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明白柳如烟和云烟那两个姑娘,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还有花千骨那边,拿着你的轩辕剑,拼死也要帮你寻轩辕坟,听说最近几番生死边缘挣扎,你却半点儿都不挂心。”
“急什么?她身边不是还有李寻欢吗?”
“那人也不是好惹的角色,更别说她手握轩辕剑。若有凶险,我这边自有感应,你以为我会真的袖手旁观?”
“就知道你还算有点良心。”
“什么叫‘算’?我本来就有良心,好不好!”陈玄再次强调。
“那我现在……”白无瑕刚欲开口。
“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陈玄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屋子。
原以为能安安稳稳过几天清净日子,谁知——
深夜里地面忽然震颤,仿佛千军万马正被迅速集结而来。
陈玄与白无瑕几乎同时惊觉。
两人纵身一跃,已然立于院中。
四目相对,
心中那个难以置信的猜测,骤然浮现。
“不可能,大理王朝的将军何时变得如此疯狂?白天才惹下祸端,夜里竟直接动手杀人灭口。”
“这么多兵马,少说也有数万之众,否则怎会有这般声势?”
“你问我,我又哪里清楚。”
陈玄身形一闪,施展轻功接连跃上屋檐高处。
……………
月光洒落,只见镇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军队列阵而至,陈玄顿时目定口呆。
若剑仙李清风尚在,此事或可化解。可偏偏——
那老家伙大白天不知所踪,此刻连个影子都不见。
“今天怕真是我的死期了。”陈玄苦笑出声。
白无瑕见状,一把拽住他,立刻朝天门镇另一侧的大山深处奔去,“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靠!”
跑出半途,陈玄忽然停下脚步,“我们若就这么走了,镇上的百姓岂不是全完了?”
“大哥,你又不是活菩萨!现在咱们自己都朝不保夕,剑仙大人又不在,凭我们两个能做什么?人得有自知之明啊!”白无瑕急声道。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试一试。而且,你不觉得那老头子不会轻易让我们死吗?”
“你这是在拿命赌博!”
听罢,白无瑕嘴角一抽。
“我就是在赌命。”陈玄沉声回应,随即纵身而出,身影如电。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白无瑕只觉这天地已然颠倒。
“罢了罢了。”
“实在不行,老子今天也拼了这条命陪你疯一趟!你千万别死——还有,剑仙大人,您老要是真那么神通广大,考验徒弟也不必弄得这么狠吧?”
白无瑕放声大喊。
然而天地寂聊,除了他的回音在山谷间震荡,再无任何回应。
“我就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啊……”
最终,他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若此刻退缩,这一生,良心必永世难安。
……………
远方火光冲天,照亮夜空。
第五轻柔,上水王朝此次出征的主帅,凝视眼前景象,眉头微皱。
“为何突然从边关调兵,只为袭击这样一个小镇?”
“肖勇虽是大理王朝年轻一辈的将领,却非无知稚童。莫非王东那边派了援军?可也不该用如此冒险之举。”
瞬息之间,无数念头在他心中掠过,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出于谨慎,他仍下令大军稳步推进。此行仅带一万骑兵,一旦遇险,可迅速撤离,不至于全军复没——这正是名将之风。
“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屋脊之上,两人已被重重围困。
陈玄与白无瑕彻底失去了脱身之机。
而整个小镇之中,百姓人人徨恐,面色苍白。
直到此刻,白无瑕仍难以理解:“这些人和镇外那些兵卒有何不同?你和他们很熟?”他问陈玄。
“不熟!”
“除了卖包子的王大爷,卖猪肉的李大婶,还有做家具的张大哥,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那你为何还要回来?”
白无瑕瞠目结舌。
陈玄淡然一笑:“因为爷爷我愿意,就这一个理由。”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出。
云之境三重修为催动至极限,一声怒吼响彻天门镇,在黑夜中宛如金龙长啸,震彻四方。
九天神雷骤然降临——
“入天门者,死!”
此言一出,
身后白无瑕脑中瞬间空白。
“拜托了大哥,救人也不必这般决绝吧!”
“你这分明就是去送死!我的天老爷啊!”
战意冲霄,响彻夜空,整座天门镇为之震动。
刚率军抵达的大理王朝守将肖勇,闻言猛然抬头。
他望着黑夜中那道如白虹贯日般的身影,震惊之馀,胸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敬佩。
“此人竟敢孤身一人,直面数万大军……”
“这剑仙似乎并不在此地。”肖勇脸色忽青忽白。
他原本盘算着,借剑仙之威,再配合自家军队的布防,一举将上水王朝的第五轻柔及其亲卫骑兵尽数歼灭。
即便此举无法重创上水大军主力,至少也能使其元气大伤,为自己争取宝贵时间——而这,已是眼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然而此刻,高空中一道身影昂然挺立。
陈玄猛然抬头,姿态夸张地立正行礼,一拳捶向胸口。
他摆足架势,居高临下,声如雷霆般怒喝:“今日,胆敢进犯天门阵者,格杀勿论!”
一字一顿,声音刻意拖长,却依旧如惊雷炸响,震撼全场。
“这小子,何许人也?”
大理王朝的兵力仅能勉强守住天门镇周边,而上水王朝主将第五轻柔,脸上的笑意却远不如预想中那般凌厉。
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澄澈与平静。
他双臂环抱,仰头望向高空中的陈哲,语气淡然:“这年轻人,倒是有些胆识。”
随即轻声问道:“不过……天门阵,究竟有何玄机?”
第五轻柔一声令下,副将连江立刻呈上大理军进入正官后的布防图。
“就一座小镇罢了。”第五轻柔轻笑一声。
片刻之后,他眸光微动,似有所悟。
“看来是大理守将妄图依仗天门阵之力,剿灭我军精锐。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此地纵有高人坐镇,断不会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更无半点超越云之境、踏入天之境的气息。”
“既然如此——”第五轻柔眼神微闪,旋即恢复从容。
右手猛然握紧成拳,声震四野:“冲锋!”
身后万千骑兵纷纷挥舞兵刃,战意冲天。
缰绳一拉,黑色洪流再度如潮水般奔腾而出,直扑天门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