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走针(1 / 1)

列位看官,今儿咱不讲前朝,就唠唠民国的邪乎事儿。

这事儿出在河北沧州码头,我那时候明面儿上是个纹身师傅。

我叫吴用,这名儿起得晦气,真就百无一用是书生。

实际上我替南边政府做事,专门卧底在漕帮里头刺探情报。

纹身铺子开在码头最乱的地界,鱼龙混杂好打听消息。

每日里见的都是赤膊汉子,身上青红皂白啥图案都有。

但干这行三年,从来没遇过这么邪门的活儿。

那天晌午头,铺子里钻进个捂得严严实实的汉子。

这人大夏天穿长衫,领子竖到腮帮子。

一双眼睛滴溜乱转,像被猎枪指着的兔子。

“师傅,能纹关公不?”他嗓子沙哑得厉害。

我放下烟袋锅子:“闭眼关公还是睁眼关公?”

江湖规矩,关公睁眼要杀人,纹不得。

那汉子却撩起袖子:“纹……纹在眼皮上。”

我手一哆嗦,烟袋差点掉地上。

眼皮上纹关公?这他娘不是找死吗!

“客官,这活儿接不了。”我摆摆手。

那汉子扑通跪下了,脑门磕得地板砰砰响。

“您不接我就死定了!”他抬起头,眼眶子通红。

长衫领子滑下来,露出脖颈子一片密密麻麻的图案。

我凑近细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根本不是寻常纹身,是无数张极小的人脸!

人脸也就米粒大,个个眉眼俱全。

最吓人的是,这些人脸在动!

它们嘴巴一开一合,像在无声呐喊。

眼皮眨巴眨巴,齐刷刷盯着我看!

我往后蹦了一步,抄起桌上的剪刀。

“你这……这是什么东西!”

汉子哭丧着脸:“前个码头来了个云游和尚。”

“说给我纹个保命符,结果纹完就成这样了。”

他解开长衫,前胸后背全是人脸。

成千上万张脸挤在一起,表情痛苦扭曲。

有些脸我认得,是码头上失踪的苦力!

王二麻子,赵铁柱,孙大膀子……

这些人都在这半个月里不见了踪影。

漕帮说是失足落水,尸首都没捞着。

现在他们的脸全挤在这汉子身上。

还在动,还在眨眼,还在张嘴!

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那汉子抓住我裤脚:“和尚说,只有你能解!”

放屁!我他妈就是个卧底,哪会解邪术!

正要踹开他,铺子门帘哗啦被掀开了。

进来的是漕帮二当家,疤脸虎。

他身后跟着四个打手,个个腰里别着家伙。

疤脸虎瞅见地上汉子,嘿嘿冷笑。

“张老蔫,可算找着你了。”

那叫张老蔫的汉子瘫在地上,抖成筛糠。

身上的人脸突然齐声尖叫起来!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是直接往脑子里钻!

尖利得像钢针扎进太阳穴!

我疼得捂住脑袋,疤脸虎他们也踉跄后退。

张老蔫趁机往门外爬,可刚爬两步就不动了。

他背上最大的一张脸,慢慢凸了出来。

那张脸往外挣,挣得皮肤撕裂,血糊淋拉!

人脸连着血肉钻出体外,形成个肉瘤子。

肉瘤子上睁开两只眼,正是王二麻子的模样!

“疤脸虎……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肉瘤子说话了,声音像破风箱。

疤脸虎脸都绿了,掏出手枪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肉瘤上,溅出黑水,根本打不死!

肉瘤猛地伸长,变成条血肉触手。

啪地缠住疤脸虎的脖子,越勒越紧。

打手们吓得屁滚尿流,转身要跑。

铺子门却自己关上了,怎么也拉不开。

张老蔫整个人瘪下去,像被抽空的口袋。

皮肤上所有人脸都钻出来,变成几十个血肉触手!

触手满天乱舞,见人就抓。

一个打手被缠住腿,拖到地上。

触手钻进他嘴巴,从喉咙往肚子里钻。

打手两眼翻白,肚子迅速鼓起来。

肚皮上浮现出一张新人脸,正是他自己的脸!

这回我彻底傻了,这他妈是啥怪物!

疤脸虎被勒得舌头吐出老长,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铜铃。

叮铃铃一摇,那些触手动作顿了一下。

他嘶哑着喊:“吴师傅,刺它们眉心!”

我愣在原地,刺个屁啊,我拿啥刺!

疤脸虎又喊:“用你的纹身针!”

我慌忙打开工具箱,抓起最长那根针。

可触手这么多,刺哪个啊!

眼见又一个打手被缠上,我硬着头皮冲过去。

对准他肚皮上那张脸的眉心,一针扎下去。

噗嗤一声,黑血飙了我一脸。

那张脸发出惨叫,迅速萎缩消失。

打手肚皮瘪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管用!我精神一振,左冲右突连扎好几针。

每扎一针就冒一股黑血,腥臭难闻。

触手们疯狂反击,差点卷走我的针。

疤脸虎趁机挣脱,掏出张黄符贴在张老蔫尸身上。

尸身轰地燃起绿火,触手全部缩了回去。

在火焰中扭动挣扎,发出非人的哀嚎。

绿火烧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终于熄灭。

地上只剩摊黑灰,那些人脸都不见了。

铺子里死一般寂静,剩下的人都喘着粗气。

疤脸虎抹了把汗,朝我拱手:“吴师傅好身手。”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疤脸虎让打手收拾残局,压低声音。

“漕帮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

原来半个月前,他们在运河捞到口箱子。

箱子里不是金银,是整张人皮!

人皮上纹着古怪图案,像地图又像符咒。

帮主请来云游和尚鉴定,和尚说这是宝贝。

能让人长生不老,能驭使鬼神。

但需要活人做引子,把魂魄纹进皮里。

那些失踪的苦力,全被和尚抓去做法了。

张老蔫是最后一个,本该成为“皮囊”的容器。

谁知和尚昨晚突然暴毙,法术出了岔子。

张老蔫身上的人脸全活了,这才逃出来。

我听得后背发凉:“那现在怎么办?”

疤脸虎眼神闪烁:“帮主说……得找个新容器。”

他盯着我,我忽然明白过来。

纹身师傅,最懂皮肉,不就是最佳容器吗!

我跳起来就往后退,疤脸虎却笑了。

“吴师傅别怕,不是要你的命。”

“只是想请你纹个图案,镇住那些人脸。”

他从怀里掏出张皮子,正是那箱子里的人皮!

人皮摊在桌上,薄如蝉翼却完整无缺。

上面图案果然古怪,看久了头晕目眩。

最中央是个漩涡状的图案,深不见底。

盯着看时,漩涡竟然缓缓转动起来!

我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这玩意儿太邪门,绝不能碰!

疤脸虎拔出枪:“纹还是不纹?”

枪口黑洞洞对着我脑门。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咬咬牙:“纹!”

“但得用我的颜料,别人的不行。”

这是缓兵之计,我盘算着找机会逃跑。

疤脸虎答应了,留下两个打手监视我。

我磨磨蹭蹭调颜料,脑子里飞快转着。

南边政府给我的任务,是查漕帮走私军火。

没想到牵扯出这种邪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颜料调好,我拿起最小的针。

疤脸虎却摇头:“不用针,用这个。”

他递过来一根骨刺,白森森的,分明是人骨!

骨刺顶端还沾着黑褐色血迹。

我手都抖了:“这……这是……”

“和尚的指骨。”疤脸虎咧嘴笑,“他说这样效果最好。”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生生忍住呕吐。

在枪口逼迫下,我蘸了颜料,开始临摹人皮上的图案。

骨刺扎进皮肤的感觉完全不同寻常。

又冷又麻,像毒蛇在肉里钻。

每扎一下,都听见隐约的哭泣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传导的!

那些失踪苦力的哭声,全储存在这根骨刺里!

我冷汗直流,手越来越抖。

疤脸虎亲自按住我胳膊:“仔细点儿,纹错一点要你的命。”

图案渐渐成形,是缩小版的人皮纹路。

纹在我左臂上,从手腕蔓延到手肘。

最后一针刺完,整条胳膊突然没了知觉。

不是麻木,是彻底感觉不到存在了!

我惊恐地想抬起胳膊,却完全不听使唤。

纹身图案泛起幽光,那些线条蠕动起来。

疤脸虎满意地点头:“成了。”

他收起枪,带着打手离开。

铺子里只剩我一人,我瘫在椅子上喘气。

左臂突然自己抬起来,五指张开又握紧。

我根本没动!是纹身在控制我的身体!

我拼命想夺回控制权,脑子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纹身越来越亮,皮肤下凸起无数细线。

那些线往肩膀蔓延,想侵占我整个身体!

我抄起剪刀,对准纹身就扎下去。

噗嗤!黑血喷涌,剪刀竟被弹飞了!

纹身图案裂开条口子,里面不是血肉。

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成百上千只眼睛挤在一起!

所有眼睛同时转动,齐刷刷盯着我!

我惨叫一声,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躺在里屋床上,左臂恢复了知觉。

纹身黯淡无光,像个普通刺青。

难道是做梦?我抬起胳膊仔细看。

图案确实在,但不再发光蠕动。

正疑惑间,铺子外传来喧哗声。

我扒窗户缝往外瞧,吓得魂飞魄散。

码头上聚满了人,个个眼神呆滞。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都浮现出淡淡纹路!

卖炊饼的老王,挑粪的老赵,连三岁娃娃都有!

那些纹路正慢慢变深,变成和我一样的图案!

漕帮的人提着水桶,在给所有人喂水。

水里掺了东西,泛着诡异的绿色。

我明白了,他们要在全镇人身上种纹身!

把整个码头变成活祭坛!

必须逃出去报信,可前后门都有打手守着。

我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南边给的联络方式。

床底下有个暗格,藏着信鸽笼子。

可怎么把信鸽放出去?打手又不是瞎子。

正发愁,左臂纹身又热起来。

这次不是控制我,而是传来一种……渴望?

它渴望什么?我低头看图案。

那些线条指向西北方向,像在指引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按纹身指引,挪开墙角水缸。

缸底下竟有个地洞!黑黝黝不知通向哪里。

管不了那么多,我钻进去往前爬。

地洞潮湿狭窄,满是腥臭味。

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面透出微光。

钻出来一看,竟然是运河边的芦苇荡!

逃出来了!我喜出望外,刚要起身。

芦苇丛里突然伸出只手,捂住我的嘴。

是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眼睛瞪得老大。

“别出声……它们在找你……”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水面。

运河里漂浮着十几具尸体,全是镇上百姓!

尸体皮肤上纹路清晰,正在发光。

最恐怖的是,所有尸体面朝同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面向看去,是码头最大的仓库。

仓库窗户里透出绿光,一闪一闪像呼吸。

女人压低声音:“和尚没死……他在仓库里……”

“他要把全镇人都变成‘皮偶’,炼长生药!”

我头皮发麻:“你怎么知道?”

女人撩起头发,额头上也有纹身。

但她的纹身是残缺的,缺了最关键的几笔。

“我是他上一个试验品,逃出来的……”

她忽然抓住我胳膊,盯着我的纹身。

“你纹了完整版……你是‘主皮偶’!”

“什么意思?”我声音发颤。

女人眼神惊恐:“所有皮偶都受主皮偶控制。”

“等纹身完全成熟,你的意识会被抹掉。”

“变成行尸走肉,帮和尚控制全镇人!”

我如坠冰窟,难怪疤脸虎不杀我。

我他妈成了邪术的核心部件!

远处仓库绿光大盛,传来念经声。

镇上那些纹身百姓,开始朝仓库移动。

他们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女人推我一把:“快走!去找道士!”

“往西三十里有座道观,观主能破这邪术!”

她自己却转身往仓库方向爬去。

“你干啥去?”我拉住她。

女人惨然一笑:“我身上纹身发作,活不过今晚。”

“我去烧仓库,给你们争取时间。”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我咬咬牙,转身往西跑。

左臂纹身开始发烫,像烙铁烫在肉上。

它在阻止我逃跑!线条往肉里钻,疼得我满地打滚。

我抓起地上石块,狠狠砸向纹身。

砸得血肉模糊,可纹身丝毫未损。

反而吸收我的血,颜色更加鲜艳。

远处仓库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

女人的火折子起作用了!

念经声戛然而止,变成愤怒的咆哮。

镇上百姓停下脚步,茫然站在原地。

左臂纹身的控制力减弱,我趁机继续跑。

一路连滚带爬,不知摔了多少跤。

天蒙蒙亮时,终于看见山间道观。

观门紧闭,我扑上去拼命拍打。

开门的是个年轻道士,睡眼惺忪。

瞧见我血肉模糊的胳膊,顿时清醒了。

“施主这是……人皮邪术!”

他脸色大变,拽我进门,砰地关上观门。

道观正殿里,老观主正在打坐。

看见我的纹身,长叹一声:“孽障啊孽障。”

年轻道士端来清水药膏,给我清洗伤口。

药膏抹上去,纹身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老观主起身,从神像后取出个木盒。

盒里是七根银针,每根都刻着符文。

“这是七星破煞针,能拔除邪纹。”

“但过程凶险,你熬不过就是死。”

我咬牙:“总比变成行尸走肉强!”

老观主点头,让我躺在法坛上。

七根银针刺入纹身周围穴位,剧痛袭来。

不是肉疼,是骨头缝里钻心的疼!

纹身图案疯狂扭动,像活物在挣扎。

皮肤下凸起无数细线,想往身体深处逃。

年轻道士按住我四肢,老观主念念有词。

银针一根接一根变黑,冒出腥臭黑水。

纹身颜色开始褪去,线条模糊起来。

我以为成功了,刚要松口气。

左臂突然炸开!不是真炸,是图案里冲出黑气!

黑气在半空凝成个人形,正是那云游和尚!

他果然没死,魂魄附在纹身里!

和尚鬼魂狞笑着扑向老观主。

老观主不慌不忙,拂尘一挥。

拂尘丝根根绷直,刺穿鬼魂身体。

鬼魂惨叫,化作黑烟想逃。

年轻道士撒出把朱砂,黑烟被定在半空。

“妖僧,还不伏诛!”老观主厉喝。

鬼魂挣扎嘶吼:“我炼长生有何错!”

“错在害人性命!”老观主掐诀念咒。

鬼魂渐渐消散,最后变成滩黑水。

我左臂纹身彻底消失,只剩狰狞伤口。

浑身虚脱,像被抽干了力气。

老观主给我包扎伤口,摇头叹息。

“镇上百姓如何了?”

我这才想起码头惨状,急忙说明情况。

老观主眉头紧锁:“麻烦大了。”

“主纹身虽破,但子纹身还在百姓身上。”

“若不及时清除,他们活不过三天。”

年轻道士自告奋勇:“师父,我去!”

老观主却看向我:“解铃还须系铃人。”

“纹身是你刺的,得你去解。”

我傻眼了:“我哪会解法术!”

老观主教我一套口诀,三枚铜钱。

“用铜钱盖住纹身眉心,念口诀即可。”

“但切记,必须在午时前完成。”

“否则纹身反噬,全镇人都得死!”

我接过铜钱,年轻道士陪我下山。

回到码头时,天已大亮。

镇上百姓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纹身黯淡无光。

仓库烧成了白地,焦臭味扑鼻。

我们在废墟里找到和尚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旁边还有那女人,紧紧抱着个铜炉。

铜炉里是半成品丹药,腥臭扑鼻。

年轻道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开始给百姓清除纹身,铜钱盖眉心念口诀。

纹身果然渐渐消退,百姓陆续醒来。

他们都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浑身无力。

我们说是发了瘟疫,糊弄过去。

清除到最后几个人时,出事了。

疤脸虎带着剩余打手围了过来。

他们身上纹身格外深,显然自愿受术。

疤脸虎冷笑:“吴师傅,坏了帮主好事啊。”

“帮主说了,抓不到活的就抓死的。”

“你的皮还能用!”

打手们一拥而上,年轻道士挡在我身前。

拂尘舞得虎虎生风,打倒好几人。

但对方人多,我们渐渐不支。

眼看要被擒住,那些清除纹身的百姓突然站起来。

他们眼神恢复清明,看见疤脸虎顿时怒了。

“就是这王八蛋给我们下药!”

“打死他!”百姓们抄起家伙冲上来。

码头苦力足有上百人,打手们瞬间被淹没。

疤脸虎见势不妙想跑,被我绊倒在地。

百姓们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落下。

等拉开时,疤脸虎已经没气了。

身上纹身自动消退,变成普通刺青。

漕帮余孽树倒猢狲散,逃得无影无踪。

我和年轻道士清除完所有纹身,已近午时。

最后一人纹身消退的瞬间,全镇百姓齐齐吐出口黑水。

黑水落地化作青烟,腥臭味久久不散。

至此,邪术彻底破除。

我在道观养伤半月,辞别老观主。

南边政府给我记了大功,但我不敢再卧底。

辞了差事,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后来听说漕帮帮主暴毙,死时浑身溃烂。

皮肉一块块脱落,像被剥了皮。

应了那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是那纹身的邪门劲儿,我这辈子忘不了。

如今看见刺青铺子都绕道走。

更不敢再拿针,改行做了账房先生。

各位,人皮上做文章,终究是邪路。

甭管啥诱惑,踏实做人最要紧。

要是哪天您瞧见谁家纹身会动。

听我一句劝,赶紧跑,头也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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