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失措的衙差从许家跑出去,恰好遇到那队被派到秦家门外监视的衙差。
秦亦刚才从家里直接飞出来,速度要比这些靠腿跑步的衙差快多了,所以许家已经有人死了,
这些派去监视的差才刚赶到这里。
看到其他兄弟们从许家跑出来,刚跑回来的衙差们忙问是怎么回事,在他们得知那道白影就在许家宅子里时,作势要冲进去,结果被那些刚出来的衙差给拦下了。
“你进去做什么?”
“那白影是从秦家出来的,不是什么鬼魂,而是秦亦假扮的!”
“你怎么知道他从秦家出来就不是鬼魂了?秦大人的鬼魂不在秦家,还能在你家?”
6
这话一出,那些监视的衙差们瞬间哑然无语。
这时,一个衙差道:“你们不知道,刚才那道白影能够直接引雷,那雷鸣之声,你们肯定也听到了吧?而且他只是伸手一指,许子孝那个大傻子就死了啊,这除了鬼魂,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
听到这话,刚才还想要冲进许家的衙差们全部偃旗息鼓,毕竟,自己的命最重要了!
“我看啊,那就是秦大人的鬼魂!”
“看来之前街上载的是真的,秦大人确实是被许昌有和秦大为联手害死的!”
“秦大为死了,许昌有今晚怕也逃不过!”
“是啊,秦大人来索命了,看来淮阳县的天又要变了啊!”
许家门外,衙差们窃窃私语,最后又扫了大开的许家府门一眼,随即全部离去。
所有衙差离开后,无论许昌有还是许子敬,心里都害怕起来,尤其是他们派去秦家门外监视的那些衙差根本没有回来报信,是不是说明,这道白影真不是秦亦?而是秦立新的鬼魂?
此刻,两人也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毕竟,他们不可能知道,那些被他们派去监视的衙差,此刻全在门外却没有进府而郭氏看到大儿子被打死,早已悲痛欲绝,此刻什么也顾不得,什么也不怕,直接朝秦亦扑来。
“你还我儿子命来!”
看着郭氏张牙舞爪,秦亦只觉可笑。
他们害他爹娘的时候,就没想过这等下场?
所以秦亦毫不心慈手软,举起手枪,对着郭氏扣动扳机,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这一刻,许昌有和许子敬是真的怕了。
他们再也不敢怀疑白影的身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实秦亦本可以继续“装神弄鬼”,模仿秦立新的声音吓唬他们,直到将他们杀死,这样直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也会在恐惧和悔之中。
不过秦亦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以原声开口问道:“你们也知道怕了是吧?”
许昌有和许子敬呆愣片刻,然后喊了起来。
“秦亦?你真的是秦亦!”
“秦亦,你怎么敢的啊?”
结果秦亦也没说话,只是撩开头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他们立马老实了:纵使知道是秦亦,
可秦亦的妆容太吓人了!
秦亦冷笑一声,说道:“许昌有,你指使秦大为害死我爹和我娘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7
许昌有沉默,没有说话。
而秦亦则好奇道:“许昌有,我很疑惑,你仅仅只是为了想做这个县令,才对我爹下毒手的?”
“
许昌有依旧沉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秦亦见状,再度抬起手来,指着许子敬,
这下许子敬和许昌有都慌了,毕竟许子敬是许昌有仅剩的儿子,于是许昌有说道:“我说实话,你能饶了我们父子吗?”
秦亦想了想,说道:“那就得看你的话,到底实不实了!”
许昌有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只为了县令一职的话,我不可能害秦大人,你应该也清楚,
你爹在位的时候,虽说他是县令,我是县丞,但我捞的钱可比你爹多多了。”
秦亦闻言,立马纠正他道:“是你自己捞钱,我爹拿的只有俸禄而已!”
“对对对,秦大人廉洁奉公,刚正不阿,怎会跟我这种人一样捞钱呢?”
许昌有自嘲似的说了一句,随后道:“所以我即使做个县丞,也很滋润,并且钱我拿了,还不用操心淮阳县的大小事务,何乐而不为呢?”
秦亦皱眉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何还要让秦大为下毒害人?”
许昌有长叹一声,看着秦亦道:“其实这事说起来还要怪你!”
“怪我?”
秦亦不解问道:“怪我什么?怪我没在家,才让秦大为趁虚而入,害死了我爹和我娘?”
许昌有摇头说道:“并不是这回事,而是你前脚离开淮阳县,不知所踪,就连你爹娘都不知道,而后脚,淮阳县就来了一位高人!”
“”
听到“高人”,秦亦就想到秦大为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曾在许家见过两个陌生面孔,一个长着刀疤脸,一个则长得很高!
许昌有则继续道:“这位高人来了淮阳,找了许多人打听三年之前在淮山上发生的事情,最后就打听到了你身上。”
三年之前,秦亦和许子敬等人在淮山上遇到几位打斗的高人,也就是那次,其他人跑走了,唯独秦亦被留下,身体里被注入两道内力。
“然后呢?”
秦亦问道。
“那高人听说,最后只有你活了下来,他便指名道姓的想见你,可那时你已经离开了淮阳县,
并且不知所踪,想找你,无异于大海捞针。”
许昌有说道:“所以,那高人便想出主意,只要你爹娘去世了,你听到消息,不得不回来,他只需等你回来,来个瓮中捉便是!”
既然决定要推卸责任,许昌有自然要推干净。
于是他继续说道:“所以,一开始就是那高人指使我这么做的,而且还说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让我找到秦大为一家,毕竟秦大为是你家远亲,只有他才能近距离接触你爹娘而不被人怀疑。”
“甚至就连那些毒药,也是这位高人给的,所以害死你爹娘的事情,都是这位高人所为!”
秦亦听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擒龙阙。
因为当初从昌隆回江陵的路上,那些擒龙关的人就想把他抓回去,说明他们也知道秦亦身上的秘密,就象东山真人说的一样,怀璧其罪,秦亦身上蕴藏着巨大内力,若是被人知道,自然会被凯舰。
擒龙殿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把他留下。
那这个“高人”,是不是擒龙关弟子呢?
秦亦感觉,事情越差,疑点越多,头也越大。
于是他问道:“你说的这位高人呢?他不是想见我吗?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为何没见到他?
许昌有眼珠一转,说道:“那位高人其实在我府上住了半个多月,但却始终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最后他等不下去了,就走了,说一旦你回来了,就让我们通知他,他再过来。”
“他住在哪里?你们怎么才能找得到他?”
秦亦想好了,若是能锁定这高人的住处,那他势必要杀过去,报仇的同时,斩草除根,
“这位高人住在周平县,而且他说找他的话,直接去周平县,打听长生门即可。”
听许昌有说完,秦亦皱眉道:“周平县跟淮阳县离的那么近,骑马也就半天路程,我都回淮阳十多天了,为何不见你说的高人?”
许昌有闻言,激动道:“其实当初害你爹和你娘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所以我心中有愧,觉得你是秦家的独苗,若是让那高人连你也一起杀了,秦家一脉就彻底绝后了!”
说到这里,许昌有叹口气道:“我已经对不起秦大人一次,也不能再对不起他,所以我并未将你回淮阳的事情告诉那位高人。我本想着,你在淮阳守孝几日,就会回京都,到时候我就装作从未见过你的样子,即使那高人再来淮阳,也不会知道!”
秦亦听完,眯起眼来:“这么说的话,我应该谢谢你了,是吧?”
许昌有连连摆手,一副大义的模样:“其实我也有错,所以我这么做,不过是弥补我犯的错你不用谢我的!”
“胚!”
秦亦了一口,骂道:“许昌有,直到现在,你还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
许昌有有点懵,忙问了一句。
“那你说,指使你这么做的,只有你刚才说的高人一人是吧?”
听到秦亦这么问,许昌有惬了一下。
当时来许家的,确实不止一人,但那人的身份却有点特殊,所以许昌有故意没说!
因为那人是肃王府的人,许昌有哪敢得罪?
按照许昌有所想,自己声情并茂的把事情给秦亦讲了一遍,秦亦不看僧面看佛面,最后大概率会饶过他们父子的。
若是他将另外一人也告诉秦亦,徜若秦亦回到京都后,把这事捅出去怎么办?到时候肃王府会不会迁怒于许家,将许家灭门?
对于这点,许昌有深信不疑,毕竟秦亦是宰相府的女婿,他是有能力做到这些的。
基于这点考虑,许昌有才没有跟秦亦多说。
不过他现在一想,当初那两人来许家时,秦大为恰好碰到过,估计秦大为临死之前,肯定把这些事都告诉了秦亦!
想到这里,许昌有在心里问候了秦大为一家,尤豫片刻后,才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是想故意跟你隐瞒此事的。”
“你是不是想说,不告诉我是对我好?”
秦亦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许昌有果然点头道:“正是如此啊!我也知道你爹娘死了,你心里难受,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是你惹不起的啊!”
“比如”
秦亦看着许昌有,笑道:“肃王?”
听到“肃王”二字,许昌有的眼直接瞪大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秦亦会知道肃王参与了此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完之后,许昌有首先想到的就是秦大为,毕竟秦大为见过那两个高人,而且秦亦最近也只接触了秦大为,所以他最可能就是通过秦大为知道的。
可是,许昌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秦大为虽然见过两位高人,但也仅限于见过,他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秦亦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就管不着了。”
许昌有反应片刻,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更该清楚,肃王是你惹不起的人,若是不知道,
对你其实更好!”
“怎么,难道我不知道,他就不会杀我了?”
秦亦冷声问道。
“
对此,许昌有竟然无言以对。
而今天晚上,秦亦已经达到目的,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至于许昌有和许子敬,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于是,他伸出手来,对准了许子敬。
许子敬全程听着许昌有和秦亦说话,还以为许昌有把秘密都告诉了秦亦,秦亦会放他们一马,
谁知秦亦又要杀他们,可把他吓坏了。
于是他赶紧说道:“秦亦,看在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饶我一命吧!”
秦亦警了他一眼:“那你说,看在当初你把我骗到淮阳山上,让那几个武道高手差点没把我打死的份上,我应不应该饶你?”
1
许子敬咬着嘴唇,不发一语,而秦亦也没想着跟他废话,直接开枪,许子敬当场丧命。
随后,秦亦又指向许昌有。
许昌有看到许子敬被杀,整个人都崩溃了,仿佛没了惧意,大笑道:“杀吧杀吧,反正你把我们都杀了,你也活不了!告诉你,我已经派人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长生门的高人了!等他一到,你还有古月容都得死,都得死啊!”
秦亦见他有点疯癫了,笑道:“好啊,幸亏你去通知了他,不然我还得去找他一趟!好走,不送!”
说着,秦亦手起枪落,直接射杀许昌有,
许家一家四口,这天晚上全部丧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