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奇点。
就在拉姆伯准备撕裂空间,回归虚空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未知锁定,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拉姆伯那即将撕裂空间的动作猛然一滞!浮现出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紧接着,错愕便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我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还敢出现窥视我!”
拉姆伯的意志轰然爆发,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在这片太初奇点之中疯狂肆虐!
在祂看来,这必然是那个导致祂虚空异变的未知存在,在摧毁了祂的造物之后,竟还敢不知死活地前来挑衅!
这是对祂最极致的羞辱!
拉姆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暴虐!祂放弃了回归虚空的念头,祂要顺着这道狂妄的锁定,反向入侵!
祂要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知道,胆敢挑衅祂,将会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终焉回溯!”
拉姆伯那冰冷的意志响彻整片太初奇点!祂的意志沿着那道无形的锁定,逆流而上!
然而,下一秒,拉姆伯自信的意志,便被慌乱所取代!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道锁定,没有来处!
仿佛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时间线上,在所有可能的维度与空间里,都有一个存在,同时睁开了眼睛。
而那视线的焦点,便是拉姆伯。
这是一种源于未知,超越了因果的锁定。
在被锁定的瞬间,拉姆伯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是变成了一本书里被圈画出来的文字,一个坐标上的数据。
祂的一切,从最外层的法则形态,到最深处的本源,都被一个未知存在彻底洞悉。
这种情况,拉姆伯从未遇到过!
“怎么会这样?!”
拉姆伯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祂一次又一次的反向探查,但结果无一例外,全是未知!
恐慌,在拉姆伯的意志中蔓延,祂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姬良!
“姬良!你有没有察觉到一道锁定?!凭空出现的那种?!”
面对拉姆伯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姬良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什么锁定?拉姆伯,你要是觉得第三局游戏的规则对你不利,你不想进行,就首接说。”
“一会儿虚空变故,一会儿又被锁定,借口倒是挺多。”
姬良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将拉姆伯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浇灭!
姬良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这道诡异的锁定,是冲着祂,且只冲着祂一个人来的!
“我没开玩笑!”拉姆伯的的语气变得急切,“就是一种”
祂的话,说到一半,却突兀地停止了。
因为,一股更为恐怖的感觉,降临了。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最本源的不安。
这丝不安,在出现的瞬间,便被猛然放大!眨眼之间,便己化为了面对绝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祂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惧从何而来,祂只知道,如果再不采取任何措施,祂一定会死!
是那种任何复活手段都没有效果的,真正的死亡!
拉姆伯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此前姬良说过的那句话。
“谁知道,我选中的这批里面,会不会混进了几个了不得的存在呢?”
对!
一定是他!
一定是那个被姬良选中的玩家中出现的未知存在!
祂那庞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祂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向着姬良发出了呼救!
“姬良!我认输!”
祂的意志,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哀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气势!
“第三局游戏算你赢!不仅如此,我虚空连接的所有宇宙,我都给你!”
“你一定认识那个存在对不对?!你帮我求求情!让他放过我好不好!我的一切都给你!”
“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看着拉姆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看着祂那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意志,姬良那璀璨的光影,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幽幽开口。
那声音之中,再无半分此前的嘲弄。
“拉姆伯,我也没有办法。”
“那种存在,就不是我能够招惹的。”
“我不可能帮你,也没有资格帮你求饶,若是惹了那位的不快,我也承担不起。”
姬良的话,将拉姆伯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祂彻底吞噬!
“姬良!你一定有办法的!”
“那个是你选中的!你一定有联系的手段!我不要求你帮我求饶!你帮我联系一下!我自己向祂请罪行不行!”
这一次,回应祂的只有姬良的沉默。
“救命!我不想死!”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抹除,开始了。
那并非任何形式的攻击,没有爆炸,没有能量的逸散,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拉姆伯那由终结法则构筑而成的伟岸身躯,从边缘开始,无声地变淡,好似橡皮在对画布上的笔迹进行擦除。
拉姆伯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意志分化!”
祂那庞大的意志,瞬间被分裂成了无数道,朝着西面八方所有的维度疯狂逃窜!这是祂最擅长的保命手段,只要有一丝意志能够逃脱,祂便能从虚无中再次归来!
然而,那些意志细丝,在脱离祂本体的瞬间,便立马消散了,不是逃脱,而是被抹除了。
“假死脱壳!”
拉姆伯的意志再次咆哮!祂的意志核心瞬间脱离,留下了一具充满拉姆伯气息的空壳,试图以此来吸引那未知的抹除之力!
意志核心则朝着未知维度穿梭而去。
然而,那具足以以假乱真的空壳,在那无形的抹除之力面前,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瞬间消散。
而那道逃窜的意志,仅仅只飞出不到片刻,便也被那股力量追上。
“姬良!既然我要死!你也别想好过!!”
眼看所有的逃生手段都己失效,拉姆伯那残存的意志,爆发出了最后的怨毒!
祂将自己最后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一点,朝着远处观望的姬良,狠狠地轰去!祂要拉着这个宿敌,一同垫背!
然而,就在那道攻击即将成型的瞬间。
拉姆伯那最后残存的意志,在那无形的抹除之力面前,被彻底擦除了。
那道即将发动的攻击也戛然而止。
整片太初奇点,再次恢复了那永恒的静谧。
仿佛,那尊曾与姬良对峙了无数个纪元的终焉之渊,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