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木门轰然碎裂。一队黑衣人破门而入,气势汹汹。“陈玄!铁牛!竟敢踏进这里,命不要了?”为首的男子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两人再次对视,神情凝重。敌意如刀锋般逼近,他们已无退路。“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拦我们?”陈玄沉声质问。
那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黑风寨办事,你们惹了寨主,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陈玄目光一冷,铁牛亦握紧拳头。对方人数众多,但二人毫无惧色。“既然来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陈玄低声回应,话音未落,手中兵刃已然出鞘。
“上!”黑衣头领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至。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屋内杀气弥漫。
战局正酣之际,陈玄忽然察觉远方有一股气息悄然逼近,如同寒夜中的雷鸣。他心头一震,急忙示警:“铁牛,提防外人!”
铁牛猛然回首。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而来,长袍随风轻动,双目如渊,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之上。
“何事喧哗?因何动武?”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陈玄与铁牛互望一眼,明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在交易火种,黑风寨突然发难,欲夺此物。”陈玄如实答道。
话音落下,白衣男子眸中掠过一道锐光,随即唇角微扬。“火种?黑风寨?倒是有些意思。”他低语片刻,继而看向二人,“既为此物而来,可愿说说,它究竟有何玄妙,竟能引得多方争夺?”
陈玄略一沉吟,终是开口:“此物可燃尽武者体内桎梏,助人冲破极限,内力暴涨。”他说得缓慢,字字如钉。
白衣人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旋即恢复淡然。“突破瓶颈?增强修为?难怪众人趋之若务。”他轻轻点头,似有所思。
铁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前辈若有意,何不与我等联手,共挫黑风寨之威?”
“添加你们?我并无此意。”中年男子朗声一笑,声音如钟鸣山谷,“但助你二人一臂之力,倒也无妨。”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立于黑风寨众人之前。
刀光闪现,黑风寨上下齐齐抽出兵刃,怒目而视。那人却只轻轻抬手,掌风如潮涌出,无形劲气横扫四方。刹那间,数十人如断线纸鸢般飞跌出去,尽数瘫倒在地,无人能再站起。
陈玄与铁牛瞪大双眼,心头震撼难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武艺,仅凭一挥袖便镇压全场,仿佛天地之力皆为其所用。
那人转身面向二人,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随我来。”言罢,身形腾起,如鹰掠空。陈玄与铁牛不敢迟疑,紧随其后。
穿林越岭,三人最终抵达一处隐匿山腹的洞窟。洞内幽暗潮湿,唯有微弱光线自缝隙渗入。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只雕花木匣,递向陈玄。“火种在此,拿去便是。”
陈玄双手接过,掀开盒盖,一枚泛着微弱赤光的晶石静静卧于其中,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正欲开口致谢,对方却抬手制止:“谢不必说。此物予你,只为换取一事。”
铁牛神色微变,陈玄则凝神静听。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出彼此心中的警觉。
“寻一人。”中年男子低声道,“夜行者。”
“夜行者?”陈玄喃喃重复,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从未听闻。
“此人踪迹飘忽,神出鬼没。”中年男子眸光冷冽,“他手中握有一物——幽冥珠。我要你们将它取回。”
“幽冥珠……”铁牛低声念道,眼中闪过惊异。
陈玄沉声应下:“我们接下此事。”
中年男子嘴角微扬,似有满意之色浮现:“即刻启程。我会在暗处注视你们的一举一动。若成,自有厚报。”
话毕,他身影缓缓退入洞内阴影,转瞬不见。
陈玄与铁牛并肩走出洞外。天光壑然开朗,金色阳光劈开层云,洒落在崎岖山路上。
铁牛抓了抓脑袋,咧嘴道:“陈兄,那幽冥珠真有传说中的威力?竟能让这等高人惦记?”
陈玄望向远方群山,声音低缓:“幽冥珠之名,早有耳闻。传闻它可引阴魂之力,通冥界之门。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二人踏步前行,脚踩枯叶,发出细碎声响。小路蜿蜒深入密林,古树参天,枝干交错如网。光影斑驳,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马蹄声急促逼近,如雷滚地。陈玄眼神一凛,拉上铁牛伏身藏进道旁灌木。
一队黑衣骑士呼啸而过,披风猎猎,马蹄溅起尘土飞扬。人人面色冷峻,腰佩利刃,疾驰而去,不留痕迹。
待尘埃渐落,铁牛轻声道:“这些人来得古怪,莫非也在找那幽冥珠?”
陈玄微微颔首,眸光微闪:“有人捷足先登了。铁牛,咱们不能再耽搁。”
两人疾步前行,不多时抵达一座沧桑老镇。街巷间人声鼎沸,商贩吆喝与脚步交错成一片喧嚣。
他们穿行其间,目光不停扫视,寻觅那传说中的幽冥珠踪迹。
忽地,一个衣衫褴缕的孩童自巷角窜出,递上一张皱纸。陈玄接过展开,纸上墨迹清淅:“幽冥珠,子时将至,城外古庙相候。”
他嘴角微扬,低声对身旁之人道:“好戏,要开场了。”
夜色如墨,古庙孤矗荒野。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出扭曲影子,风过处,草叶沙沙作响。陈玄驻足片刻,低语:“铁牛,戒备些,此地不净。”
话音未落,四野骤然燃起火光。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影中现身,迅速围拢。为首者阴声开口:“陈玄,你终究来了。交出幽冥珠,可留性命。”
陈玄剑已出鞘,寒光划破夜幕:“想拿珠子?先赢我这把剑再说。”
铁牛怒吼一声,铁锤横扫,劲风裂空。二人背脊相贴,面对重重敌人毫无退意。
刀光剑影中,两人步步进逼,敌阵渐乱。忽然,一道黑影自屋顶疾坠而下,落地无声。
那人立于中央,面容冷峻,正是那神秘中年男子。他盯着陈玄,语气森然:“你确有几分能耐,但今夜,珠子归我。”
漆黑长剑握于手中,剑身泛着诡异幽芒。他一跃而起,剑锋直指二人。
激战再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三道身影翻飞交错,杀机四伏。
正当胜负难分之际,古庙深处传出一声沉闷怒吼,仿佛大地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