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动了动,眼睛已经全红了,不敢伸手去抱她,亏欠和心疼太沉重了,像巨石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刚刚不该跑出来的,我不值得你回头。”
桑晚忽然抬头看他:“所以呢?你就打算让我嫁给申奕辰?”
沈砚修怔了一下,胸口一阵剧痛。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要他说什么好呢?
“桑儿,我舍不得你。但是如果和我在一起太痛苦了,我宁愿放手让你走。”
“沈砚修!”
桑晚忽然起了脾气,从石头上起来:“好,你说的。”
她刚平缓过来的呼吸又乱了,还没往前走两步,手腕忽然被拽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又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拉了回来,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不行。”
沈砚修把她抱紧了,让她躺在自己臂弯,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沈砚修,你到底想怎么样?”
桑晚被禁锢在怀里,挣扎了几下,没什么作用,男人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紧。
沈砚修亲了亲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桑儿,你别折磨我了。”
桑晚睁着眼睛瞪着他,也不说话。
沈砚修看到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她刚刚从酒店冲出来的时候跑得太快了,海风一吹,头发也散开了,现在在他怀里被搓揉了半天,整个人都带了点凌乱的美感。
沈砚修扶她在自己腿上坐稳了,伸手帮她把发圈摘了,又耐心得把她的长发捋顺:“女孩子家的,要注意点形象。别天天张牙舞爪的。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你?”
桑晚还生着气呢,一手打开了他的胳膊不让他碰自己,歪着头故意刺激他:
“不用你管。反正我也没以前漂亮了,脾气也差。你现在都对我没感觉了,都…都要吃药了。”
话没说完,沈砚修明显怔了一下,抬手在额头上给了一个爆栗。
“瞎说什么呢?”
“你自己说的。”这一下弹得够狠,桑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真疼了?”沈砚修看到把她吸了一口气,又小心得掰过她的脸,给她揉了揉。
他语气还有些无奈,垂着眼睫看她:“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说过那么多话,你就听到这一句。”
桑晚越说越生气,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你说过的话可多了。你昨晚说什么了自己不知道吗?”
她恨不得给他一记耳光。
沈砚修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我还说什么了?”
“你…你还说申奕辰没教过我。你把我当什么了?!”说着她实在忍不了,又要推开他。
沈砚修下意识地把她捞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他还真不记得了。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上说点调情的话不是很正常。
“我逗你开心的。”
说着他捏着她的下颌轻轻转过来,侧过脸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刚碰到柔软的嘴唇就被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得够狠,他没有防备,闷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握着她的后脑把她捉回来狠狠亲了几口才算完。
桑晚被他折腾得脸颊发烫,嘴上还不肯饶了他:“你就是这么哄我开心的?”
她眼里还带着水汽,扭过头不想看他:
“我知道,你就是在乎这件事。你们男人就是这副鬼样子。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比谁都在乎。”
沈砚修静静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确实说错话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身后的树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很快又沉寂下来,整个海滩只剩下浪花翻涌的声音。
沈砚修抬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我看过你的日记了。”
桑晚不明所以。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不该对谭丛林的事耿耿于怀。”他怕桑晚应激,一只手环抱着她,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让她无法挣脱。
“我见过他一次。”
桑晚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人,神情冷了下来。
沈砚修刚要继续说下去,看到她清澈的眼睛又停住了。
他不想为自己过往的行为多做解释,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所有这些事都和我们没关系。”
桑晚怔住了,这好像是沈砚修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好像还是会因为纯碎的感情动心停留。
凌晨五点,整片大地都在沉睡,海水又涨潮了。潮汐循环,日复一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发生改变。
“砚修,你背我走走吧。一会太阳要出来了,我想和你看日出。”
“好。”
沈砚修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已经皱皱巴巴的衬衫西裤又多了一层褶皱。
桑晚熟练得跳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
“别捣乱。”
沈砚修呼吸不稳,把她往上提了提才向海边走去。
“砚修,给我唱首歌吧。”
“我五音不全。”
“随便哼两句也行呢。”桑晚很好说话。
沈砚修想了想,他很久没去过ktv了,所有能哼唱的歌都来自于儿时的记忆。
沉吟片刻,他还是满足了女孩的要求。
“一首难念的经,送给我的桑晚晚小朋友。”
正文原计划是在这里结束的,不过为了剧情的完整性,会写完悔婚和雨晴认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