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柱香的功夫,秦亦驾驶的马车已经来到东城地界,随即进了怀义坊。
今日的怀义坊比之以往,同样安静不少。
街上鲜有行人,即使有人,也是低头快走,一刻都不会在街上逗留。
对于此情此景,秦亦也很好理解。
毕竟怀义坊里住着的都是大梁文官,对于肃王被杀一事,他们的感触更加直观,此时正处于风口浪尖,他们自然不会在外抛头露面,以免生事。
进了怀义坊,很快便来到宰相府门外。
宰相府的门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古月容落车之时,他们才反应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小姐,秦公子,你们回来了!”
于是乎,下人们奔走通禀,一会儿功夫,宰相府上下便都知道古月容回府的消息了。
下一刻,佩兰率先跑了出来,来到她日思夜想的小姐身边,眼框发红。
佩兰从小便待在古月容身边,是古月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也不曾分开过,突然分开那么久,
他们很不适应,现在再次相见,自然是欢喜的紧了。
再之后,便是提着裙摆、一路小跑来的祝想颜了,她本来是跟佩兰一起待在后院厢房里看书,
结果听到下人们的禀报,佩兰先她一步跑了出来,跟飞一样,祝想颜慢了半拍,但也飞跑出来,等她看到秦亦和古月容,同样红了眼框。
下一刻,祝想颜一下扑进古月容怀里。
“月容姐,你总算回来了!我想你了!”
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祝想颜来说,实在太过难熬,虽然古长松以及古家下人都对她很好,
尤其是佩兰一直伺候在她左右,把她当成了自家小姐一般,可她却依旧觉得,这偌大的院子,没有谁能真正推心置腹、说些体己话,她简直度日如年。
因此看到两人回来,最激动的莫过于她了。
‘想颜不必伤心,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古月容轻拍着祝想颜的后背,安慰说着,随后又看向佩兰,问道:“佩兰,我爹呢?”
“小姐,老爷还没退朝!”
“”
此时已经已时过半,按理说,早朝早就该结束一个时辰了,而现在拖那么久,古月容和秦亦稍微一想便清楚缘由了。
肃王前天晚上被杀,凶手没有抓到,这早朝上的事情,估计不少。
于是,二人便进了府中,各自回到房间。
舟车劳顿那么久,虽然昨天晚上在三清山驿站中休息的不错,但是古月容总觉得身上不爽利,
好不容易回到府中,恰好古长松还不在,所以她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沐浴更衣。
秦亦一个男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把东西放在屋里,他便在院子里闲逛。
这时候,祝想颜走进院子里,看着秦亦,似乎有话想说。
来福还算是有眼力的,看到祝想颜进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你们这次去淮阳县,一切还好吧?”
祝想颜小声问道。
祝想颜本就漂亮,突然这么温柔下来,不禁让秦亦觉得有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还好,你在府上待着如何?”
祝想颜闻言,小脸便苦了下来,一脸幽怨:“我在家无聊死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跟着你们·—”
“说的就跟你想跟着我们,我就会带你一样。”
“你一—”
祝想颜瞬间就被气到不会说话了。
这一趟淮阳之行,秦亦跟古月容之间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尤其是晚上都可以睡在一起了,古月容的红唇早已失守,只不过,古月容因为从小在宰相府长大,思想还是太保守了些。
因此秦亦有时候想对她动手动脚,最后都被古月容给推了回来,还说让他不要着急,等到他们成亲的时候,一切都会给他,
可秦亦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哪能不急?
若是从一开始手也不牵、嘴也不亲,他倒是也能接受,可现在这些都做了,结果又不让他再往下一步,这种感觉,就象是脱了裤子却不能总之非常难受,秦亦憋了一肚子火。
而现在看到祝想颜,秦亦又想到了离开京都之前,两人曾经在房间里的旖旎一幕。
随后,秦亦跟做贼一样,四处看了一眼,院子里空无一,并且其他下人,除了佩兰之外,应该是不会来这边了。
而古月容刚进屋沐浴,佩兰进去伺候,想必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想到此处,秦亦的胆子大了不少,于是对着祝想颜勾了勾手。
“干嘛?”
祝想颜刚被秦亦气了一下,又看到秦亦这莫名的动作,有些疑惑的朝他走去。
“我想你了。”
秦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祝想颜懵了,随即眸子便变得湿润起来,轻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想要疼惜她。
秦亦见状,心底突然出现一种声音:抱她-亲她!于是他伸出手来,一把就将祝想颜搂了过去“你——唔—”
下一刻,两人的嘴巴便撞在了一起。
一个拼命索取,一个拼命反抗结果反抗没持续多久,便成了被动回应“啊呀—”
突然,秦亦的舌头被咬了一下,吃痛之下,祝想颜便趁着这个机会推开了秦亦。
“别—”
此刻的祝想颜欲拒还迎,脸上红霞满天,眼眸似水含春,美的不可方物。
接下来,她便用细若蚊声的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让人着迷的话来。
哪个干部经得住这种考验?
秦亦哪能顶得住这个?
下一刻,秦亦将祝想颜拦腰抱起,然后大步进了祝想颜的厢房其实在离开京都之前,秦亦和祝想颜便产生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
那天古月容和古长松上朝未归,秦亦对祝想颜以打生情,两个人便进了她的房间,一阵缠绵,
祝想颜甚至还说出“我不做小”这种话,这说明,她在心里是认可秦亦的。
其实这也是事实。
女子看男子,无非是看眼缘,看才学。
秦亦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万里挑一,再加之秦亦是祝家姐妹在大梁唯一的依靠,秦亦甚至还答应她们哥哥祝想华照顾他们,有种临终托孤的意思,因此在祝想颜看来,秦亦是她的归宿,
是她最好的选择,所以当秦亦对她做出那些出格举动的时候,她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随即便主动迎合起秦亦来。
毕竟,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祝想颜待在宰相府,虽然有佩兰陪着说话,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
她想念当初在昌隆的生活一一倒也不是想念南楚,而是因为她的家和根在那里,她幼年的记忆都在那里,所以值得想念。
她想念远在江陵的姐姐祝想容,因为祝想容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想念秦亦因为秦亦是祝想颜看来,她唯一能够依靠也值得依靠的人,而秦亦在离开京都之前,曾跟她发生过那旖旎一幕,祝想颜现在想想,又羞又怕,
她怕秦亦只是一时兴起,她怕秦亦轻薄过她一次之后,就不再搭理她了。
一个女人一旦动了情,便容易患得患失。
今日看到秦亦和古月容回来,惊喜同时,她心中那种恐惧感便更加强烈起来,以至于跟秦亦说话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在,秦亦的举动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尤其是那句“我想你了”,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有自己的吧?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而且更加感性。
对秦亦而言,其实他做这些,有一部分是因为欲望引导所致,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知道祝想颜早晚都会是他的人。
祝家姐妹原本是南楚的名门望族,现在却是南楚皇室要找的逃犯,她们在大梁无根无萍,除了自己之外,谁愿收留她们,谁敢收留她们?
她们能信任的,只有他了。
而且祝想颜对秦亦并不排斥,要不然离开京都的那次缠绵,她就不会配合了,所以秦亦看来,
她早晚都是他的人。
今天也是水到渠成,毕竟情绪到这了,若是他不出手、出嘴的话,那就不适合了。
屋里,气温不断上升,只能听到一对男女最原始的粗重喘气之声。
只不过,因为时间地点都不对,所以秦亦对祝想颜发动的攻势,也仅限于嘴和手而已。
不过饶是如此,祝想颜也有些受不了,身体软的就象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贴在身上,任他在那胡作非为。
她能对秦亦做的就是不抗拒,迎合他,而秦亦对她的上下其手,算是回应了她的信任。
两人在屋里抵死缠绵,突然,秦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祝想颜被秦亦攻城掠寨,这么猛然停下倒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于是,她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带着茫然,
而秦亦则是把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声的手势,随之便指了指门外。
下一刻,就连祝想颜都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正是古月容和丫鬟佩兰!
祝想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以她现在跟秦亦的姿势,若是让古月容发现的话,她该如何自处?
刚刚还口口声声跟人家说“我想你了”,结果转头就偷了她男人,这是人做出来的事?
若是此事一旦被古月容发现,祝想颜恐怕会无地自容,也没有颜面继续待在宰相府?
虽然她跟古月容只相处了个把月的时间,却非常珍惜她们之间的友谊,毕竟,除了古月容,她在大梁再没有什么女性朋友了。
所以,她现在彻底慌了,看向秦亦,几乎都要哭出来,做了一个“怎么办”的口型秦亦倒是临危不乱,毕竟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女人多,早已猜到过这种事,于是赶忙从祝想颜身上下来,在屋里四下打量,发现厢房隔间里能够藏人。
于是,他小声在祝想颜身边耳语几句,随即便跑到隔间后面躲了起来。
祝想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门外的纸窗上映出两道人影来,便再顾不得其他,赶紧起身收拾了一下凌乱的长裙,又把额前凌乱的长发往后授了授,至于有没有收拾好,她也不清楚,因为现在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想颜?想颜?你在屋里吗?
正是古月容的声音。
祝想颜朝秦亦藏匿的地方看了眼,只要不走进去的话,确实发现不了他,再联想秦亦刚才嘱咐她的话,她深吸一口气,于是站了起来。
“月容姐,我在屋里。”
说着,祝想颜收敛心神,大方的走到门口,随后把门打开。
此时,古月容和佩兰都站在门外。
“月容姐,这么快就洗完了?”
祝想颜一脸平静的问道。
“快吗?”
古月容笑道:“都快两柱香的时间了。”
祝想颜立马愣了,因为她刚才只顾着跟秦亦缠绵,哪里注意时间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古月容竟然洗了两柱香的时间,怪不得她现在找过来了!
于是她便笑道:“是吗?我还想着,月容姐一顿舟车劳顿,身子又累又乏,沐浴的时候,可能还会休息一会儿,便没着急过去。”
古月容点了点头,问道:“你看到夫君了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佩兰还起脚朝着屋里看了一眼,祝想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佩兰什么都没看到。
祝想颜摇了摇头,说道:“秦公子不在前厅?刚才我回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朝那边走了。”
古月容不疑有他,点头道:“是吗?我刚沐浴出来,倒是没有看到他,可能真去前厅了。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吧,等会爹爹回来,合该用饭了。”
祝想颜也点头道:“好,那咱们过去。”
”
祝想颜全程都表现的落落大方,并没有半点惹人怀疑的地方,说完之后,将门随便一关,直接跟古月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