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费那么大的劲,引诱杰克来锦绣布坊调戏宋卿芙,为的就是让他惹怒秦亦,最后失去购买烈酒的权利,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约翰比杰克来京都的时间久,对于京都有名有姓的人物,自然比杰克清楚,尤其是秦亦这种新贵,也不过是最近两三个月内崛起的,虽然他的出身并非多么显贵,看似无权无势,可约翰却非常清楚秦亦这几个月的轨迹是何等耀眼!
秦亦自从来到京都,得罪了不少人,这其中不乏康王世子、肃王、太师齐平章以及兵部尚书田世友这种身份显赫之人,秦亦不仅没事,相反康王世子和肃王都死了,由此可见秦亦多不简单!
初到京都的杰克并不知道这些,而烈酒又跟秦亦有必然联系,约翰才想出这个主意。
因为第一个运回烈酒之人,势必会得到大帝的恩宠和赏赐,在他们的国度,位极人臣,结果现在秦亦还给杰克机会一一天知道杰克被打了一顿之后,会做出多疯狂的举动!
因为杰克祖上世代为商,家境最殷实,若是他再抬高价格,约翰肯定是接不住的,所以他才慌。
面对大家的质疑,秦亦说道:“他来锦绣布坊闹事是他和我、跟锦绣布坊的矛盾,而蒋大人把他带回衙门,杖责五十,关押半天,已经是对他闹事的惩罚了,我们的予盾算是结束了。”
“而他购买烈酒,是他跟陈家酒坊的事,虽然我也不想让他买,可你也知道,商人逐利,若是他出的价格高的话,我不可能让陈掌柜不选他。”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也争取到一个竞争的名额,最后到底能不能买到烈酒,就要看约翰先生的手段了!”
“””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虽然秦亦这话说的没有毛病,可大家心里却觉得憋屈:这不是还让杰克占便宜了?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杰克了,对他来说,这是真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心中暗暗得意,也没有半分想感谢秦亦的意思一一毕竟他还要被拉去官府杖责,怪秦亦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感谢秦亦?
接下来,他一脸冷笑的看着约翰道:“是不是很失望啊?你是不是以为,骗了我,让我受到惩罚,你就能安心买下这五车烈酒了,告诉你,做梦!”
说完之后,杰克就跟失心疯了一样,仰天大笑道:“告诉你,这五车烈酒,我要定了!二百两银子买不了,我就三百两,四百两!无论多少银子我都要了!跟我比钱多,你比得了吗?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要妄想买下烈酒!”
“
杰克吼的声音够大,围观群众听得清楚,别说是被贴脸开大的约翰了,就连围观群众听完都觉得愤怒无比,可又无可奈何:他太有钱了啊!
“你厉害,你等着!”
约翰无法,最后也只能放一句狠话。
“我等着?”
杰克再次讥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好怕啊”
杰克边说边笑,最后眯起眼来,冷声道:“我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呸!”
在京都待了半个多月,杰克对于2人这种技能已经熟练掌握,直接催了约翰一口。
这个时候,秦亦对蒋建波说道:“蒋大人,既然他也已经认罪,蒋大人还是快点把他带走吧不然锦绣布坊外面围这么多人,还做不做生意了?”
蒋建波闻言,连忙点头道:“秦公子说的正是!本官立马将他带走!”
“来人啊,把他押回官府,杖责五十!”
“是,大人!”
于是乎,衙差们走上前来,把杰克一干人等全部押回京兆府,蒋建波也跟秦亦告辞,一并离开。
这时,约翰则快步走上前来,无比虔诚的对秦亦说道:“秦公子,售卖烈酒的事情,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杰克跑来闹事,怎能轻易原谅?若是真把烈酒卖给他了,多屈啊?”
秦亦闻言,为难道:“杰克来闹事,蒋大人已经把他带走了,还会杖责五十,以示处罚。至于烈酒到底卖给谁,那要看陈家酒坊的陈掌柜,毕竟我已经把烈酒卖给他了,至于他再卖给谁,那是他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刚才我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杰克,逞口实之快罢了!”
随后,秦亦又语重心长的看着约翰道:“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烈酒买不到就买不到吧,切莫为了这点事情键而走险,不值得啊!”
“
约翰虽然心中难过,但还是茫然的看了秦亦一眼:我怎么就而走险了啊?有什么不值得的?
约翰最终还是带着不甘,落寞离开。
而吃瓜群众看到无瓜可吃,也皆数散去,再加之此时天色也不早了,锦绣布坊门外的街道便变得安静下来。
于寿森并未离开,宋卿芙见状,便让下人都退下了,她则亲自为二人泡了一壶茶。
这个时候,秦亦才开口问道:“于大人,听说这些番邦商人在京都的地界上蛮横惯了,要不然也不会激起这么多民愤来,不知于大人知不知道此事?”
“”
这时,于寿森头上已经渗出汗来。
别看秦亦无官无职,可这也是敢在朝堂上公然跟肃王作对、直言辱骂齐平章的狠人,而于寿森只是个鸿胪寺卿,在秦亦眼里算得了什么?
而秦亦刚才这句看似是在问话,实则是在表达不满,于寿森苦笑一声,说道:“秦公子,你有所不知啊!其实这些番邦商人之所以在京都能有现在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肃王!”
“肃王?”
秦亦一愣,异道:“这事跟肃王还有关系?”
于寿森点了点头,说道:“当初肃王不仅是玲胧布庄的幕后东家,来京都经商的番邦商人,大部分都会去玲胧布庄,美其名日购买布匹,实则是向肃王进贡,得到肃王庇护。”
“久而久之,这些番邦商人形成了习惯,但凡是来大梁经商,首先要做的就是跟肃王交好,他们这么做其实也是有成效的。比如在京都惹了事,或者打了人,别人告到官府,这些番邦商人只要去找肃王,事情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实无论是蒋大人还是我,都有苦难言。虽然番邦商人确实在我们管辖之下,可出了事,肃王一出面,我们哪里还敢管?久而久之,便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
秦亦想了想,这还真象肃王的作风,怪不得肃王有那么多钱,能够支撑冷飞在外面创立一个百人之上的门派,看来都是靠这些外快啊!
而秦亦也能体会于寿森或者蒋建波的难处,点了点头道:“于大人说的,我都能理解,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以前肃王在,你们是不敢管,现在肃王不在了,你们想不想管?”
“想管,自然是要管的!”
于寿森义正言辞道:“秦公子,其实今日杰克在锦绣布坊闹事,也算是个契机!蒋大人已经把杰克抓走,也会杖责和关押半天,算做惩罚!”
“此事一出,势必会传到京都城内每个番邦商人的耳中,他们之前在京都倚仗着肃王的关系,横行霸道惯了,现在肃王被杀,多数番邦商人都在观望之中,想看看我们的政策有无变化。”
“其实这两天蒋大人也找我商议过,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够整治这些番邦商人一顿,好给他们都长点教训,没想到今日杰克来锦绣布坊闹事,恰好抓住这个机会,向所有番邦商人传达出信号!”
秦亦一听,也赞成这个做法,说道:“既然于大人和蒋大人都商量过了,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做就是了,这是京都,是大梁都城,若是让些蛮夷骑在京都百姓头上拉屎的,京都官员脸上能有光?”
于寿森频频点头,说道:“秦公子说的是,我们这次已然下定决心,必须好好整顿一下这些番邦商人,相信用不了多久,番邦商人在京都就没有任何特权了,他们要来做生意,只能老老实实的!”
“好,希望是吧!”
秦亦答应一声,随后跟于寿森寒喧两句,把他送出了锦绣布坊。
回过头来,发现宋卿芙正俏生生的站在布坊大厅里,双眸清澈如水,嘴角上扬,看着他笑。
秦亦走进去,直接拉起她的手来:“上楼!”
说完,便牵着宋卿芙往楼梯口走去。
而宋卿芙脸颊微红,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一一别说上楼了,这个时候秦亦就算说上床,宋卿芙怕是也不会尤豫。
因为他的心思,她已经完全明了。
宋卿芙的命运也算曲折,当初在老家时,她就被康王世子纠缠,最后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京都发展,结果不成想,康王世子追了过来,在京都的生意和生活都更加艰难。
有无数个夜晚,宋卿芙都想,要不然就这么从了吧,何必那么累呢?可她却一直撑着口气,最后终于遇到了秦亦,一个可以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现在,她总算不用独自面对困境,只需做一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就行,当今天秦亦出现在锦绣布坊、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宋卿芙看着秦亦那宽广的后背,已经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就他了,无论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义无反顾,哪怕是死秦亦牵着宋卿芙的手上了楼,来到楼梯尽头的厢房一一秦亦来过几次,对这里早已轻车熟路。
进了屋,秦亦把门关上,转头看着宋卿芙。
宋卿芙也看着秦亦,目光温柔。
不过秦亦的视线太过直接,而且根本没有移开的打算,宋卿芙最后败下阵来,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还在思索,现在孤男寡女,他会不会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呢?
“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这时,秦亦突然开口,声音温柔。
“啊?”
宋卿芙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疑惑道:“为何要生你的气?”
“你不怪我吗?”
秦亦又道:“那个杰克带人来闹事,还企图调戏你,结果我不但没有打他,反而还说不会剥夺他购买烈酒的权利一一你心里不屈吗?”
宋卿芙摇了摇头,轻笑道:“他来闹事,其实对我也没有多少影响,因为布坊里的人都在,他根本不能把我如何。倒是他,最后被蒋大人带到官府杖责五十,已经算是受到了惩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过来的缘故,我已经十分感动。”
说着,宋卿芙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非常重要的决定一般,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后身体向秦亦怀里靠了过来。
她靠的很慢,靠的小心翼翼一一说到底,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而且她也不确定,秦亦面对这种主动的反应会如何,所以她才会如此小心。
好在,等她的身体快靠在秦亦怀里时,秦亦便伸出手来,直接把她搂了进去,感受着秦亦那温暖宽阔的胸膛,鼻子里闻着秦亦身上的男人问道,宋卿芙只感觉无比安心。
这时,宋卿芙又小声说道:“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若是你今天真跟他们动手,把那个杰克也打一顿的话,这事恐怕就闹大了。”
“番邦商人是外邦来宾,就算闹到陛下那,也不能把他们如何,所以倒不如借京兆府惩罚他们,算是个合理合法,他们挑不出毛病来。”
“而且-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我很感动,相信经过这件事之后,以后更不会有人敢来锦绣布坊闹事了,毕竟,他们都知道,锦绣布坊是你的,这里还有你的——人”
“”
说到最后,宋卿芙的嗓音已经细若蚊声。
她一想到秦亦说她是他的人,心都跳的厉害,脸也烫的通红。
“况且我也知道,此事你肯定不会就此作罢!”
片刻之后,趴在秦亦怀里的宋卿芙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秦亦闻言,笑着问她道:“哦?这话怎么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