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门提前挖好了大坑,目的是等他们把所有武者的修为吸光之后,好把这些武者的尸体掩埋起来,以此来达到毁户灭迹的自的。
同理,这些坑可以理武者,同样可以理他们。
秦亦昨天晚上还故意把此事告诉那些武者,就是想让他们利用上那大坑,不然那么多尸体,到时候谁看了不上头?
尤其是长生门所处的位置,在周平县县城里还算是比较偏僻的,平时老百姓不会到这里来,所以把长生门弟子的户体全部掩埋在大坑里,等过上一段时间,大坑的痕迹消失殆尽,周平县县城里就没有什么人知道长生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些武者却直接在长生门里大开杀戒,根本没想过把这些户体埋到坑里,所以秦亦才这么说。
看秦亦点头,沐漓笑道:“或许,这些武者明知有大坑却不用,就是故意的呢!”
“故意的?”
秦亦想了想,说道:“若是故意的,一下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惊动周平县官府,而且在周平县地界上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杀人事件,周平县肯定要上报到朝廷,到时候追查下来”
不等秦亦说完,沐漓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武者自然是不怕朝廷追查,才敢这么做的,
而且他们就是故意想让朝廷追查,不然何必如此?”
“他们故意让朝廷追查?这是为了什么?”
秦亦问道。
见秦亦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沐漓笑着为他解释起来:“长生门选择在周平县建门,自然是看重了周平县地处偏远,且这里还无门无派,他们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不会有人知晓。”
“可是莫要忘了,就连周平县百姓都能发现一些端倪,周平县官府会一点情况都不知道?所以他们故意瞒报此事的可能性最大,毕竟长生门吸引了太多武者来周平县,对周平县的发展是利好消息。又或者,长生门跟周平县官府,还有其他勾结。”
“而周平县官府这么做,恰恰惹怒了昨晚才知道真相的武者,就是因为周平县官府的不作为,
或者因为他们跟长生门流一气,才导致他们差一点就命丧于此,他们心中能没有怨气?”
“所以他们才故意做出这种局面,周平县就算上报朝廷,他们也不怕,一来是朝廷管不到宗门,再者便是,就算要管,谁能查到是谁动的手?而且此事一直拖着,朝廷怪罪下来,最后也只会处罚周平县县令罢了,这些武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才是为何周平县官府如此紧张的原因。”
“
秦亦听完沐漓的解释,恍然大悟,笑道:“跟漓儿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啊!”
沐漓对他眨了眨眼:“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两人相视而笑,秦亦突然说道:“漓儿,我只给了你手枪,却没有教你如何使用,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我来教你吧!”
沐漓想了想,把那把漆黑的手枪掏了出来,有些疑惑道:“你不是教给过我吗?
秦亦摇了摇头,说道:“开枪很简单,不过想打中人却不简单,尤其是距离越远,越难打中,
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先带你训练一番,不然等你哪天用得着手枪时却打不中人,那就坏了!”
“好吧—”
沐漓并未反驳,直接答应下来。
随后,二人便来到了长生山上,在周平县里,这里算是最安静的地方了。
之前长生门还没创建的时候,还有许多周平县百姓会爬到山上采一些野菜或者草药,后来长生门创建之后,说山上有长生花,便不再允许附近的百姓上山了。
哪怕有些百姓反对,可骼膊哪里拧得过大腿?普通百姓又怎么是长生门弟子的对手?
久而久之,长生山就彻底荒废了。
秦亦和沐漓来到山上,选了一个相对空旷一些的地方,拿出了十多个弹夹一一于秦亦而言,这就是上百两银子。
枪法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当初的秦亦也是如此,他因为手里没钱,没怎么练过,这就导致他第一次用枪对付部山山贼时,没有半点准星。
好在为沐漓花钱,他并不心疼。
在找了一个参照物后,秦亦带沐漓来到十米之外的地方,让沐漓射击。
“砰砰”两声巨响之后,沐漓有点不太适应,两枪全部打飞,没有一枪命中目标。
“你看看,想要打中目标,也不是太容易吧?”
秦亦又笑道:“不过漓儿不用担心,这里子弹很多,你可以尽情训练。”
“
?
沐漓没说话,而是将所有弹夹数了数,确定这里有上百发子弹,她便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这些子弹卖给大梁朝廷,要五两银子一发。那这些子弹的价格近一千两了,都让我打了,岂不浪费?你不心疼吗?”
“给别人打了,那是浪费。给漓儿,那不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只心疼漓儿别练累了就行!”
秦亦的嘴就象抹了蜜一样甜,沐漓虽然脸上没多少变化,但心里却甜的不行。
随后,她便抬起手来,按照秦亦的指挥,瞄准十米外的参照物,然后开枪射击。
不得不说,象是沐漓这种三重强者,本来就有不俗的实力,对于手枪这种“暗器”,他们操作起来也远比普通人厉害。
沐漓前两枪打了空枪,只能说是她对于手枪太陌生了,而她一旦熟悉起来,便变得得心应手,
等到换第二个弹夹的时候,便能做到弹无虚发了。
秦亦见状,直呼惊奇:“漓儿,厉害啊!”
沐漓仰了仰脑袋,无比傲娇,
随后,秦亦又让沐漓拉远距离,结果经过短暂的练习之后,沐漓都能做到弹无虚发,秦亦拿出的十多个弹夹,连一半都没用了,秦亦便将这些弹夹全部让沐漓收了起来。
大部分时间,沐漓是用不到手枪的,毕竟她的境界放眼天下,也属于第一梯队了。
可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若是遇到祝君山那种变态的强者,沐漓在不敌之时,手枪便能作为奇兵发挥出决定胜负的作用。
随后,二人离开长生山,继续回到县城中秦亦和沐漓在周平县又住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对沐漓来说,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虽然只有两天,但沐漓却觉得比她前半生所有快乐的时光加起来还要多。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无论对于沐漓还是秦亦来说,自然都不想那么早分开,可是他们又都非常清楚,现在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
这次来周平县,不算他们逗留的时间,用了两天半左右,再加之他们又多待的两天,等秦亦再回淮阳县之时,古月容恰好替秦亦守完最后五天孝。
因此这天早上,秦亦和沐漓一同醒来。
沐漓躺在床上,看着秦亦对她笑,也对着秦亦咧开嘴角,笑着笑着,沐漓就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可眼泪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出来,这种情景在她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是从未出现过的。
秦亦见状,用手帮她拭去眼泪。
这一瞬间,秦亦突然意识到,女人越多,责任越大并不是一句空话,他想安慰沐漓,却又不能给出什么承诺,因为接下来回到京都的日子里,他会更加忙碌。
于是她说道:“漓儿,等我把月容送回京都,再处理完北疆之事,我就去江陵找你。到时候,
我们天天都能待在一起。”
沐漓也不是小女孩,她知道秦亦确实还有要事在身,遂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乎,两人便一起起床,沐漓生平第一次伺候一个男人更衣洗刷,却怡然自得。
回淮阳县的路上,秦亦和沐漓又沟通了一些运送武器的事宜。
具体时间,秦亦不能确定,但肯定是在他回到京都后不久,于是便跟沐漓商定,沐漓在淮阳县等着,接到秦亦的飞鸽传书后,便一路向北,用马车将武器运送至北疆,跟秦亦汇合。
约莫两个时辰后,秦亦和沐漓便骑马来到了淮阳县城墙之外。
按理来说,沐漓是可以跟着秦亦一起回淮阳县城的,毕竟两人一起出来,合该一起回去。
可现在的沐漓已经确定了跟秦亦的关系,这就导致她对古月容心中有愧,哪有脸见古月容?
两人在城外又短暂的亲昵之后,沐漓便目送秦亦进了城楼之中。
一刻钟左右,秦亦骑马回到府上。
当他来到府上,才发现府外十步一人的站着一些衙差,在外面守卫,看到秦亦要进门,其中一个衙差直接拔刀,将他拦下。
当秦亦自报家门后,那衙差立马收刀,跟秦亦说着误会,他们来此处便是守护古月容,现在秦亦回来了,那些衙差说了一声,便退下了。
秦亦这才推门进家。
古月容昨日便已经替秦亦守孝完最后一天,此时正在祠堂中上香,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跑到院子里,当她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之后,小碎步飞快的跑到秦亦面前,将他抱住。
秦亦刚跟沐漓亲昵完,此刻面对古月容,偷感极重,同时还有愧疚负罪感,同样一把将古月容搂在怀中。
“你还好吧?”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古月容先回答道:“家里没什么事,无非是每天在祠堂中上香跪拜,期间淮阳县新任县令孙华来了一次,这人我在京都也见过,他应该是离京之时便听父亲提过,咱们还在淮阳县,所以孙华上任之后特意跑来拜会。”
“孙华这人还是很聪明的,他得知你有事外出只有我自己在府上时,便派了衙差过来,在府外守护至今,想必你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
秦亦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位孙县令倒是不错,若是见面,自该谢一谢他。”
古月容则问道:“夫君,周平县之事—"
秦亦闻言,松开古月容,便将在周平县和长生门发生的事情,大致为古月容讲了一遍。
古月容听到其中的曲折,眉头紧皱:“真想不到肃王竟然还有如此心机和手笔,之前无论是爹爹还是朝中那些支持太子的大臣,还真小看了他!”
“徜若这次不是被夫君发现的话,肃王一旦通过长生门和青城派在江湖宗门中占据上风,再加之他如此狠毒的行事风格,大梁朝中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秦亦点头说道:“是啊,肃王不仅狠毒,而且善于谋算,单说跟青城派的连络,也不知持续了多少年,想来他对于皇位早就凯许久。这次长生门敢明目张胆的放出谣言,吸引武者去周平县,
想来是他有些坐不住了。”
古月容想了想,说道:“夫君这次将长生门连根拔起,重伤肃王,估计肃王已经恨死你了,也跟你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肃王还在京都,夫君怕是不会好过。”
秦亦笑着摇头:“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我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宰相府和镇国公府,怕你们因为我而受牵连。”
“夫君,你刚才说,肃王这些年跟那个长生门掌门的信件,全在你手中?”
“”
见秦亦点头,古月容又道:“要不这次回去,夫君直接将信件交给陛下,来个先下手为强,让陛下处罚肃王如何?”
秦亦闻言,直接反问道:“月容,以你对陛下的了解,陛下会如何处罚肃王?杀了他?”
古月容想了想,说道:“陛下从来都不是杀伐果断的性格,把这些信件交给陛下,陛下或许会信,也或许不信,但肃王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毕竟他也清楚长生门的人已经死无对证,他咬定这些信件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陷害于他,这也没有办法。”
“而且陛下对于有功之臣,即使犯了大错,也不会直接处死,更何况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肃王最可能的下场便是被禁足于封地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