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宁莞言的表现,秦亦不做多想。
宁莞言和沐漓是见过的,上次出使南楚,秦亦便跟宁莞言提前一步赶到江陵,并且还在无相阁住了一天,最后是在姜南絮和沐漓的护送下,躲开了南楚第一剑客祝君山的攻击。
而且宁莞言也清楚,其实秦亦在京都这么跳,又是招惹肃王又是招惹康王世子,甚至在朝堂上跟齐平章等人对骂,结果却没有一点事—一主要原因还是沐漓收他为徒,因为背后有无相阁这棵大树存在的缘故,朝廷才不能拿他如何。
所以宁莞言心里感激沐漓倒也正常。
于是秦亦说道:“莞言姐不必失望,因为以后跟师父见面的机会肯定还多,现在机枪到了,但是奸细还没有全部揪出来,所以我把机枪存在了云升酒楼,派车夫帮忙看着!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奸细都找出来!
宁莞言闻言,跟唐凤英对视一眼,于是接下来便由唐凤英讲了起来。
“秦公子,按你所说,我们故意把张强被抓的消息放出去,果然有人来为他求情,然后我们便偷偷把这几个人也单独关押在了一起。”
“同样按照公子所说,我们在审问他们时,故意说已经掌握了他们做奸细的证据,并且告诉他们其他人已经交代了,还故意透露出几个人名,若是他们不老实交代,后果自负。”
“他们听到这些人名之后瞬间慌了,还以为其他人真的招了,他们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所以就再也不顾其他,于是就把他们知道的人,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至于那位范大人,我们现在也基本掌握了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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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凤英说的审问手段,确实是秦亦建议的。
若是直接问那些被抓的人是不是奸细,他们一听你没有证据,来个死不承认,你根本没有办法。
可是像秦亦告诉他们的那样,故意说别人已经坦白了,再说上几个人名,那被审问之人就会开始心理斗争,彻底慌乱。
毕竟别人都说了,我何必还坚持?
而且这种事情,早说之人肯定比晚说之人的功劳大,那谁还藏着掖着?
于是乎,被抓的三个人再加之张强,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知道的名单。
而宁莞言和唐凤英通过对比名单发现,这四个人接触的人并不一样,除了个别人名相同,其他的都不同,最后一共确定了二十六人,这说明不同的北疆奸细接触的北疆奸细也是不一样的,而真正的北疆奸细肯定不止这二十六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能够掌握所有名单的,那位范大人肯定算的上其一,毕竟他是北疆奸细在素城的头领,他的消息肯定最全面。
于是他问道:“那这些人里有没有姓范的?”
宁莞言点头道:“有姓范的,而且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人—”
于是,宁莞言将三个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秦亦听完问道:“这三人有没有一个是五营校尉?”
唐凤英直接点头,说道:“秦公子怎么知道的?那个范永新就是五营校尉!”
宁莞言想了想,笑道:“看来夫君从那个马晓蓉嘴里套出话来了!”
秦亦点头承认,说道:“她只是说那位范大人是云骑卫的五营校尉,至于具体名字我没敢多问,怕引起她的怀疑。现在看来,这个范永新既然是五营校尉,那他是奸细头领无疑了!”
宁莞言也非常高兴,她本来以为要查很久,没想到半天的功夫,已经把主犯找到了,这倒是省了她们不少事。
随后宁莞言问道:“夫君,接下来怎么办?”
秦亦想了想,说道:“先派亲信把云骑卫大营给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而且让人放出消息,说云骑卫这几天封锁训练,即使有士兵的家是素城本地的,也不得回去!”
“还有素城守军那里,同样让他们这么做,任何人不得回家,避免走漏风声!”
秦亦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除了云骑卫里的北疆奸细之外,素城城内,普通百姓中还有更多的北疆奸细,毕竟这些云骑卫里的北疆奸细,他们大多数都是素城人后添加云骑卫的,因此他们在素城有家,而他们的家人也大概率是北疆奸细。
徜若他们不回家,或者没了消息,他们的家人第一时间都会怀疑,而提前让人放出消息,说云骑卫封锁训练,到时候他们的家人就不会怀疑,更不会向北疆重骑兵团通风报信了。
“等把云骑卫大营封锁之后,派人把这二十六人一一拿下,单独审问,着重审一下范永新,等到他们把奸细名单都供出来之后,就能收网了。”
“把这些北疆奸细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等把北疆重骑兵团完全打退之后,再把这些北疆奸细运回京都,听候陛下发落。”
对于秦亦说的话,宁莞言没有任何怀疑,全部听从,因为她觉得秦亦说的就是最优解,不仅是她赞同,唐凤英现在对秦亦的吩咐也极为信服,因为在审问张强等人时,唐凤英原以为会很困难,毕竟她也清楚这些人能成为奸细,嘴肯定很严。
结果她按照秦亦教的办法,那些奸细竟然主动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这让她感觉无比诧异,同时对于秦亦更加信服了。
这时,宁莞言吩咐唐凤英道:“凤英,那你就按照我夫君说的,先把云骑卫大营封锁,然后再按照之前的名单,把这二十六人都抓起来吧!务必要从范永新嘴里问出最全的奸细名单!”
唐凤英点头答应:“是,将军!”
于是唐凤英又跟秦亦打了声招呼,先行退下。
等唐凤英离开,秦亦对宁莞言道:“莞言姐,接下来就需要你挑选一百个心腹了,等把所有北疆奸细抓起来后,我就把机枪交给他们。”
宁莞言走到秦亦身边,轻声道:“其实这一百个心腹,我早已有了人选,这些人都是当初一路跟随我的亲信,他们绝对信得过。”
秦亦闻言点头道:“只要是莞言姐选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这时,宁莞言又说道:“夫君,刚才我们派出去打探情报的士兵传回消息,北疆重骑兵团已经在两日前集结完毕,现在正朝着素城逼近,最快后天或者最晚大后天,他们就能到达素城。”
秦亦一听,笑道:“这正好啊!到时候咱们已经拿下了北疆奸细,一百挺机枪往城墙上一架,直接等着他们靠近就行!”
宁莞言听了也跟着笑,要是换作几天前,得到北疆重骑兵团逼近的消息,她恐怕会着急的睡不着觉,可现在就不同了,有秦亦在,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而且她也完全信任秦亦可以帮助云骑卫打退北疆重骑兵团。
这时,宁莞言又幽幽道:“其实沐漓师父一进素城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我本来还准备中午跟你和师父一起吃个饭,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你来找我,随后便听说师父从南城门离开了。”
听着宁莞言那有些失落的语气,秦亦能够想象到宁莞言的心路历程,毕竟从她的角度看,沐漓是秦亦的师父,也同样是她的师父。
现在秦亦的父母都不在了,那秦亦的师父就如同他的家人,见沐漓跟见婆家人一样,宁莞言本来还有点忐忑紧张和期待,结果谁知道沐漓和秦亦根本没有叫她,直接走了。
这让宁莞言感觉一阵失落,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沐漓不喜欢她才不见她的。
而秦亦也猜到了宁莞言的想法,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笑着说道:“莞言姐,这次是因为师门有急事,师父已经耽搁了半个多月,实在不敢再耽搁,要不然肯定会跟你见面了,再说以后时间长着呢,有的是时间!”
“——”
秦亦给宁莞言解释完这些,心中也一阵感慨,因为沐漓之所以着急走、不见宁莞言,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做贼心虚、害怕宁莞言的,毕竟她觉得她跟秦亦之间的事情不怎么光彩。
结果宁莞言还以为沐漓着急离开,是因为对她不满呢,只能说两人都想多了。
等到下午时分,唐凤英已经彻底收网,包括范永新和张强在内,一共抓了三十七个北疆奸细。
因为把所有北疆奸细都抓到了,便把他们都关在了一起,同时云骑卫大营继续封锁,还加强了对大营的把守,即使这里面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传出任何消息。
眼看着北疆重骑兵团即将兵临城下,这天傍晚时分,宁莞言带着她的一百个心腹来到了练武场口这一百个人皆是京都人,而且家中也都是在朝廷中有名有姓之人,他们的父辈当初在军营中大都是跟随宁忠之人,所以当时添加云骑卫后,他们就义无反顾的跟在宁莞言身边,而宁莞言在军营中表现出的实力,也彻底征服了他们。
当他们来到练武场,看到里面只有秦亦和唐凤英在里面,还有些好奇,不知宁莞言突然让他们在练武场集合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他们可都听说,北疆重骑兵团已经在两天前集结完毕,正在朝素城进发,而他们一百人在云骑卫中也算是小头领,正带着各自的手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应战事宜,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却不见他们的统将宁莞言和唐凤英有半点急迫感,反而还一副放松的姿态,他们多少有些好奇。
然后就是两人之外的秦亦了。
虽说秦亦昨天表现出的轻功以及无相阁弟子的身份征服了一部分人,但这一百人中,还是有人不服秦亦的,毕竟在他们眼中,宁莞言就象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他们不认为有人配得上宁莞言,因此他们即使嘴上不说,心里却依旧不服秦亦。
这时,宁莞言开口道:“今天之所以把你们都叫过来,是因为你们一百人是我在云骑卫大营里最为信服之人,接下来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我只能选择交给你们!”
此话一出,这一百人立马满面红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色,毕竟没有什么是能比被自己的主将认可更令人高兴的了!
而且宁莞言说,他们每个人都是她最为信服和倚仗之人,那无论让他们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们都在所不惜。
“宁将军,多谢你对我等的信任!”
“宁将军,有什么任务你尽管吩咐!”
“是啊,只要我们能做到,哪怕让我们去死,我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
”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向宁莞言表达衷心,宁莞言看到这一幕后也无比欣慰,因为这就是她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兵,关键时刻,也是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的人。
宁莞言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随后说道:“接下来,抵御北疆重骑兵团的艰巨任务就会交给你们一百人!”
那一百名将士一听,怪不得宁莞言说艰巨呢,原来是让他们打头阵!
不过他们身为云骑卫将士,没有一个孬种,复巢之下安有完卵?当北疆重骑兵团打来,无论是打头阵还是镇守后方,早晚都是要跟北疆重骑兵团正面交锋的,既然如此,那他们宁愿选择提前交手!
“”
于是乎,有人喊道:“宁将军尽管放心!只要北疆重骑兵团敢来,我们一百人会带领各自手下的士兵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
其实,这些云骑卫将士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北疆重骑兵团都要攻来了,可朝廷还没派援兵过来呢?或者援兵怎么还没到呢?
虽然云骑卫骁勇善战,可是他们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五啊,而且还是北疆重骑兵团!两万云骑卫对阵十多万北疆重骑兵团,可以说毫无胜算!
结果宁莞言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让你们对付北疆重骑兵团,而不是带着你们手下的士兵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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