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沐漓说的,秦亦自然满口答应。
而且这事交给他办正合适,因为秦亦不认识其他三大宗门的人,到时候动起手就轻松多了,也不用顾忌什么人情。
尔后秦亦问道:“漓儿,若是这样的话,你还用那么着急回去?”
沐漓闻言,看着秦亦,莞尔一笑道:“你就那么不希望我回去啊?”
“自然是不希望的。”
这是秦亦的心里话,但又不是那么真纵使秦亦多么希望跟沐漓在一起,但此时此刻,沐漓多留在这里一刻,其实秦亦就要多难过一刻。
毕竟,素城不是当初的周平县,整个城里不是只有沐漓一个他的女人,这里还有宁莞言,他们分别的时间更久,徜若不是有军务在身,宁莞言怕是恨不得每天都跟他在一起,这个时候若是沐漓留在素城的话,那时间怎么分配?
所以,这是一句善意的谎言,好在沐漓也并未当真,或者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
沐漓笑着摇了摇头道:“刚才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咱们自己想的,到时候具体情况如何,谁也说不清楚,所以我还是要提前回去准备的。”
秦亦想了想,问道:“漓儿,你说等你回去跟师爷说了,师爷会不会也让我提前回师门?”
沐漓笑着问他:“你的轻功,需要闭关修炼?”
秦亦摇了摇头,其实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练习踏云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他的踏云梯已经来到最后一重,也不存在闭关修炼、拔苗助长似的急于求成。
沐漓又继续问他:“那你的手枪呢,需不需要闭关修炼?”
秦亦则再次摇头,笑道:“自然是不用,我现在的枪法可以说是百步穿杨,不需要再练了。再说若是参加比武大会,大家都是在台上,我就算闭着眼都能打准,无需多练。”
沐漓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得了,既然你没有什么需要闭关修炼的,所以我觉得师父大概率不会叫你提前回去。而且比武大会之前便是过年,师父应该会让你过完年再回师门的,你觉得呢?”
一说到过年,沐漓突然有些憧憬,憧憬跟秦亦在一起过年的光景,不过她随即又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秦亦现在住在京都,他的家就在京都,而他的两个老丈人,一个是大梁宰相古长松,一个是大梁护国公宁忠,两个人都在京都,秦亦势必要在京都过年,怎么可能陪她一起呢?
因此说到最后,沐漓的声音有些低落。
秦亦立马察觉到了这点,他也想到了,沐漓无父无母,从小便生活在无相阁中,她的每个年都是在无相阁中度过,而无相阁作为一家宗门,自然不可能象其他家庭一样,过年的时候享受阖家团圆的快乐,所以她才会如此。
而秦亦其实也有些为难。
他想说让沐漓过年的时候来京都,他们一起过年,可他知道这太假了,过年意味着距离比武大会只剩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无相阁上下都忙着准备比武大会的各项事宜,沐漓又哪里有时间跨越半个大梁,跑到京都跟秦亦团聚?
所以秦亦干脆不说,说了沐漓也不信。
他又想去江陵,去无相阁跟沐漓一起过年,可是他更清楚,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到的,毕竟古月容和宁莞言都在京都,而且宋卿芙也在,他怎么可能将她们舍弃,一个人跑去江陵?
所以,秦亦有些犯难了。
沐漓见状,也想到了秦亦的处境,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必须留在京都过年,毕竟你的家就在那里,况且现在—伯父和伯母都不在了,那古相和宁国公就是你的亲人,再加之古小姐和宁小姐,于情于理,你都要在京都过这个年。”
不得不说,沐漓的格局还是很大的,哪怕她现在已经成了秦亦的女人,她也不会计较自己的得失和输赢,只会替秦亦着想。
随后她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不用可怜我,因为我们每个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有师门弟子聚在一起过年,倒也热闹的很!况且这年关一过,比武大会就迫在眉睫,各地门派弟子都会陆陆续续抵达江陵,到时候,咱们无相阁就有的忙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事?所以我没有因为这件事难过。”
沐漓越是这么说,秦亦越觉得她懂事,心里便越不是滋味,思索片刻,才对沐漓说道:“漓儿,诚如你刚才所说,今年过年,我怕是离不开京都。不过我可以跟漓儿保证,大年初五一过,我就立马动身前往江陵,元宵节肯定是能跟漓儿一起的!到时候咱们就吃着元宵,团团圆圆!”
“真的吗?”
听到这话,沐漓的眼神立马焕发光芒,可见她刚才哪里没难过,只不过把情绪隐藏了罢了,现在一听秦亦会去跟她过元宵节,她立马心花怒放,不过高兴之于,她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可是你初五之后就离开京都,能行吗?到时候就算古小姐和宁小姐对你没有意见,那宰相府“”
和护国公府呢,难道他们不会背后议论你?”
秦亦闻言,笑着摇头道:“漓儿莫要担心,月容和莞言那边,我会提前跟她们说好的,这次处理完北疆的事情,我会带着莞言回京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都会跟她们待在一起,所以初五之后离开京都,相信她们都能理解,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宰相府和护国公府那边,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无相阁弟子,那即将开始的比武大会,他们想必也都清楚,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比武大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我要提前赶去无相阁,估计他们也不会多想的。”
“——”
秦亦说的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沐漓听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今天见到秦亦,除了因为马晓蓉那个风骚女人差点引起误会之外,沐漓还是非常开心的,尤其是她已经完全确定秦亦对她的态度,也让她安心不少。
现在,她甚至已经在期待年关快点来,到时候秦亦到达江陵,她就有时间可以单独跟秦亦待在一起了,那是她梦寐以求之事。
于是沐漓笑着说道:“好呀,到时候我在无相阁等你,过年的江陵还是非常热闹的,等你到了江陵之后,我晚上就陪你一起去看江陵的夜景!要不然每次过年都在山上待着,闷的很呢!”
这个时候,沐漓才说了实话,其实过年对于她们这些宗门弟子来说,其实是非常枯燥的,毕竟她们每天都要雷打不动的练功,哪怕是过年,她们依然不会间断,顶多就是吃的比平时好些罢了。
而如果秦亦能在初五之后启程,起码会在元宵节之前赶到江陵,老话说正月里都是新年,所以今年秦亦肯定是能跟沐漓一起过了,跟喜欢的人团聚过年,这也是沐漓有生以来第一次了,这也难怪她会这么高兴。
看到沐漓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秦亦也是打心底高兴,不过他又想到,若是他去了江陵,跟沐漓流连忘返于江陵的大街小巷,别人不知道,但起码姜南絮会看出什么端倪吧?
毕竟她是无相阁阁主,还是沐漓师父,算是沐漓最亲近之人了,沐漓那么大的变化,她肯定能看出来,到时候如何解释?
于是秦亦说道:“漓儿,等我去江陵找你,师爷应该会看出咱们的关系,是到时候说呢,还是你提前跟师爷坦白?”
沐漓的兴奋瞬间熄火,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可是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向姜南絮开口。
徜若秦亦不是无相阁弟子就好了,或者不是她的徒弟,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可现在秦亦的身份实在太敏感,当姜南絮得知她的徒弟和她的徒孙在一起,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秦亦看出了沐漓的为难,牵起她的手道:“漓儿也不必担心,咱们虽为名义上的师徒,可是却没有任何师徒之实,不碍事的。徜若漓儿不敢跟师爷说的话,那等我回了无相阁再说即可。”
“不要。”
沐漓赶紧摇头说道:“这件事—你不要说,等我回去想好之后,亲自跟师父讲便是!师父从小就特别宠我,她肯定不会责怪我的!”
秦亦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的正事和私事都说完了,眼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秦亦便起身说道:“漓儿,既然你来了素城,我带你去云骑卫大营看看吧!”
“”
沐漓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其实我也去过一些军营,感觉都差不多,没什么兴趣。”
”
”
秦亦想带沐漓去云骑卫大营,实际上是带沐漓和宁莞言见面的,既然沐漓不去,那秦亦便道:“那我去跟莞言姐说一声,让她过来,中午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可好?”
沐漓再次摇头,她之所以拒绝去云骑卫大营,说到底就是害怕见宁莞言,哪怕高冷如她,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相阁长老,现在也有打怵之时,主要原因还是,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无论是在古月容和宁莞言面前都不是多光彩。
换句话说,沐漓现在还有心结未解,什么时候等她解开心结,她会主动去见古月容和宁莞言的口“现在见到你了,也把机枪交给你了,所以我也准备回去了,毕竟素城跟江陵离的还远,这次回去少则四五天,多则十多天,若是再耽搁,师门里肯定有人说闲话了。”
沐漓看向秦亦,柔声说道:“所以我准备跟你吃一顿饭,然后立马启程离开,回去闭关修炼一个多月,等我出关之时,你也快去江陵了,到时候,我在江陵码头等你。”
见沐漓心意已决,秦亦也没有再劝,因为他大概也能猜到沐漓不敢见宁莞言的原因,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循序渐进,没有必要着急。
于是他自己下了楼,让掌柜的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直接送到了他们房间。
吃饭之时,沐漓又跟秦亦讲了许多有关比武大会的事情,原来比武大会每年都有,但是也分大会和小会的区别,每五年一次大会,其馀四年的算是小会,大会和小会的区别则在于,小会就是单纯的各家宗门弟子比试切磋,输赢并不重要,所以小会的时候,许多宗门都会派最年轻的弟子上场,也算是一种经验积累。
而大会也是比试切磋,只不过,大会比试的结果会影响宗门的评定,也就是现在江湖上的四大宗门都是由比武大会的结果来选定的。
最后能够站在比武大会台上的四强,他们所在的宗门就会成为四大宗门,而四强中若是有两人或者以上来自同一宗门的话,则名次顺延。
因此所有宗门都特别重视大会,尤其是像擒龙阙这样有实力的新兴宗门,他们铆足了劲,就等着比武大会开始,只要他们门下的弟子有人能够冲进四强,那他们就会成为四大宗门之一!
而擒龙阙若是成了四大宗门,那原来的四大宗门就会大洗牌,南楚则会因为有了四大宗门,国力进一步增强。
徜若擒龙阙顶掉的是青城派,那东齐就将没有四大宗门存在,再加之东齐国力本来就赢弱,到时候东齐的国势恐怕都会受其影响。
而若是擒龙阙顶替的是朝天宗、碎星拳或者无相阁的其中之一,那大梁的四大宗门数量也将有最多的三个变成两个,对其他国家的领先优势也会缩小,从而导致大梁武道的衰弱和南楚武道的进一步增强,对大梁来说也并非好事。
最关键的是,五年前那次大会,四大宗门垫底的是无相阁,所以擒龙阙最可能顶替的就是他们无相阁,这也是无相阁上下都如此重视这次比武大会的原因,他们只能赢,完全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