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古月容回到府上就在等待。
她觉得,秦亦在离开之前,肯定会来宰相府吃饭的,哪怕只是坐一坐,两人也有独处机会,而在秦亦离开之前,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而且也有许多事情要对他做可是她在府上等了又等,都过了中午,也没有等到秦亦的影子,那个时候的古月容有点失落,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但身为一个女人,这种情绪迅速便蔓延开来,但她又不甘心,所以派了佩兰出去打听打听,想看看秦亦是不是回了镇国公府其实在古月容的内心中,他宁愿秦亦去了锦绣布坊,也不愿秦亦去镇国公府一一因为宁莞言都不在京都,秦亦还往镇国公府跑的话,说明宁莞言在秦亦心中的位置要远远高过她了,现在宁莞言不在自己都比不过她,若是日后她回来了怎么办?
虽然一直不说,但古月容心里还是一直拿自己跟宁莞言做对比的,身为一个女人,一个不愿服输的女人,她想压宁莞言一头。
好在,佩兰打听回来的消息是,秦亦下朝之后就跟看太子回了东宫,那个时候,古月容终于如释重负,说明她并未输给宁莞言。
再之后便是下午,秦亦突然跟岚汐公主一起来了宰相府,尔后秦亦离开,岚汐公主便跟古月容说了许多关于宁莞言的事情,比如秦亦当着太子和岚汐公主的面说,自己和宁莞言同样重要,就算要明媒正娶,也是她们两个一起,那意思便是,要她们两个都做正妻!
这在大梁的历史上都是没有的,不过想到秦亦或许能够用机枪成就大梁盛世,而盛平帝又对他赏无可赏,答应秦亦这个荒唐的请求,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听到这的时候,古月容的心情相当矛盾复杂。
要是说不高兴吧,她在秦亦心中的重量并不亚于宁莞言,可要说高兴吧,她在秦亦心中的重量也没有超过宁莞言。
就这么不上不下的,让人纠结。
不过岚汐公主接下来的话,让她醍醐灌顶。
身为中书舍人,且是岚汐公主的闺中密友,古月容对于宫内之事,尤其是后宫之事知晓不少,尤其是后宫的斗争,主要是皇后一系跟郑贵妃一系的明争暗斗,甚至比太子和肃王的争斗都精彩!
而被岚汐公主一提醒,她才幡然醒悟,原来的她只是局外人,等以后嫁给秦亦,或许她就是局中人了,毕竟秦亦的女人,现在看来,除了她和宁莞言之外,已知的还有祝想颜和宋卿芙。
祝想颜还好说,跟她关系不错,可祝想颜的身份特殊,又是无根浮萍,其实重要性是比不上宋卿芙的,毕竟宋卿芙为秦亦掌管着锦绣布坊那么大的生意,秦亦想不重视她都不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宋卿芙跟宁莞言的关系肯定是要好过自己的,可以想见,宋卿芙以后肯定是宁莞言这一派的,若是这样,那她就会处于劣势,就象是后宫中的刘贵妃一样,会处处被皇后压制。
而古月容想到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女人,便是岚汐公主,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岚汐公主对秦亦肯定是有意思的,要么是她不自知,要么是她不敢承认罢了,否则她为何对秦亦的事如此上心?
古月容便在想,若是岚汐公主也添加,那她不是最有力的臂膀?有她的帮助,别说是宋卿芙,就是宁莞言都不在话下!
基于这种想法之下,当秦亦进门的那一刻,古月容突然生出了一种看戏的心思一一以她对秦亦的了解,她很清楚这个时间进门的秦亦,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而屋里黑灯瞎火,岚汐公主又在外面,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都提前预料到了,她会在黑暗处,看看岚汐公主的反应。
徜若岚汐公主很抵触,大喊出声,那她就装作刚醒,就说秦亦认错了人,替秦亦解围,而徜若岚汐公主不发声的话,那她就装作睡着了,对此事毫不知情,免得岚汐公主尴尬。
其实在古月容的设想中,岚汐公主或许不会大喊大叫,毕竟她肯定有所顾忌,但是也绝不会一点声音都不发,任由秦亦胡作非为。
可她万万没想到,岚汐公主的反应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她不仅没有出声,身体甚至非常自然的扭捏起来一一就象是秦亦抚摸她的时候,她有点迎合的那种扭捏!
古月容在震惊之馀,也很快释然:看来自己想的没错,岚汐公主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内心和身体还是无比诚实的,那么快就放弃了抵抗,肯定是害羞又快乐着吧
秦亦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离开了,而以古月容对秦亦的了解,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不清楚秦亦是如何发现的,但古月容却能肯定,毕竟若是没发现不对劲的话,秦亦才不会因为自己睡着就停手的,他肯定会把自己“折磨”醒才肯罢休!
等一切风停雨歇,古月容突然出声,可是等岚汐公主回应之后,古月容纠结了。
她其实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岚汐公主直面自己的内心,到时候,岚汐公主也添加这场战争,而她势必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到时候,宁莞言和宋卿芙将不足为惧!
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岚汐公主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若是这事被捅开,盛平帝那边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他能准许自己的女儿跟其他女子共享一个男人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盛平帝同意,那秦亦肯定也要被招做驸马,那他们这些女子,最多也只能做秦亦的小妾罢了,到时候她跟宁莞言也不用争了,因为她们都是小!
毕竟,公主正妻的地位是撼动不了的。
想明白这一切的瞬间,古月容便悬崖勒马,立刻装作自己是刚醒而已,岚汐公主听到这也是如释重负,于是各怀心事的二女,辗转反侧■■■
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秦亦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他要跟着古长松和古月容一起上早朝,昨天决定卖机枪的使用权,今天去皇宫,自然是收钱的,只有收到钱,秦亦才能无牵无挂的前往素城。
因为岚汐公主也在的缘故,她也准备跟看古月容一起回宫,最后古长松自己坐看马车先行,秦亦则跟古月容一起坐着岚汐公主的马车。
今天的秦亦在古月容和岚汐公主面前,第一次体会到如坐针毯的感觉,某一瞬间,秦亦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一一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这个时候怎么还敢上她们的车?坐古长松的马车不好吗?
可事已至此,秦亦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月容,昨天睡的如何?”
“很好。”
古月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道,而古月容眼上还挂着黑眼圈,跟岚汐公主几乎一模一样,她这声“很好”怎么听,怎么违心了。
秦亦下意识的看了岚汐公主一眼,恰好对上岚汐公主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再加之她那吓人的黑眼圈,秦亦就识趣的没有问她什么,不过看岚汐公主的状态,愤怒之馀带着些许羞涩,秦亦就百分之百确定,昨天晚上摸的人肯定是她了!
不过有一点是秦亦所不懂的,平日里岚汐公主见了面就自己,结果昨天那样对她,为何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一一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反应,她还是伸手推过自己的,只不过那种力度可以忽略不计。
难不成,她真的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秦亦忍不住打了个颤,虽然岚汐公主长在他的审美上,可岚汐公主这火爆的性格并不在他的审美上,他喜欢的要么是古月容和宋卿芙这种温柔的,要么就是宁莞言或者沐漓这种,虽说不上多温柔,但是跟他在一起,起码不他的。
尤其是岚汐公主的身份让人望而却步,徜若秦亦真打算跟她发生点什么,那盛平帝和太子那边就会很难搞,毕竟秦亦还有那么多女人一一虽说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实在没必要,费心劳神的,秦亦觉得能躲还是躲吧!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自己混蛋一次吧!
反正在岚汐公主嘴里,他确实混蛋。
所以秦亦准备找补找补,让岚汐公主产生一种他确实搞错且毫不知情的感觉。
于是秦亦又对古月容说道:“月容,你昨天睡得挺早的,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便想过去找你说会话的,结果发现你睡着了,我就走了。”
“是吗?
古月容也“好奇”问道:“昨天有些乏了,确实睡得挺早,夫君没敲门吗?”
秦亦笑道:“门倒是没敲,因为我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我知道你睡了,就回去了。”
“原来如此呀!”
古月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古月容闻言却一脸疑惑:秦亦昨天晚上明明进了房间,而且还对她为何他说没进房间?难不成他已经发现摸的那个人是自己了?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若是他真发现摸错了人,他那就应该知道摸的是自己,而他知道摸的人是自己的话,肯定吓坏了吧?
可岚汐公主观察了秦亦半天,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也没有反常之处,所以岚汐公主断定他没发现。
既然没发现,为何却说没进房间呢?
后来岚汐公主想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在,秦亦不好意思说半夜闯进了古月容的房间,还对着“古月容”动手动脚,嗯,一定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就好!
终于自己把自己说服的岚汐公主长舒一口气,可吐完气后又觉得十分不爽一一白让他占便宜了!
秦亦低看头,却能觉察到有两道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让他头皮发麻,好在还是古月容出声开启了新的话题:“夫君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京都?”
秦亦这才抬起头道:“今日上朝,想必陛下会让户部把购买机枪使用权的银票给我,而我把银票一并寄到无相阁,同时可以通知我师爷,让她派人运送机枪去素城即可。”
“因此今日早朝结束之后,我就可以算计着往素城赶了,等早朝结束后看看时间早晚吧,若是早的话,今天便走,若是晚的话,明天一早启程也可。”
古月容点了点头,说道:“北疆战事不仅关乎着素城老百姓和云骑卫的安危,同样关乎着所有大梁百姓的命运,重之又重,所以夫君如此重视,倒也正常,更何况宁家姐姐也在素城,夫君是应该抓紧时间过去,才能保护宁家姐姐周全。”
“”
听到这话,秦亦不免头疼,还以为古月容这是又犯了醋瘾,好在看到古月容一脸如常,似乎是在公事公说,秦亦这才放心。
“不过,夫君也不必急于一时,今天走跟明天走差不了太久,而夫君还未准备,也未曾跟镇国公和宁夫人好好告别一番,或许他们会让你给宁家姐姐带些随行物品也说不定,所以我觉得,夫君还是明日一早启程合适一些。”
秦亦闻言,点了点头道:“月容说的对,是我欠缺考虑了,是该明日启程。”
这个时候,车夫王平从外面喊道:“殿下,皇宫到了!”
其实这话主要是喊给秦亦和古月容听的,毕竟岚汐公主可以直接坐车进宫,随后秦亦跳下马车,岚汐公主则跟古月容说了几句体己话,古月容才从车上下来。
看着马车进入皇宫,古月容转头看向秦亦:“今日下朝之后,夫君去镇国公府吧,离开之前,是该跟镇国公他们一起吃顿饭的!”
秦亦点头道:“听月容的。”
而古月容随即又道:“吃完饭后,夫君晚上还是回宰相府住吧,我有话对夫君说”
说到这里,古月容脸颊微红,然后一路小跑的进了宫,秦亦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想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顿时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