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很是毒辣,沙粒在高温中爆裂出细碎的噼啪声,仿佛大地正在被无形的巨锤锻打,空气扭曲成流动的波纹,远处的沙丘像融化的蜡像般坍缩变形。
可沙漠上的众人却无心擦拭汗珠,看着眼前黑衣人的尸体,他们心中甚至感觉到一丝凉意。
“死了,全都死了。”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几波杀手?”
这些人正是砂隐连夜组织出来的搜救队,他们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在沙漠中搜索,担心看到考生尸横遍野的惨状,可结果看到的却是一组接一组的黑衣人尸体。
“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岩隐原爆破队的成员,因不满土影大人的政策,在三年前就已经叛逃了。”岩隐领队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人是鬼灯一族的上忍,我曾在雾隐发布的通辑令上见过他的画象。”水门扯下一个黑衣人的面罩说道。
“你们砂隐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杀手闯进中忍考试,然后又莫明其妙死在这里,连死的方式也各不相同,你别告诉我,他们都是被参加考试的考生干掉的?”岩隐领队恶狠狠地质问。
罗砂神色凝重,以蝎的手段,完全有可能反杀这些杀手,可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只有上一个地方的杀手是死于傀儡。
“也就是说,这场考试中至少还有一个精英上忍级别的‘下忍’。”罗砂嘴角微微抽搐,他以为自己很过分,没想到木叶和岩隐跟他一样过分。
一场中忍考试而已,至于这么拼吗?
“别管这些死人了,考试还在继续,说不定魔之沙漠中还有杀手潜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参赛的孩子们。”罗砂说道。
……
沙漠的尽头,刹那等人远远便看见砂隐的驻地。
“哈哈,终于出来了。”
“都到出口了,总不能还能遇到危险吧?”
众人欢呼雀跃,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座沙漠停留了。
这时,一个砂隐忍者主动迎了出来:“真是惊人,你们竟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通过了沙漠。”
“这都是因为刹那大人的帮助,否则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一个岩隐忍者后怕道。
迎接的砂隐忍者颇为惊讶:“你不是岩隐……”
“我现在已经看开了,什么斗争,什么考试,都是虚假的,只有和平才是真实,我们应该追求和平。”岩隐忍者仰着头,仿佛流露出圣洁的光辉。
砂隐忍者颇为无语,这是忍者该说出来的话吗?
没有斗争,他们这些忍者怎么赚钱?
“是啊,唯有经历过生死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贵。”
“我已经开悟了。”
其他小队的忍者也纷纷发出感慨,忍者的世界实在不适合他们这些普通下忍。
“不管怎么说,还是请先签名吧。”砂隐忍者拿出签名册来到刹那身前。
刹那刚拿起笔准备签名,面前的砂隐忍者突然从签名册下取出特制的小型苦无刺杀。
但刹那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右手拿着笔,左手仍然是轻易抓住他的手腕,哂笑着问道:“图穷匕见?”
对面的忍者当然听不懂“图穷匕见”的意思,但反应却是极快,被刹那抓住的手腕突然变成大量黑线将其缠绕。
这标志性的黑线自然让刹那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角都?你还真是够谨慎,但又不够谨慎。”
角都颇为惊讶:“你知道我?”
“我听说你挑战过初代火影,你应该象当时挑战他一样,远远朝我射个手里剑就算完成任务,拼什么命呢?”刹那摇头叹息。
“胡说八道。”角都愤怒地纠正,“我明明是败于他的木遁秘术,几时射过手里剑了?”
“是吗?我听外面的人都是这样说的,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个说法听起来合理多了。”
“去死吧!”角都怒吼,沙地之下突然冲出来四个戴着面具的黑线交织的怪物,将刹那吞噬。
“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噩梦还没有结束吗?”
直到这时,接受刹那庇佑的几个忍者小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混蛋,放开刹那大哥!”凯瞬间爆发三门,朝敌人冲了过去。
“这种查克拉,对于下忍而言的确算是惊人了。”角都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静音扬起拳头,高高跃起落拳,凝聚了查克拉的怪力将面具怪物都震退了。
“沿自初代火影的怪力吗?真是让人怀念。”角都轻叹一声。
“我们也上,如果刹那大人被他杀死,我们肯定也会死的。”岩铁克服内心的恐惧,结印用出土遁。
“是我们报恩的时候到了。”又一个砂隐忍者怒吼。
见此情形,角都都沉默了。
这么和谐的一幕,发生在忍者当中也太不和谐了,忍者间的交流方式应该是厮杀与背叛才对。
“可惜,不过是无用的挣扎。”
角都的缝合线在沙暴中嘶嘶游动,像无数饥饿的黑色蜈蚣,轻而易举便将众人打飞。
稍微应付了下这些小家伙的暴动之后,角都终于看向自己的战利品。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角都眼神灼热,声音从地怨虞的触须丛里渗出,风遁面具刚泛起青光,眼前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缝合线被撕裂,一道身影靠近,纯粹的肉体爆发力让空气发出炮弹出膛般的爆鸣,角都的视网膜甚至来不及成像,下颌已挨了一记升龙拳。
角都皮肤硬化,可下一刻,一股剧痛传来。
角都清淅地听到自己下颌骨破碎的声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土遁足以抵御钢铁,连爆破符的伤害都能无视,竟然连对方的普通一拳都无法接下。
“咳——!“角都咳出黑血,地怨虞的触须疯狂涌出,试图缠绕刹那的手臂,但刹那却是完全无视了触须的缠绕,硬生生将他的身体抡起,像甩动鞭子般抽向地面。
“你太狂妄了。”角都用地怨虞修复下巴,艰难喊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触须如钢针般刺进刹那的身体,想从他的体中吸取血液。
“想吸我的血吗?那就让你吸个够好了。”刹那微微一笑,左手在身体各个部位连点十几下。
下一刻,角都一大口黑血吐了出来,连带着一个面具都破碎了。
“这是什么情况?”角都懵了。
“这是我最近修行时体内积累的暗伤,真是麻烦你帮我分担了。”刹那笑道。
“还能这样?”角都差点气出内伤,他竟然将对方的伤势给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