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从马车里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
坐在外面赶车的巧儿,一脸惊讶。
她惊讶并非是因为不知道秦亦为何而走一一她就在马车外坐着,而且车厢根本不隔音,就那么大小的地方,所以秦亦和马晓蓉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秦亦为何要走。
她惊讶完全是因为秦亦的态度和坚持,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被马晓蓉骗上床的公子完全不同,那些人都是为了跟马晓蓉做那事罢了,完全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所以他们根本抵挡不住马晓蓉散发的魅力,而巧儿觉得秦亦并非是为了一时之欢,要不然也不会离开。
因此,看着秦亦的背影逐渐远去,巧儿看向他的眼神也肃然起敬起来,毕竟,现在象他这么正直的男子可不多见啊!
而那个车夫就比较懵逼了,作为一个车夫被赶去骑马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也很清楚他们的夫人是什么人,这种事他也没有少做过,每次回去之后,这都能被他当成跟府上那些门童和下人的谈资。
并且回到素城之后,他们的老爷一一也就是张强免不了对他一阵询问,而他每次都要撒谎,说陪着夫人出来散心、买东西了,至于他为何这么做,倒也不是他对马晓蓉多么衷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给的太多了,根本拒绝不了啊可是象现在这种,他刚骑上马,从云城城门出来还不到一刻钟就被赶下来的时候,屈指可数一一这时间也太短了一些吧?
想到这里,车夫的眼神就若有若无的向着秦亦的下三路警去:这公子着实有点可怜啊,生的那么好看,谁知却是个银样枪头,嗯,这件事回去又能那些伙计吹一阵子了而秦亦倒不知道车夫此时怎么想他,就算知道的话,也只能说他想的对,因为在未集齐三大神药之前,他确实是个不怎么行的废人“
下一刻,秦亦便翻身上马,不再回头,直接朝着北方素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秦亦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过多停歇,一路风驰电,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素城南城门。
来到这里,秦亦才明白什么叫箫条和冷清。
跟秦亦去过的其他任何一座城市不同,其他城市无论什么时间,进城的百姓都有不少,尤其是到了日落之时、关城内之前,进场的老百姓更多。
可是再看现在的素城南城门前面,进城的人寥寥无几,加之秦亦也不超过十人,倒是出城的人数不少,而且挑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实属罕见。
城门下站着十多个官兵,对于离城之人,他们不会盘查,甚至都不会多问一句,直接放行,不过对于进城的百姓,他们就得仔细盘查一遍了。
“张都尉,还是没有看到夫人回来!”
秦亦正排着队往城内里走,突然就听到有个官兵对着一个身穿官府的将领这么说道。
张都尉?夫人?
不会这么巧吧?
秦亦扭头去看,就见那身穿官府的将领,个头不算很高,或许是太久没打理的缘故,一脸的络腮胡看着有些吓人。
“那沙迪克呢?有没有看到他的人?”
“张都尉,也没看到啊!”
“这样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沙迪克还是会些功夫的,他没有提前回来,想必是护在夫人身边,那夫人的安全也不用多虑!”
这位张都尉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自然是马晓蓉的便宜夫君,张强了!
秦亦看着张强,虽然他的头上空空如也,可是无论秦亦怎能看,都觉得上面扣着一个又一个的绿帽子,堪称最强绿帽侠了!
不过对于这种人,秦亦没有任何同情。
因为张强和马晓蓉跟沙迪克不一样,马晓蓉和沙迪克都是北疆人,前者属于混血,而后者则是纯正的北疆血统,只不过他们来素城待了多年,明面上看着已经属于大梁人了,可是他们骨子里流淌着的还是北疆血,且自认为是北疆人!
至于这个张强,则是地地道道的大梁人,可是他为了活命,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便自愿放弃大梁人的身份,暗中跟北疆串通一气,有投敌和叛国之罪!
一旦战争开始,真正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而又可恨的实际上就是张强这种叛徒!
所以,秦亦对张强没有半分同情可言,这种绿毛龟是秦亦深深鄙视的!
而秦亦很快便被检查完了,因为南城门这边守着的都是素城守军,他们的检查,也主要集中在对来者户口的检查上,听到秦亦是从京都而来,又查看了秦亦的路引没有问题后,便准备放行。
就在秦亦准备进城之时,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仅是秦亦,城门口的所有百姓和守军都朝看后面看去。
在一阵尘土飞扬中,四匹马飞奔而来,而骑马的四人,秦亦看了,只觉得有点面熟,不过他一时间有点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四人了。
“张都尉不好了!”
这时候,为首一人骑马来到城门前,跳下马对张强喊道。
而张强很明显认识这几人,上下打量四人,随即皱眉问道:“你们怎么自己回来了,沙迪克呢?”
“
听张强这么一说,秦亦瞬间反应过来,这四个人就是沙迪克的随从!昨天他们去客栈的时候,秦亦曾经过他们一眼,这才觉得眼熟!
而刚才那个随从说“不好了”,难不成,他们已经发现了沙迪克的尸体?
可按理说不应该啊,因为秦亦昨天晚上故意把沙迪克引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树林之中,还恰巧是一处坟地,平常肯定很少有人过去才是,他们怎能就那么快发现了沙迪克的尸体?
不过,秦亦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推论,因为徜若他们真发现沙迪克尸体的话,此时就不会这么双手空空的回来,而是会带着沙迪克的尸体!
秦亦已经看过了,四个人骑着四匹马,却没有一匹马上带着沙迪克的户体,想来他们并未发现。
因此秦亦也并不着急离开了,而是想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那个随从立马说道:“张都尉,我们回来就是因为沙大人找不到了啊!”
“找不到了?”
张强明显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了?难不成沙迪克跟夫人在一起?”
那随从听了,立马摇头,说道:“张都尉,昨天一晚上,沙大人都没有回来!我们今天一早便去找夫人问过了,夫人说没见过他!还说不让我们管沙大人,因为沙大人自已有腿,说不定他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玩完就回来了!”
张强闻言,问道:“夫人是这么说的?难不成夫人跟沙迪克吵过嘴?”
张强清楚,虽然马晓蓉跟沙迪克不是亲姐弟,但是平时都以姐弟相称,还算客气,而现在马晓蓉对沙迪克不闻不问,所以他有些怀疑。
“也不全算是吵架吧—”
那随从想了想,于是说道:“昨天傍晚时分,沙大人带着我们在客栈中找到了夫人,不过那个时候夫人正跟一位年轻公子同桌吃饭,而且看样子还相谈甚欢。”
“沙大人觉得那位公子面生的很,而且一看就不象什么正经人,怕夫人被骗,于是沙大人就想把那公子赶走,谁知被他和夫人骂了一顿,沙大人便生气离开。不过沙大人回去越想越气,入夜之后,沙大人便跟我们分开,说是要回去教训教训他,不过沙大人离开之后便再无音频!我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就先行回来,看看沙大人有没有回素城!”
“”
张强听完,脸色阴沉下来,其实马晓蓉平时经常借着散心的理由去云城,而且一去几天,张强对此也怀疑过,毕竟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而他每天都在外面,很少回去一—
其实他也害怕回去,因为马晓蓉的索取太猛烈了,他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张强也担心马晓蓉在外面偷人,所以马晓蓉每次回来,张强都要偷偷问车夫,毕竟车夫随时随地都跟着马晓蓉,而且车夫还是张强亲自挑选的自己人,可以信得过,不过车夫从未发现马晓蓉做过出格之事,张强才敢放心。
结果这个随从说,马晓蓉在外面跟一个陌生男子同桌,且相谈甚欢,沙迪克就是在找他之后不见了踪影,张强哪能不急?
“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张强冷声问道。
“张都尉,小的们哪能骗您?”
随从们都低下头去,小心翼翼道。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随从突然警见了站在城门口还没进城的秦亦,直接喊出了声:“是他,是他,就是他!”
秦亦默默补了一句:我们的英雄,小哪咤随后又在心中默默感慨,这瓜吃的,吃出代价来了啊!不过秦亦却丝毫不慌,现在在哪?那可是在素城!素城现在都听宁莞言的,而宁莞言又是秦亦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慌的?
“谁?”
张强疑惑的看向秦亦的方向。
而那几个随从本来还没注意,现在被另一人一提醒,瞬间都认了出来: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像秦亦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万里无一,因此他们对秦亦的印象都很深刻。
“对,就是他!”
因此,后反应过来的那三个随从也附和道:“他就是昨晚跟夫人坐在一起的那个小公子!”
他们本来是想说“小白脸”的,不过想到秦亦就在面前,这么说有点不好,临时才改成“小公子”。
而秦亦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公子就公子,什么叫“小公子”,自己虽然不行,可一点都不小啊!
“真是他?”
张强眯眼看向秦亦,问道:“昨天傍晚,你跟我夫人坐在一桌吃饭的?”
秦亦想了想,说道:“你在说什么?谁跟你夫人一起吃饭了?一个仰慕我、
想要得到我身体、最后却失败了的夫人一起吃饭的!”
“
张强被气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说马晓蓉仰慕他就罢了,还特么想要得到他的身体?
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告诉大家,马晓蓉想给他戴绿帽子?最侮辱人的是,他还拒绝了!
张强怒火中烧,看向那几个随从,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他都不会放过秦亦!
“本官再问你们一遍,确定是他?”
那几个随从连连点头,说道:“张都尉,我们确定就是他!昨天我们赶到客栈之时,他确实在陪夫人吃饭,跟夫人有说有笑,好不乐哉!”
张强又看向秦亦,说道:“你知道昨天跟你吃饭的夫人,就是本官的夫人吗?”
秦亦微微张嘴,做惊讶状:“原来,那位夫人就是大人的夫人?那我就真不知道了,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因为那位夫人对我撒谎了!”
“夫人如何对你撒谎的?”
张强冷声问道。
“这个—”
秦亦故作尤豫状,摆摆手道:“算了,还是不说为好,不然大人听了生气!”
本来秦亦不说还好,这一说,张强那是非听不可了,而且周围本来进出城的老百姓,此刻也都放缓了脚步,他们都是素城本地人,因此都清楚张强的身份,也都见过马晓蓉,显然非常想吃瓜。
“你说吧,本官不生气。”
张强耐着性子说道。
“好吧,既然大人让我说,那我就说了,不过大人提前说好了,一定不能生气!”
秦亦先做了个铺垫,随后说道:“夫人跟我说她确实有夫君,不过她的夫君看着没什么,但实际是个银样枪头罢了!中看不中用,而且她夫君常年不回家,就是怕被夫人嘲笑,而夫人这些年一直过着守活寡的生活,所以夫人看到我之后,才会生出一些荒唐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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