又泛起那股墨香土腥味儿。
但这次,那书生没直接上床,而是站在画前发出“咦”的一声。
赵金莲从被缝偷看,只见书生站在画前,伸手抹了抹画上的香灰。
他转过头来,脸上依然带着笑,眼里却没了温柔。
“娘子这是何意?嫌小生伺候得不好?”
说着缓步走到床前,伸手要掀被子。
赵金莲尖叫着挥出剪刀,却扎了个空!
书生身形一晃,竟化作缕青烟,从被缝钻了进来!
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后背,耳边响起阴森森的笑声。
“香灰没用……符也没用……娘子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赵金莲彻底绝望了,任由那冰冷的身体覆上来。
可这次,她明显感觉不对劲!
书生动作格外粗暴,吸吮她阳气的力度也大了许多。
每吸一口,赵金莲就感觉身子虚一分,脑子也昏沉一分。
到最后,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鸡叫时分,书生才餍足地起身,舔着嘴唇轻笑。
“明日再来,娘子好生歇着。”
他化作青烟回了画中,赵金莲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这画魂要把她吸干了!
就在等死的当口,她忽然想起丈夫生前说过的话。
丈夫胡大是个跑船的,三教九流都结交,有次喝醉了吹牛。
“这世上啊,最邪的不是鬼,是人心!有些王八蛋专炼‘艳鬼’,封在画里害人……”
当时她只当醉话,现在想来,句句惊心!
难道这画是什么人故意炼制的?那画魂不是古墓怨气,而是被人操控的?
赵金莲强撑起身,爬到妆台前,对着铜镜一看,差点吓死!
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发紫,活像个痨病鬼!
才三个晚上,她就被吸走了大半精气!
不行,不能等死!她咬破舌尖,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既然这画魂是炼出来的,那炼它的人肯定有控制之法。
她想起娘家兄弟说过,这画是从南边一个盗墓贼手里买的。
盗墓贼……对了!城西赌坊里有个叫“穿山甲”的混混,专门销赃古墓里的东西!
赵金莲翻出压箱底的银簪子,跌跌撞撞出了门。
找到穿山甲时,这货正赌得两眼通红,听说有生意,才不情不愿跟她到巷子口。
听她描述那幅画,穿山甲脸色大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胡家娘子,那画你赶紧烧了!那不是墓里的,是‘鬼画匠’刘三通的手笔!”
“刘三通?”赵金莲从没听过这号人。
穿山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是个老变态,专挑俊男美女,活生生抽魂炼进画里!”
“画成之后,画魂夜夜出来害人,吸够四十九人的阳气,就能让画魂彻底化人。”
“化人之后,就成了刘三通的傀儡,专替他勾魂夺魄续命!”
赵金莲听得浑身发冷,原来自己只是第四十八个猎物!
她忙问刘三通在哪儿,穿山甲摇头说不知道。
“那老家伙神出鬼没,但炼画的地方肯定离你不远,画魂不能离画太远活动。”
赵金莲心一横,把银簪子塞给穿山甲。
“帮我查!查出来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穿山甲果然卖力,三天后就摸到了线索。
他说刘三通很可能藏在城西废弃的染坊里,那里阴气重,适合炼邪术。
赵金莲已经虚弱得走路打晃了,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
当晚,她没回家,揣着把菜刀摸到了废弃染坊。
染坊里黑漆漆的,满地都是打翻的染缸,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她蹑手蹑脚往里走,隐约听见深处传来念咒声。
循声摸到后院,透过破窗缝,她看见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院子里点着七盏绿油油的灯笼,摆成北斗七星阵。
阵中央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是刘三通!
他面前架着那幅画,画上书生正慢慢蠕动,像是要挣脱画纸!
刘三通手里捏着个木偶,木偶模样和画中书生一模一样。
他正用针扎木偶的心口,每扎一下,画中书生就抽搐一下。
“乖儿莫急,明晚吸干那赵金莲,你就凑够四十九人了。”
“到时候爹给你换个俊俏身子,咱爷俩就能长生不老了,嘿嘿嘿……”
刘三通笑得像夜猫子叫,听得赵金莲浑身发毛。
她正想怎么破坏,忽然看见院角堆着十几卷画轴。
打开的画轴上,都是各种男女,有的已经化成白骨堆在旁边!
原来那些被吸干的人,连尸首都成了刘三通的收藏!
赵金莲又怕又怒,攥紧菜刀,心想横竖是死,不如拼了!
她刚要冲进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是那画中书生!
不对,是书生的鬼魂,飘在半空,脸色惨白,眼里流着血泪。
“娘子快跑……我控制不住自己……”
书生鬼魂艰难地挤出这句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
原来他的主魂被刘三通控制,这一缕残魂是来报信的!
赵金莲愣神的工夫,院里刘三通已经发觉了。
“好哇,竟敢找上门来!正好省得老夫再跑一趟!”
他抓起木偶,狠狠一扭脖子,书生鬼魂惨叫一声,化作青烟被吸回画中。
刘三通提着绿灯笼走出来,绿豆眼盯着赵金莲直放光。
“啧啧,自己送上门,倒是省事了。”
赵金莲举起菜刀乱挥,刘三通却哈哈大笑,手指一弹。
一道黑烟从灯笼里窜出,缠住菜刀,咣当落地。
赵金莲转身想跑,脚却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低头一看,地上伸出只白骨手,死死攥着她的脚踝!
“救命啊——!”
她凄厉尖叫,刘三通却慢悠悠走近,枯手抬起她的下巴。
“叫吧叫吧,这染坊布了结界,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乖乖让我的画儿吸干,明晚他就能化人了,你也算功德一件。”
说着,他拖着赵金莲往院里走,白骨手也跟着爬出来,是个完整的骷髅!
赵金莲拼命挣扎,手在地上乱抓,忽然摸到个硬物。
是半截断裂的染布棒子,头儿上还带着生锈的铁钉。
她心一横,抓起棒子狠狠扎向刘三通的脚面!
“嗷——!”
刘三通惨叫一声,松开手,赵金莲连滚带爬往院外冲。
可院门不知何时关死了,怎么也打不开。
回头一看,刘三通已经拔出棒子,瘸着腿追来,脸扭曲得像恶鬼。
“贱人!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从怀里掏出个铃铛,叮铃铃一摇,院里那些画轴全动了!
画中男女一个个飘出来,有老有少,都是被吸干的受害者。
他们面无表情,眼窝空洞,慢慢飘向赵金莲,把她围在中间。
“撕了她!把她阳气分给你们!”刘三通狞笑着下令。
鬼魂们缓缓抬手,冰冷的指尖触到赵金莲的皮肤。
绝望之际,赵金莲忽然想起静安师太给的香灰。
她慌忙掏出剩下的小半包,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鬼魂们撒去!
香灰沾到鬼魂,嗤嗤冒起白烟,鬼魂们发出惨叫,纷纷后退。
但香灰太少,只够逼退他们一会儿。
赵金莲趁机冲向那幅画,心想毁了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三通看出她的意图,疯了一样扑过来。
“你敢动我的画儿!”
赵金莲已经冲到画前,伸手要扯,画中书生却突然睁开眼睛。
这次他眼里满是哀求,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看口型是……烧了木偶!
赵金莲猛然回头,看见刘三通怀里露出的木偶一角。
她假装要撕画,刘三通果然扑向画架,把木偶随手塞回怀里。
就是现在!赵金莲转身扑向刘三通,双手直掏他胸口。
刘三通没料到这手,被她掏个正着,木偶掉在地上。
赵金莲抓起木偶就往绿灯笼的火苗上凑。
“不——!”刘三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木偶遇火即燃,瞬间烧成火球,画中书生也发出凄厉的哀嚎。
但这次是解脱的嚎叫,他的魂体从画中挣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刘三通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老化。
他炼的画魂反噬了,所有被吸的阳气倒灌回来,撑得他皮肤寸寸开裂。
“我不甘心……就差一个……”
话没说完,他就炸成了一团血雾,溅得满院子都是。
那些飘荡的鬼魂也随着画魂消散,化作青烟升空,终于解脱了。
赵金莲瘫坐在地,看着烧成灰烬的木偶和画卷,哇地吐出口黑血。
血里混着丝丝金线,那是被吸走的阳气,如今回来了一些。
她捡回条命,但身子已经亏空得厉害,恐怕活不长了。
第二天,她一把火烧了染坊,那些害人的画轴都化成灰烬。
静安师太说她损了根基,最多还能活三年。
赵金莲却看开了,用剩下的银子翻修了观音庵,自己带发修行。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老过,一直保持着那副病弱的模样。
直到三年后的七夕夜,她无疾而终,脸上还带着笑。
静安师太给她收殓时,发现她枕头下压着幅小像。
画的是个俊美书生,但眉眼温和,嘴角含笑,和那幅邪画截然不同。
小像背面有行娟秀的小字:君魂已散,妾心随往,来世莫入画中囚。
静安师太长叹一声,将小像烧化在她坟前。
后来有人说,每逢七夕,总能看见个书生模样的虚影在庵外徘徊。
不进屋,不害人,只是静静站着,望着金莲的牌位。
所以啊各位,古画儿别乱收,尤其是那种画人像的。
谁知道里头封着什么呢?
要是夜里听见画纸响,瞧见画中人冲你笑……
甭犹豫,赶紧浇油点火!
烧晚了,您可就成画儿里的下一任主角咯!
得嘞,茶水喝透了,瓜子磕完了,各回各家,看好自家画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