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幽冥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荒芜幽冥华，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而危险的弧度。
「既然你不打算动手，」她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那我对前面这位，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视线重新锁定玲华。
压力陡然回到玲华身上。
「幽月千刃?梦幻轮舞」
她低声念出术名。
紧接着，扇面一翻。
黑色的半月自空中成形，如弯刃般旋转着切开封界的白光，影与影之间交错推进，层层叠叠，毫不留情。
这是她最熟悉的节奏。也是她曾无数次，用来碾碎敌人的方式。
可邪恶幽冥华只是站在那里。
她甚至没有完全闪避，只是微微偏头，任由那些影子从自己身侧掠过。黑色的刃光擦着她的衣角切开空间，却在触及她本体的瞬间，像撞上了一层不存在的“空”。
影术落空。
所有攻击，都像是打在了虚影之上。
「不错的技巧。」邪恶幽冥华轻声说道，语气像在点评一场排练，「动作干净，调度合理。」
她抬起手指，随意地在空中点了一下。
玲华只来得及睁大眼睛。
下一瞬，一股白色的冲击直接压在她的胸口。她的身体被狠狠推出数步，脚下的封界地面裂开细纹，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邪恶幽冥华微微一笑，「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点失望。」
那句话比攻击更重。
玲华强行稳住身形，指尖发麻。她从来没有这样被“欺负”过。她没有乱。
她知道，自己不能乱。
又是几次交锋。
影术推进、切换、回收——节奏完美，判断无误。她甚至能感觉到，若是换成任何一个过去的敌人，自己早已赢了。
但对面不是。
邪恶幽冥华始终游刃有余，偶尔反击，却刻意控制着力度。白色的光在她指尖轻轻跳动，每一次命中，都会在玲华身上留下新的伤口，却又不致命。
像是在告诉她：
我能杀你，但我不急。
就在玲华再次稳住呼吸，准备起下一轮攻势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为什么不用？」
荒芜幽冥华开口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语气却清晰地落在玲华耳中。
「你的术式并不差，影的调度、节奏、控制，都已经很成熟。但你在刻意回避另一部分力量。」
玲华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咬紧牙关，低声回应：「我用了。」
她抬手，一道带着淡白色光辉的轮回波动从扇缘扫出，与影术一同推进。那是她近来才真正掌握的力量，生与死的回返之理。
可攻击依旧被轻易化解。
白光在半途消散，像是力度不足的波纹。
邪恶幽冥华轻笑出声：「看见了吗？还不如你那些老把戏。」
玲华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妨再用一次。」荒芜幽冥华说道，语气依旧平稳，「让我看看。」
玲华沉默了一瞬。
她再次催动轮回之力，白色的光自掌心涌出，与影术一同交织。可她自己最清楚——方式是对的。
问题在于强度不够。
攻击再次失败。
荒芜幽冥华的目光微微一动，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她低声道。
玲华猛地抬头。「你的问题不在于不会，而在于——你给自己设了上限。」
那句话，像一道钩子，直接勾住了玲华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的脑海中闪过画面。
神海道的崩塌。
黑铁要塞化为灰烬。
人类在她失控的力量下被抹去的瞬间。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
她不想变成那个被称作“毁灭女神”的存在。她害怕，一旦不再克制，就再也停不下来。
「你在害怕。」荒芜幽冥华平静地说道，「害怕自己一旦全力，就会失控。」
玲华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没有否认。
荒芜幽冥华看着她，语气第一次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放下这个枷锁，并不等于放弃选择，你真正该害怕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你拒绝面对它。」
玲华闭上眼。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
「……好。」她低声说，「那就照你说的来。」
影术与白光，同时在她体内翻涌。
黑与白第一次没有彼此排斥，而是在她的引导下开始交汇。影术的残影被轮回之力重新点亮，冷白与暗影交织，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光热。
玲华睁开眼。
紫色的瞳孔里，映出那道站在对面的身影。
她抬起扇子。
这一次，她不再后退。
影与轮回，同时展开——一道全新的光潮，朝着邪恶幽冥华，正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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