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贵妇的行为,头等舱的人反应不一。
有的满含期待看着她和张磊二人。
有的则是视而不见,双眼呆滞无神的靠在椅子上,显然是已经放弃生的希望了。
还有的则排着队,给家人打电话做最后的告别。
飞机上是有卫星电话的。
虽然价格不菲,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却不算什么。
之前不打,是因为还抱有希望。
眼下飞机都进入高卢雄鸡地界了,会开飞机的人还是没有找到。
被大家给予厚望的张磊,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部分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点儿希望的火苗在慢慢熄灭。
就在头等舱里绝望的气氛越来越浓,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张磊猛然站了起来,朝着驾驶室走去。
“张,你找到办法了?”
导演眼中又浮现出希望的火苗。
张磊扭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和煦的微笑。
“我去试试吧,总不能真的啥都不做,等待死亡的降临吧!”
导演见他如此镇定,站起身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其他人各忙各的,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张磊。
如果他会开飞机,早就去开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导演扛着摄像机,跟着张磊进入了驾驶室。
再次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仪表盘,还有各种不明用途的按钮。
一股绝望之情再次在导演心中滋生。
这特么怎么试试嘛。
要是汽车,一共也就那么些功能,经常坐车却不会开车的人,也许紧急时刻真的能学会开车。
可是飞机这玩意儿,太难了。
光是那些按钮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了。
“张,你真的可以吗?”
张磊耸耸肩,坐在了驾驶室。
将耳机戴在头上的同时,对身后的导演说道。
“我学东西挺快的,运气也很不错。”
机长的尸体刚才就被挪开,放在了副机长的旁边。
张磊坐好,随意摸了一下眼前的操纵杆。
跟飞机相关的各种驾驶技术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足足一分钟,张磊才将脑子里的东西消化掉。
此时的他,不仅可以开客机,还可以开战斗机。
可以说地球上凡是会飞的机,他都会开。
张磊熟练的跟地面指挥中心取得了联系。
将飞机上发生的情况如实告知。
坐在副驾驶拿着摄像机对着张磊的导演已经懵逼了。
不是,你真会啊?
那你之前为啥说不会?
张磊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之前真的不会,刚才现场学的。”
导演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张磊这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应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救了?”
“那谁知道呢,降落的时候才是最难的。”
导演对于张磊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他,充满了自信。
不管张磊是之前就会,还是刚刚学会的。
总之呢,他好像是真的会开飞机啊。
导演扛着摄像机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去告诉其他人。”
说完,不待张磊开口,小跑着出了驾驶室。
头等舱里,绝望的情绪还在弥漫。
有的在排队等着给家里打电话。
有的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酒瓶子,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想要借此麻醉自己,好忘记眼下的局面。
还有的则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估计是在祈求上帝的保佑。
这时候祈求上帝,纯粹是多余的,上帝他老人家跟佛祖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能保证你活着,我只能保证你死后享福。
一个是去西方极乐世界,一个是上天堂。
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这种忽悠人的说法,简直是绝了。
死后上天堂。
死人没办法告诉活人,他还没上天堂。
所以,全凭主教或者牧师一张嘴。
说上天堂了就是上天堂了,说下地狱了那就是下地狱了。
反正死无对证。
临死之前祈祷一下其实不过分。
过分的是,头等舱角落里,一对原来并不认识的男女,此时已经衣衫不整了。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临死之前最后再嗨皮一下。
“嘿,咱们有救了!”
导演来到制片人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同时另一只手里的摄像机还不忘忠实记录下制片人此时那窘迫的样子。
制片人抬起头,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平时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是乱糟糟犹如鸡窝。
显然是没少用手抓头发。
“什么意思?”
制片人神情麻木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导演。
“我的意思是,我们有救了,张学会开飞机了!”
“哦。”
制片人的反应很冷淡,可见他根本就没有听清导演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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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制片人突然反应过来。
他猛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导演。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张会开飞机,咱们不会坠机了!”
导演提高了一些音量。
制片人双眼睁大,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嘴唇颤抖,像是被电击枪击中了一般,哆哆嗦嗦道。
“你说的是真的?”
导演重重点头。
“真的,千真万确。
我亲眼看到张跟地面塔台取得了联系!”
制片人咧开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制片人喃喃着,一屁股坐回座位,躺在靠背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才四十多岁,在阿美利卡也算是绝对的富人阶级。
前几年刚刚二婚娶了一个二十多岁,没什么名气的漂亮女演员。
如今两人的儿子才刚刚会走路。
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跟导演不一样。
导演早就跟老婆离婚了,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了。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拍拍戏,然后就是吃喝玩儿乐。
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所以,从死亡中被拉回来,制片人的反应才如此的不淡定。
不远处,卡尔拉格斐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是头等舱为数不多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的人。
毕竟活了八十多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能保持镇定,不代表他就不想活着。
听到两人的对话,卡尔拉格斐站起身,朝着驾驶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