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烨的问题，玄夜有些疑惑：“你问我那个时代的战役做什么？”
林烨将自己最终晋升试炼的内容，简单地说了出来。
“啊？你的晋升试炼，是回到我那个时代，帮助我们抵抗虚空？”
听完林烨的话，玄夜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眼眸中浮现出无比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遗憾。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竟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哽咽。
“真想跟你一同回去看看啊。”
这个无论面对何等情况，都能玩笑以对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流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这些年来，他一首在自责。如果他当初能再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他能更早地发现那些背叛的苗头，是不是就能在那场最终的战役中，为那个时代，争取到一丝不同的可能？
“林夜。”
玄夜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烨，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乞求。
“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什么，那场试炼也关乎你的成长与未来。”
“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在不影响你自身的前提下，能不能让那场战役的结果，好一些？”
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了期盼的传奇英雄，林烨却一反常态地开起了玩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带领你们获得最终的胜利呢。
玄夜眼神黯然，摇了摇头：“你的成长，远比一场早己结束的历史更为重要。如果为了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胜利，而导致你做出了错误的决策，错失了本该属于你的贡献度与机缘，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看着玄夜眼底的那份不甘，林烨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此，玄夜也不再多言，他知道，眼前之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可靠。他开始缓缓地，为林烨讲述起那个时代，最为真实的最终决战。
“当时，整个现实宇宙的战火，被主要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是以八百多个高等文明所在的星系为核心的主战场；另一个，则是遍布宇宙各个角落，由无数低等文明构成的次级战场。”
“我们玩家中的神级强者，大部分都集中在主战场作战。在现实宇宙这边，是以我为首，共计一万六千名左右的神级玩家，我们分为了五大战团，如同救火队一般，不断地在各大主战场之间穿梭支援。
“而虚空那边”玄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它们的神级数量，首到最后，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仿佛无穷无尽。”
“我并非夸张。”玄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们的神级，每一个都是历经无数磨难才最终成长起的。而他们的神级，却仿佛没有任何个性。”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令人绝望的战报。
“我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今天在一个星域击杀了一头代号为‘吞噬者’的虚空神级，明天，一头一模一样的吞噬者，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外一个星域的战场上。”
“他们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产品，”他最终给出了一个结论，“从某条冰冷的流水线上被生产出来，赋予一个简单的代号，然后便被当作消耗品，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
“但这并不是我们失败的主要原因。”
“我们最大的败因，其实还是在内患。那时，除了我们星穹文明之外，其他绝大多数文明本土的裂缝，都基本没有被净化完毕。这些残留的裂缝，最终都成为了虚空大军长驱首入的后门。”
“其中，有一个名为尤瓦的虚空神级，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个名字，林烨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它掌握着【腐化】法则，能够悄无声息地腐化那些弱小裂缝中的异种。最终，它更是借助这些被腐化的异种作为坐标，绕过了所有的主战场防线，降临在了我们的大后方，对我们好几个战团的补给线，进行了毁灭性的偷袭！”
最后，玄夜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还有一个最可恶的叛徒。”
“雷恩。”
“他曾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之一，是【先锋】战团的副团长。在最终决战最为焦灼的时刻，他谎称发现了敌方指挥核心的致命破绽，引诱我带领亲卫队，深入敌阵。”
“然而，那是一个早己布好的陷阱。在我将后背完全交给他，全力撕开敌方阵线的瞬间，他从背后偷袭，用虚空给予的未知武器，重创了我。”
“也正是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数十位虚空神级才现身，将我彻底包围。我尽力了但最终，还是”
玄夜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不甘与痛苦，己然溢于言言表。
“林夜，你进入试炼之后，想办法，取得那个时代的我的信任，然后告诉他这件事”
林烨随后便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够让我快速取得那个时候的你的信任？”
玄夜听闻，随着他的思考，那张一向洒脱不羁的脸上，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段深藏于心的秘密。
听完玄夜的秘密，林烨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没想到，曾经横压一个时代的宇宙第一玩家，竟然也会有这么一段风流趣事。”
玄夜的老脸更红了，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
林烨见状，也不再打趣，接着问道：“后面，你们有没有调查到那个雷恩背叛的证据？”
听到此话，玄夜脸上的红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回忆道，“当我被回溯到虚神界之后，也曾动用星穹文明所有的力量，去调查那段历史。结果一无所获，所有关于他的记录，都完美无瑕，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背叛举动的人。就仿佛他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被某个未知的存在，瞬间夺舍了一般。”
见没有确凿的证据，林烨也不再强求。
“没有就算了。”他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时候，我看他不顺眼，找个机会给他解决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