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江湖之路远比预料凶险。”陈玄眉宇紧锁,思绪翻涌。他深知,仅凭四人之力,难保万全。忽而,他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将先前自七风怪处所得玉佩送往果尘寺?”
“果尘寺?”柳天涯微微皱眉,低声问道,“那里不是向来幽静避世吗?为何要将东西送到那儿去?”
“据说果尘寺的住持智禅大师,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学奇人,对付邪恶视力有独到之法。”陈玄沉声答道,目光坚定,眸中闪铄着希冀的光,“况且,这块玉佩似乎暗藏玄机。若交由他处置,或许能化解潜在的危机。”
“这主意甚好!”夏千雪点头附和,“果尘寺地处偏远,山高林密,敌人难以追踪至此。我们也可趁此机会,请教智禅大师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你们说,这玉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温青直截了当地开口,眼中掠过一丝探究,“这一路走来,我们虽历经波折,却始终未能参透它的真正用途。”
“依我看,这玉佩必然与七风怪的图谋息息相关。”陈玄嘴角微扬,神情自信,“唯有揭开这些谜团,我们才能在这纷乱江湖中站稳脚跟。”
一番商议之后,四人当即决定启程赶往果尘寺。尽管夜已深沉,月影西斜,但他们毫无迟疑。心中清楚:时机稍纵即逝,唯有抢先一步,方能掌握先机。
月光洒落山间,他们穿行于蜿蜒崎岖的小径之上,耳畔是轻拂而过的山风与虫鸣低语,清冽的气息沁入肺腑,令人神志清明。途中,偶有几只夜鸟振翅掠空,划破寂静长夜。
“咱们加快些脚步吧,”温青提醒道,步伐加快,“万一红脸太再次追来,恐怕难以脱身。”
“我倒巴不得他再来一次!”柳天涯战意盎然,眼中燃起炽热光芒,“若有他做对手,正是磨砺自身、提升修为的好机会!”
“你这家伙,真是天生好斗。”夏千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调侃,“不过我也赞成——若真再遇此人,我们必须准备周全,不可有丝毫大意。”
“话是这么说,可这种生死对决可不是儿戏。”陈玄淡然一笑,缓和了紧张气氛,内心却依旧戒备森严。
跋涉数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果尘寺的轮廓终于在晨曦中缓缓显现。寺庙隐于群峰环抱之间,古刹庄严,屋檐飞翘,仿佛岁月在此停驻,时光流转也变得缓慢悠长。
“到了!”夏千雪轻呼一声,率先奔向前方,其馀三人紧随其后,心中皆涌动着期盼之情。
寺院大门洞开,透出几分温馨的暖意。步入大殿,只见香烟袅袅,经声悠悠,宛如人间净土。几位僧人正盘坐诵经,声音低沉肃穆,节奏分明,令人心神安宁。
“智禅大师可在?”陈玄深吸一口气,朗声问道。
“施主何事?”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殿内传出,紧接着,一位身披赭色袈裟的老僧缓步而出,面容慈和,双目如星辰般明亮深邃。
“师父,我们有要事相询。”陈玄拱手行礼,心中不禁感叹:“这位智禅大师果然气度不凡!”
“请坐。”智禅大师微微颔首,示意四人落座,“几位年轻人风尘仆仆,所为何来?”
“我们从七风怪手中取得一块玉佩,希望您能助我们解开其中的秘密。”陈玄郑重取出玉佩,轻轻置于案上,目光坦然直视大师双眼。
“玉佩……”智禅大师凝神注视,良久才缓缓开口,“此物乃天地孕育之灵宝,蕴含浩瀚之力。只是——你们是如何与七风怪结上因果的?”
四人便将前因后果简要陈述,智禅大师听罢,神色渐趋凝重,沉声道:“你们所面对的,不止七风怪一人。背后更有庞大势力暗中操纵,若不及早应对,祸患将蔓延难收。”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温青焦急追问,心头忐忑不安。
“首要之事,是彻悟这玉佩的真正功用。”智禅大师语如洪钟,响彻心扉,“唯有掌控其力,方可抵御即将到来的风暴。”
“大师可愿助我们解开此物之谜?”陈玄目光炯炯,满含期待。
“可以,但需时日。”智禅大师轻轻摇头,“此物构造玄奥,唯有待天地灵气交汇之时,方能窥见其内奥义。你们必须静心等侯。”
“我们愿意等。”柳天涯毫不尤豫,语气铿锵有力。
“那就暂居寺中,潜心修行,稳固根基。”智禅大师点头道,“万不可懈迨分毫。”随即起身,引着四人朝寺内客房走去。
四人相视一眼,心中虽有遗撼,却也深知这是别无选择的出路。于是,在果尘寺清寂幽远的氛围中,他们踏上了全新的修行之路。
然而,安宁的日子向来难以久驻。正当四人潜心修习之时,江湖间骤然传出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传言中早已陨落的红脸太并未身死,而是隐匿于暗影深处,正悄然蕴酿一场更为惊天的图谋。
“看来风波未平。”陈玄眉宇微蹙,心头泛起阵阵不安,“唯有尽快破解玉佩之谜,方能应对即将降临的劫难。”
话音刚落,寺外忽地响起纷乱嘈杂的脚步声,数名黑衣人破门而入,杀气腾腾直逼大殿。“谁若阻我大事,必叫他血溅当场!”他们厉声咆哮,身形剽悍如狼,瞬间将宁静打破。
“敌人已至门前。”夏千雪双拳紧握,眸光如刃,透出毫不退让的坚毅。
……
寺外喧声四起,黑衣人如狂风骤雨般涌入果尘寺,气势汹汹,宛如猛虎下山。四周僧众神色凝重,纷纷戒备,显然已察觉事态非同小可。
“何方宵小,竟敢在果尘寺撒野!”智禅大师沉声喝斥,威严自生,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自其周身弥漫开来。
“我等乃龙啼门下,今日特来问罪!”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开口,脸上复着面具,隐隐透出几分傲慢,“听闻尔等蝼蚁知晓红脸太的密谋,故而上门清理门户!”
“龙啼门?”夏千雪低声呢喃,心中迅速权衡,“此派非同寻常,乃是江湖上一股凶戾势力。”
“麻烦大了。”温青眉头紧锁,手已按在刀柄之上,神情紧绷,“莫非他们真想借此一役将我们尽数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