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漓的讲解下,秦亦了解颇多。
其实在许多年前,青城派也并非是在东齐,而是跟其他三大宗门一样,都在大梁境内,大梁当时何其风光,其他国家都羡慕不已,但是他们对这个结果却也毫无异议。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四大宗门的创始人都来自于三清宫内,是东山真人坐下弟子,而三清宫便在大梁境内,四大宗门自然是在大梁境内发家的。
只不过,青城派的创始人在三清宫内时,便跟其他师兄弟不睦,下山创立青城派后,同样跟其他三大宗门不合。
而青城派内部也十分混乱,他们追求的是极致的剑法,所以内部时有自相残杀之事,同门弟子尚且如此,他们对于其他武者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因此那个时候,江湖上发生的打斗杀人之事总能看到青城派的影子,朝天宗、无相阁和碎星门的弟子都遭到过青城派弟子的暗算,三大宗门的掌门也特意找青城派说过此事,但收效甚微。
因为青城派弟子想要突破,总要找境界相差无几甚至超过自己的武者切,所以他们在江湖上遇到三大宗门的弟子,总要缠着切。
最关键的是,这还不是一般的切,青城派弟子打到兴起之时,无所不用其极,根本就没想过善始善终,最后往往会下狠手,这就导致许多三大宗门的弟子在青城派弟子的剑下遇害。
于是乎,三大宗门商量之后,围攻青城派,
青城派自然不是三大宗门合力的对手,只能逃到了东齐,而东齐境内没有什么出名的宗门,对青城派自然是欢迎之至,允许其在那里开山立派。
而青城派就算是换了地方,派内风气也并未改变分毫,拉帮结派、内斗的情况屡屡发生,就算是天赋极佳的祝君山,在青城派里被许多同门弟子眼红陷害,最后不得不逃回南楚,创立了擒龙关。
因此跟擒龙阙一样,其实青城派的名声在习武之人眼中都是臭名昭着,寻常老百姓不知情,只以为青城派是四大宗门之一,对其尊重有加。
所以肃王能私下里跟青城派勾结在一起,倒也并不奇怪,他们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既然青城派如此不堪,为何不把他们从四大宗门的位置踢下去呢?”
秦亦不解道。
沐漓看他一眼,说道:“四大宗门之所以是四大宗门,是根据宗门实力来凭的,也就是每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而青城派每次都能在比武大会中站到最后,谁又能将他们踢出四大宗门?”
秦亦闻言,也无话可说。
沐漓则又问道:“这跟你放走冷飞有何关系?”
“冷飞能有今天,都是拜肃王所赐,他自己也深知这点,所以他对肃王心中有恨,并且他也清楚我跟肃王之间的恩怨,便央求我饶他一命,他替我去杀了肃王。”
“那你觉得,他能得手?”
沐漓看着秦亦,再问一句。
秦亦想了想,说道:“若是他不骗我的话,肃王十有八九是逃不脱的。这冷飞也是狠人,为了活命给了自己一刀,这份狠劲,寻常人做不到。而且脸上多了这么一道长疤,哪怕是肃王本人,一时间估计也分辨不出来。所以只要他想出手,肃王根本躲不开必杀一击。”
随后,秦亦又道:“让他去试试吧,反正就算他骗了我,对我来说也没多少损失,顶多就是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等下次再杀了他便是。”
“若是他真把肃王杀了呢?你还会杀他吗?还是留着他做你的一颗棋子?”
沐漓又问道,其实她心里是不想让秦亦留下冷飞这种人的,跟这种人谋事,秦亦久而久之也会沾染许多不好之处。
而秦亦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他约定好了,若是他得了手,便在三清山下的驿站等我,到时候我见了他,便送他上路。”
“他派人杀了我爹娘一一虽说他也是听从肃王之命,也并未亲手杀了我爹娘,但我爹娘之死却跟他脱不了干系,因此他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今天放他走,也不过是让他多活些时日罢了!”
听秦亦这么说,沐漓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问道:“你刚才说,肃王这些年跟冷飞的书信,你都拿到了?若是冷飞骗你,没有去杀肃王的话,等你回到京都,其实可以把这些书信交给大梁陛下。”
秦亦闻言,直接摇头,苦笑一声道:“其实刚拿到这些书信时,我也这么想过,不过,这么做的最终结果,估计不会如我们所愿。”
“都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一国陛下,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儿子处死?若是传扬出去,天下的百姓会怎么评价于他?所以最终可能,也不过是骂肃王几句,然后奖励我些东西,以做平衡罢了“而且此事之后,大梁陛下肯定会提防于我,我在京都怕是寸步难行,并且以肃王多疑和眶毗必报的性格,无论是镇国公府还是宰相府,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所以这些书信,我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肃王,徜若冷飞不能得手,那我会用我的手段解决他,到时候连肃王府一起移平,哪怕是大梁陛下也找不到我的任何把柄!”
听秦亦这么说,沐漓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能做的,唯有支持了。
“都杀了吧!”
秦亦冷声说道:“他们手下不知吸了多少无辜的武者,把他们杀了,也算是替那些武者报仇了!”
沐漓点了点头,下一刻,她跟秦亦一起往长生门的方向走去。
秦亦和沐漓还没赶到长生门,远远的便听到刀剑碰撞的打杀之声,来到门前便看到十多个长生门弟子将薛可凝团团围住,但因为境界相差的太远的缘故一一长生门里二重境界之上的弟子,刚才已经被薛可凝和沐漓解决了七七八八,剩下的这些弟子都是些边角料,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薛可凝长剑所过之处,长生门弟子便会倒下几个,好在长生门弟子众多,不断的有弟子从门里走出,玩的就是一个人海战术。
秦亦见状,连连摇头。
薛可凝的境界是二重巅峰,打这些不足二重之境的长生门弟子,如同大学生打小学生,完全是降维打击,但奈何薛可凝的心不够狠,没有想过将这些长生门弟子全部杀掉,以至于她动手的时候畏畏缩缩,考虑太多,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再加之她刚才已经打斗了许久,若是这么长此以往下去,估计不等她将这些长生门弟子打败,
自己就先被累倒了。
秦亦见状,直接拿出手枪。
随即,他瞄准跟薛可凝打斗的长生门弟子,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开五枪,连中五人。
秦亦现在的枪法,搭配上踏云梯,可以说是弹无虚发,让他的枪法带得到了质变,这五个人本来还在跟薛可凝缠斗,本身也都在运动之中,饶是如此,还是被秦亦一枪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吓傻了这些长生门弟子,刚才他们在门里就听到了这种振聋发的惊天巨响,但是因为门里有太多昏迷的武者需要他们这种低阶弟子守着,因此只能二重境界之上的师兄出门查看情况。
结果那些师兄和他们的师父一个都没回来,现在又听到惊天巨响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死了五个人,这些弟子突然觉得,师父和师兄好象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看不是薛可凝的对手,再加之秦亦的闪电出手,这些长生门弟子全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秦亦见状,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枪。
“你们师父回不来了,你们师兄也回不来了,因为他们全被我们给杀了。”
夜深人静,秦亦的话传的很远,那些听到这话的长生门弟子,突然觉得今夜格外的冷,冷到他们的脊梁都发起抖来。
尔后,秦亦说道:“至于你们,我们不会杀。”
此话一出,所有长生门弟子眼中都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一一若是冷飞被杀,那能挑起长生门大梁的唯有那些二重巅峰之境的师兄,可现在关键问题是那些师兄也全被杀了,就凭他们这些弟子,根本撑不起长生门,唯有逃命的份。
再看对面三人的身手,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因此他们的命其实都在人家手上,现在听到秦亦不会杀他们,他们自然高兴的很。
薛可凝闻言之后,心中也甚是欣慰。
这长生门中剩馀的弟子也已超过百人,虽然秦亦刚才追击冷飞时说过要杀光长生门弟子,可这么多人,若真将他们都杀了反正薛可凝是下不去手的,刚才她跟这些长生门弟子缠斗之时,都不敢放开手脚,生怕自己的剑挥的太快,斩杀太多性命。
而且薛可凝也觉得秦亦不是那么嗜血之人,现在听到秦亦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这才放心许多,朝着秦亦,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得不说,薛可凝还是太单纯了些,她离开朝天宗的次数太少,根本没经历过太多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才会有这般想法。
这个时候,秦亦再次开口道:“你们跟着冷飞作恶多端,残害了诸多武林中人。虽说你们都是听命于冷飞,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他指使,但归根结底你们都是他的帮凶,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随后,秦亦伸手一指,说道:“走,你们派人去找些绳子来,把自己都捆住。”
“”
此话一出,有一部分长生门弟子愣住了。
其中一人胆子大些,汕笑一声道:“秦少侠,这自己捆自己,怎么才能做到啊?”
秦亦警他一眼,有些无语。
随即端了他一脚道:“你自己捆不住自己,不会让其他人帮忙捆你?”
众长生门弟子闻言,面面相。
于是乎,一群长生门弟子在秦亦、沐漓和薛可凝的注视下,朝长生门里面走去,这一幕,让秦亦想起一句经典台词来: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根本不值一提。
而沐漓悄悄拉了秦亦一把,轻声问道:“怎么,你真要放了他们?”
秦亦则笑着反问道:“漓儿,我何时说过要放过他们了?”
“那你刚才说不杀他们?”
沐漓并不象薛可凝这般“善良”,或者说单纯。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长生门弟子能够跟着冷飞行事,骨子里肯定是一样的人,况且他们都会那种吸人内力的邪功,就如同毒瘾一般,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吸别人的内力,根本不可能戒得了。
所以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便是杀了他们,以绝后患,而不是放虎归山一一毕竟放走一个冷飞已经增添了许多不确定因素了。
秦亦笑道:“我说的是我们不会杀他们,可没说别人不会杀他们。”
“你—一”
沐漓突然愣住了,看着秦亦坏笑,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他们将这些长生门全杀了,
确实有些膈应人。
而宴会厅里这些昏迷的武者,一旦等他们醒来得知真相,肯定会暴跳如雷,到时候让他们把这些长生门弟子杀了,定然是没问题的。
说着话,他们便回到长生门中。
刚才来到长生门外跟薛可凝打斗的长生门弟子也不过是半数而已,剩馀的一半长生门弟子,则在宴会厅中忙碌着。
比如,那些因为吃了“长生花”的武者,此时全部或趴在桌上,或躺在椅上,甚至有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若是不知情的话,或许会以为这些人是喝醉所致,可这么多人同时酪酊大醉,便不正常了。
剩馀的一半长生门弟子,则熟练的用绳子把那些昏迷武者的双手反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