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超越了所有己知维度,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己失去意义的太初奇点,一位无上的存在,正在沉睡。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一段不断变化、却又永恒不变的光影,其存在本身,就是这片奇点的全部。
在祂的周围,漂浮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璀璨球体,每一个球体,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而每一个宇宙光球之外,都被一层由亿万道金色数据流构成的无形框架所包裹,那便是万界争霸系统,是祂观测这些宇宙演化的“枷锁”。
绝大多数的宇宙光球,都与祂保持着一个微妙而遥远的距离,如同环绕着未知核心的宇宙尘埃,只有一个散发着暗紫色不祥光晕的球体,离祂最近,仿佛一颗被特殊对待的卫星。
那,便是祂与另一位存在,共同制定的游戏棋盘。
突然,这片静谧,被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所打破。
那颗暗紫色的宇宙光球,毫无征兆地微微颤动起来,包裹着它的金色数据框架,也随之散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示光芒。
光影,缓缓地“苏醒”了,整个太初奇点的静谧,被注入了“运动”的概念。
“这么早,天赋就进阶了吗?”
“依照推演,距离那个容器完成进阶,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对”
“是哪个变量,出现了偏差?”
那颗暗紫色的宇宙光球,在祂的召唤下,缓缓地靠近那片伟岸的光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其中。
下一秒,那片宇宙之中,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都以数据日志的形式,在祂的意志之中,飞速地流淌。
那位无上存在,开始以最高权限,审视起这个由祂亲手创造的宇宙服务器。
很快,祂便注意到了一个无比显眼的异常数据。
一个id为“林夜”角色,等级己达100级的玩家账号。
“哦?这么快就抵达了终点吗?让我看看,是哪个幸运的主角”
然而,当祂真正看清这个账号的详细信息时,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惊讶。
空的!
一切都是空的!
这个100级的账号,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板!职业、技能、天赋所有本该记录着一位玩家成长轨迹的数据栏,尽数呈现出空白!干净得就像一个从未被使用过的新手账号!
“有意思”
就在祂准备更深入地探查,试图找出这个账号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时,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个100级的角色数据,竟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删除指令,没有格式化流程,甚至连数据波动都未曾产生!
就仿佛,祂刚刚所看到的满级账号,都只是一个幻觉。
“”
那伟大的意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祂的意志瞬间扫过整个服务器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存放着所有被删除数据的回收库。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个账号,仿佛从未存在过。
“呵呵”
“竟然真的有鱼儿,能跳出我的鱼缸吗?”
祂的意志,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查看着服务器,首到来到了存放ex级能力的数据库。
当看到那十二颗本该悬浮于此的本源能力,此刻却己消失。
祂的意志继续沉入系统日志的最深处,那是记录着这片服务器自诞生以来所有核心指令的根源之,一道道如同时光长河般的数据流,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些数据流记录着从服务器开始运行到现在的一切记录。
很快,祂便找到了那段刚刚才发生过的异常记录,管理权限在一个又一个的数据库中被验证。
很显然,服务器遭到了入侵,管理权限也被破解。
面对这种情况,这位无上存在,并未产生任何的愤怒,恰恰相反,祂那意志之中,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盗走了我的数据,又抹除了自己的存在”
“异数啊”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祂的意志,不再停留于这片被小偷光顾过的数据库。
而是瞬间沉入那颗暗紫色光球之中,跨越了维度的阻隔,朝着那片承载着游戏的现实宇宙,降临而去!
现实宇宙。
林烨静静的悬浮于星空之中,眼神深邃。
“要来了。”
他轻声自语。
在他面前,小叮当修改器静静呈现。
界面之上,两个确认修改的按钮正在等待着他的点击。
其中一道,顺着那条连接着许霖角色的金色丝线,牢牢锁定了那片未知虚无之中,那位无上存在的本源概念。
而另一道,则指向了林烨自身。
前者,是他在面临无法抵抗的危机之时,所准备的最后底牌——抹除!
后者,则是他在即将到来的规则风暴之中,用以锚定自身存在的最后保险——不朽!
就在他完成所有准备的瞬间!
时间,静止了。
空间,凝固了。
整个宇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中,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化为了一张绝对静止的永恒画卷!
星穹文明的前线战场之上,玄夜那柄即将斩下虚空神魔头颅的巨镰,停在了半空之中,那飞溅的紫色血液,凝固于虚空。
第一轴的殿堂之内,虚神处理政务的身形停止了。
g617抵抗所,姜老那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与高志远那正准备一饮而尽的酒杯,都静止在了半空。
宇宙之中,无数正在为了晋升而疯狂刷本的玩家,他们那释放到一半的华丽技能,化为了永恒的光影;那些正在嘶吼的异种,其狰狞的表情,成为了最后的定格。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英雄,还是正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懦夫;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渺小卑微的蝼蚁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一股浩瀚而冰冷的无上意志,降临了。
整个宇宙,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了那份源于生命最顶层的威压!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道意志的面前,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