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轻将军看秦亦的时候,秦亦也在看着他。
而且秦亦对他极为不爽,就因为那句“莞言”。
不是,他凭什么叫“莞言”啊?
秦亦一直以为,只要他才可以这么叫,剩下的就是镇国公宁忠和宁夫人这种宁莞言的亲人了,其他人都不行!
可这个年轻将军偏偏这么叫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叫的还无比自然,想来不是第一次了。
这让秦亦不爽到爆,恨不得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子质问一番:不是,他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为何秦亦从不知道宁莞言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男人的?也不知道他能跟宁莞言密切到叫“莞言”,甚至现在出了事,宁莞言没来,他却到了?
此时,秦亦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除了想问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之外,他还想当面问问宁莞言是怎么回事,徜若宁莞言回答的不能让他满意,他决定“辣手催花”!
之前剩下的“寻欢散”,他还一直没动呢,他不介意再对宁莞言用一次,而且这一次,绝不是她能用嘴解决的了!
秦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见秦亦目光空洞,年轻将军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出现给镇住了,心中连连冷笑,又问一遍:“告诉本将你是谁!”
这话已经不能算是问句,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要求,好象秦亦必须要说一样,或许在他眼里,秦亦就是那种可以随手捏死的阿猫阿狗,所以他对秦亦根本不需要什么尊重可言!
秦亦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那你又是谁啊?”
“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宁静,那些吃瓜群众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因为无论年轻将军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觉得都不是秦亦惹得起的,毕竟在素城的地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权贵可言,身份最高的,恐怕就是那些云骑卫将士了,结果秦亦还敢这么无礼,那不是找死吗?
而跟着年轻将军一起来的骑兵,此时也从马上跳了下来,听到秦亦胆敢对他们将军出言不逊,瞬间便拔出了腰间长刀,只要年轻将军一声令下,他们绝对挥刀向前,斩杀这厮!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张强了,在他看来,秦亦越狂越好,他越狂,年轻将军越想杀他,而秦亦一旦被杀,张强便能轻松了!
不过,张强不敢把喜悦表现在脸上,此时还得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指着秦亦道:“大胆!你怎么跟薛将军说话的!告诉你,这位就是云骑卫云魔将军薛涛,薛将军也是你能问的?”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先前,这些吃瓜百姓也都不知道年轻将军的身份,心中还有诸多猜测,现在张强一介绍,他们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云魔将军,薛将军!”
“怪不得宁将军没来,薛将军来就可以了!”
“是啊,听说薛将军跟宁将军已经配合多年,薛将军也对宁将军有意,现在看来,倒是般配!”
“你见过宁将军吗?没有?没有你说般配?”
“嗨,婚嫁讲究门当户对,听说薛将军的家世跟宁将军家渊源颇深,而且两人都在云骑卫为将,并且薛将军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岂不般配?”
,吃瓜群众的议论声不是很大,但架不住人多现场安静,所以他们的话全部薛涛听了进去,不过薛涛并没有制止,反而非常认真的听他们说!
看他的表情,似乎非常享受的在说:不要停,会说你们就多说点!
而秦亦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好家伙,这是宁莞言的绯闻男友?
秦亦对宁莞言的人品还是绝对信任的,也知道宁莞言肯定不会对这个薛涛有任何想法,可即使如此,秦亦还是非常气愤!
眼看着吃瓜群众的议论已经到达尾声,薛涛这才满意的继续看向秦亦,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本将是谁了吧?”
秦亦看他一眼,冷声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你不害怕?”
“我怕个锤子!”
此话一出,薛涛以及那几个骑兵皆是低头打量一番,他们身上也没带锤子啊,他怕什么锤子?
秦亦见状,一脸冷笑:“都是棒槌!”
“
这下,薛涛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子是在嘲笑他们啊!
顿时,薛涛的脸色黑了下来,盯着秦亦:“我再问你一遍,小子!你到底是谁?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那我就直接把你杀了,你信不信?”
说着,薛涛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长剑破空之声,剑刃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惨白的光芒,格外刺眼。
吃瓜群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他们是来看戏的,但是秦亦生的那么好看,若是真被薛涛一剑捅死的话,他们只觉得可惜!
而张强的反应跟他们截然相反,他心里一直在默念着:捅死他,捅死他,给我捅死他!
秦亦眼里却没有半分胆怯,冷笑道:“云骑卫的将军就这么厉害?随意草管百姓性命?这是你们宁将军教给你们的,还是大梁天子教给你的?”
这话就象是道德绑架一样,薛涛举起的长剑瞬间就不知道是该举还是该落了,其实他拔剑也不过是吓唬吓嘘秦亦,毕竟宁莞言的性格他清楚,哪怕面前这人真的调戏了宁莞言,宁莞言就算要杀也得她亲自动手才行,她绝不允许自己手下在外面滥杀无辜,尤其还是大梁百姓!
谁知道,没吓唬住秦亦就罢了,现在弄了个骑虎难下,十分尴尬。
好在他带来的那几个骑兵还算精明,其中一人赶忙上来拦住了薛涛,说道:“薛将军使不得啊,何必对这种人动手?等会把他带回去,该杀该别都交给素城官府便是!胆敢调戏宁将军,这罪小不了!”
薛涛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也趁势把长剑插回剑鞘之中,看看秦亦道:“你就嘴硬吧,我倒要看看等你被抓进官府之后,你的嘴还硬不硬!”
秦亦脸上毫无惧色,而是问道:“你跟宁莞言到达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这才是秦亦最关心的问题。
“大胆!”
薛涛立马怒道,若不是旁边的骑兵拉着,他都要再度拔出长剑了:“小子,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莞言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就凭你刚才这一句,本将定不能轻饶于你!”
其实这话也是秦亦想说的:莞言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于是秦亦再度开口:“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我照样可以叫她莞言,你敢吗?”
薛涛顿时愣住了。
其实,他一直都想叫宁莞言为“莞言”,因为这样才能显得亲昵,能显得他与众不同,因此哪怕他只是个云魔将军,但云骑卫所有将士依旧对他尊敬有加,毕竟他跟宁莞言关系亲近!
只是,宁莞言一直反对他这么叫,尤其是宁莞言升为云骑卫上将军后,曾经当着众将土的面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再如此称呼她!
从那以后,薛涛就不敢这么叫了,起码不敢当着宁莞言的面叫,只敢私下里过过嘴瘾,尤其是面对普通百姓和秦亦时,他故意叫“莞言”,便是为了突出自己的优越感!
尤豫片刻,薛涛还是这么说了,因为宁莞言又不在场,这几个骑兵都是他的心腹,定不会跟宁莞言乱说,所以他就算这么说了,宁莞言也不知道。
而秦亦通过薛涛的反应和表情变化,已经猜到了真相,他肯定是不敢当面叫“莞言”
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尤豫,这么说,这厮是故意跟宁莞言套近乎罢了,宁莞言根本就不摆他!
想到这里,秦亦突然就舒服多了。
看看秦亦脸上略带讥讽的笑容,薛涛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此时也不想在大街上跟他废话,直接摆手招呼那几个骑兵,说道:“来人,把他给我带走!我倒要看看,他被带回去之后,还能嘴硬?”
“”
吃瓜群众有些可怜的看看秦亦,因为他们都清楚,一旦被这些官兵带走,带进大牢之后,他们就绝不会象现在这样,跟你说那么多,上来恐怕就是一通严刑拷打,打的不成人样。
而秦亦一看就是细皮嫩肉,若是被打几下,怕是皮开肉绽,好不可怜啊!
不过,让吃瓜群众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两个骑兵走到秦亦面前,伸手准备抓住秦亦的时候,秦亦所站的位置,瞬间便出现了一道残影,而那两个骑兵则扑了个空“怎么回事?”
薛涛看傻了,周围的人也看傻了:“你们为何不抓他?”
薛涛立马斥责起来,他刚才没看仔细,还以为两个骑兵出工不出力呢!
两个骑兵对视一眼,都觉得诡异,因为他们明明动手了,就在将要抓住秦亦的一刹那,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两个骑兵都晃了晃头,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随后便继续朝着秦亦抓去。
跟刚才一样,秦亦一闪,再次躲开了两个骑兵的抓捕,让他们第二次扑了个空。
这下,仔细观察的薛涛终于看清了!
并不是两个骑兵放水,而是被秦亦躲过去了!
而且秦亦刚才的动作很快,饶是薛涛的武艺也算不错,但还是只看清了一道残影。
“你们先回来吧!”
于是,薛涛伸手柄两个骑兵叫住,看向秦亦,重新打量他一遍,说道:“好啊,怪不得你这么猖狂呢,原来是个练家子啊,不错,不错!”
嘴上说着“不错”,可薛涛早已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就把秦亦杀了,随后他又问道:“你既然是习武之人,可有师承?”
在看到秦亦会武功之后,虽然薛涛还是想置秦亦于死地,可他变得谨慎多了,因为谁敢保证秦亦是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呢?
不过在大梁境内,分量最重的也只有无相阁、朝天宗和碎星门了,若是其他小宗门的话,薛涛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所以薛涛还是要问上一问,毕竟若是真抓错了四大宗门的弟子,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啊!
只不过,秦亦并未回答他,只是冷笑。
在尚未确定秦亦的身份前,薛涛纵使生气也只能忍着,随后他又问道:“你是否是三大宗门的弟子,徜若你不是的话,确实不用跟我说了!不过就算你是三大宗门的弟子又如何?胆敢出言调戏宁将军的人,三大宗门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弟子!”
薛涛说完之后,等着秦亦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自已这么说,徜若秦亦真是三大宗门的人,肯定受不了激将,要当面承认了,毕竟三大宗门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倔强!
“关你鸟事?”
语不惊人死不休,秦亦本来就看薛涛不顺眼,再加之他还称呼宁莞言“莞言”,秦亦心中不爽,自然不会惯着他。
“小子,你找死是吧!”
薛涛还没开口,他那几个忠心的骑兵属下便忍不住了,作势要来打他,好在被薛涛拦了下来。
被秦亦出言辱骂,薛涛并没有多愤怒,相反高兴多些,因为他觉得,他刚才都那么激将了,徜若秦亦真是三大宗门之徒,或者是个厉害些的宗门之徒,这个时候都会忍不住跳出来自报家门!
结果秦亦却没有,反而是开口骂人,在薛涛看来有些无能狂怒的模样,所以薛涛由此断定,秦亦根本不是什么名门之徒,最多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肯定也不惯他!
于是乎,薛涛下达最终命令:“来人,将他给本将拿下!徜若他敢反抗的话,格杀勿论!”
“是!”
五个骑兵领命之后,皆是兴奋。
“慢着!”
就在他们欲动手之时,一声略显粗犷但却带着威压的女声,打机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