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抚额起身,“不清楚。但我察觉到……那股力量,并非攻击,更象是阻拦。它不愿我们接近那东西。”
柳青青默然点头,心中同样浮现这般感应。片刻之后,陈玄抬眸:“再来一次,不能空手而归。但我们得更强。”
她望着他,目光坚定:“必须变得更懂这里。”
两人整理衣衫,正欲离去。忽然,耳畔响起一句轻笑:“就这么走了?”
背脊一寒,二人迅速转身。那黑影又一次矗立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的表现,尚可入眼。”声音缓缓流淌,“可幽冥谷的秘密,不会轻易向谁敞开。”
陈玄握紧拳头,柳青青站稳脚步。他们的神情再无尤豫。
这段旅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幽暗的轮廓在风中逐渐淡去,如同墨迹被水浸开,最终消失不见。陈玄与柳青青静立于幽冥谷前,面前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与未知的险境。“我们该出发了,青青。”陈玄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手掌轻轻落在柳青青肩头,目光如夜空中不灭的星火,明亮而执着。柳青青抬头望向他,唇角扬起一缕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安心与笃定。两人并行迈步,踏入山谷之中,空气仿佛凝固,四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这条路……真的能带我们找到答案吗?”柳青青的声音轻得象风掠过枯叶。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点头,唇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有穿过这里,才能触及真相。幽冥谷藏着我们追寻的力量。”
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回响,每一步都象是叩击命运之门。
忽然,一股冷风自谷底卷出,裹挟着腐朽与寒意扑面而来。柳青青身子一颤,陈玄迅速解下外衣,为她披上。“这风不对劲,别离我太远。”他的语气低沉,却透着温柔。
柳青青转头看他,眼中映着微光:“有你在,我不怕。”
前行途中,山谷的景貌愈发诡异。
岩壁之上,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幽绿火苗,宛如活物般游移不定,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陈玄手握长剑,剑锋在昏光下泛着冷冽银芒。
“别放松警剔,危险可能就在身边。”他低声提醒。
柳青青紧了紧手中的法杖,宝石顶端亮起柔和白光,如月辉洒落,在黑暗中划出一方安宁之地。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如同巨兽苏醒时的低吼,地面随之震颤。
两人同时停步,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心中已有决断。
“有人欢迎我们。”陈玄轻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就别让它扫兴。”柳青青微微仰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从容。
刹那间,一道庞大黑影自岩缝中暴起,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嘶吼声撕裂寂静。
陈玄与柳青青迅疾闪身退后,身形未稳,攻势已至。
“来得好!”陈玄怒喝,长剑横斩而出,剑气破空,划出一道银弧直逼敌首。
柳青青法杖高举,宝石骤然爆发出璀灿光芒,数道光束激射而出,与剑气交织成网,将黑影牢牢锁住。
那怪物疯狂挣扎,咆哮震耳欲聋,但光网纹丝不裂。二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序,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弱点。
终有一刻,黑影力竭倒地,哀鸣一声后化作黑烟消散。山谷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望着彼此,嘴角同时扬起。胜利的滋味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看来,我们比想象中更强。”陈玄收剑入鞘,语气轻松。
硝烟尚未散尽,陈玄与柳青青立于残垣之间,脚下是倒伏的敌影。
陈玄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滑落,滴入尘土。柳青青将长鞭轻轻一抖,缠回腰际,象风过林梢般安静。
“赢了。”她嘴角微扬,声音如晨露滑过竹叶,“可瞧瞧咱们这模样,像被狼啃过的布条。”
陈玄抬手一扯衣袖,裂口从肩划至肘,苦笑一声:“总不能光着膀子进村子吧。”
柳青青眼波一闪,指尖轻点唇角:“那边有集市,换两身新衣,顺道吃碗热汤面,不正好?”
两人并肩而行,不多时便踏入喧闹街巷。摊贩吆喝声交错,香气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他们穿行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布匹摊、成衣架。
一处角落的小摊却让陈玄驻足。摊后坐着个白须老者,袍袖宽大,神情似梦非梦。摊上摆着一只铜戒,纹路蜿蜒如古藤盘根。
他伸手触碰,戒指竟微微发烫,一股暖意自指尖涌入经脉,直抵气海。老者不语,只颔首浅笑。
“这东西……”陈玄低声,“有点门道。”
柳青青凑近,绕着戒指转了一圈,忽地眨眨眼:“戴上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抓过戒指,套上右手食指。刹那间,体内真气翻涌,仿佛江河解冻。
她掌心一推,无形劲风横扫而出,旁边卖陶碗的摊子哗啦倾倒。
“真灵!”她拍手笑出声。
陈玄摇头:“你啊,还是那副野性子。”
正欲掏钱,街尾骤然骚动。黑影疾驰而来,脚步整齐,杀气逼人。数十名黑衣人围拢,刀未出鞘,寒意已至。
为首的壮汉踏前一步,铁甲铿然作响。“你们就是那对搅乱三江的男女?”他嗓音粗哑,“我家主人请你们走一趟。”
柳青青摘下戒指,收入怀中,长鞭垂落如蛇吐信。陈玄横剑胸前,目光如刃。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肩并着肩,站得笔直。
“江湖路远,”陈玄轻声道,“总有人想拦一程。”
柳青青笑意未减:“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拦。”
夜色如墨,陈玄与柳青青在重重黑影间疾驰而过,剑光与长鞭在空中交错,宛如星辰洒落人间的轨迹。
刀锋划破风声,陈玄的剑如江河奔涌,凌厉而精准,每一击都直取敌阵内核。
柳青青手中长鞭似有生命,蜿蜒游走于敌人之间,稍一触及,便是筋骨错位的闷响。
“你这把剑,还真不让人省心。”一名黑衣人跟跄后退,肩头渗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