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周鹏所有的动作和淫邪念头。
那只伸向刘婉清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周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呼吸骤然困难,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在一个人的眼神里感受到如此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周鹏色厉内荏地尖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就能安全些。
“这里可是周家的地盘!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见状,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试图将林潇隔开。
然而,林潇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就在第一个保镖的手即将抓到他肩膀的瞬间,林潇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拂手。
“嘭!”
那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近两百斤的壮硕保镖,如同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香槟塔上!
“哗啦啦——!”
晶莹的玻璃杯碎裂一地,酒液四溅,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潇的脚步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剩余几个保镖之间穿梭而过。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到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剩下的保镖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准!狠!
林潇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发型都未曾乱上一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而微微移位的袖口。
那枚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
周家高价聘请的顶级保镖,在他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周鹏吓得脸都绿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怪物!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周大少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在天海市还怎么混?
极度的恐惧反而催生了他扭曲的愤怒和狠劲!
“好!好!刘婉清!你找来个能打的是吧?”
周鹏眼神怨毒地盯着刘婉清,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以为能打就了不起?现在是什么社会?是钱和权的社会!”
他猛地掏出手机,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能打是吧?老子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这就给张行长打电话!立刻!马上!冻结婉清集团所有的账户资金!我看你们没了钱,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林潇和刘婉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跪地求饶的场景。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周家这是要下死手啊!直接冻结资金链,这对于任何企业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婉清集团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那个男人再能打,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对抗整个银行系统不成?
刘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资金链冻结,公司就真的彻底完了!
然而,面对周鹏的疯狂叫嚣和威胁,林潇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
“打电话?”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何必那么麻烦。”
在周鹏以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潇也缓缓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部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黑色手机。
他无视了周鹏正在拨号的动作,自顾自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
一个清晰、沉稳、带着明显英伦口音,并且充满了无比恭敬甚至激动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免提功能,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
“r l! it is the greatest honor to hear fro you! is there anythg i can do for you?(林先生!能接到您的电话是我莫大的荣幸!请问有何吩咐?)”
英语!极其纯正优雅的牛津腔!
而这个声音……对于一些经常关注国际财经新闻的人来说,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周鹏拨号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潇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的同样是流利的英语:
“查一下,华夏,天海市,周氏集团的所有资金链情况,尤其是海外部分。”
“yes, sir! right away, sir!(是,长官!立刻办,长官!)”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和急切。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对着其他下属迅速下达指令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那种雷厉风行、高效专业的姿态却透过话筒传递了出来。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举着手机、一脸平静的男人。
他在干什么?他是在命令谁?天海周家,在他口中仿佛就像路边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周鹏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荏地吼道:
“装神弄鬼!你他妈在跟谁唱双簧呢?!你以为……”
他的话再次被电话里的声音打断。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那个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更加肃穆:
“r l, preliary vestigation is plete the zhou failys overseas operations are highly leveraged, with several projects southeast africa and south arica extrely vulnerable their a backg es fro the horizon ternational fund, which, cidentally, we hold a ntrollg stake
(林先生,初步调查完毕。周家海外业务杠杆极高,其在东南非和南美的几个项目极其脆弱。他们的主要支撑来自地平线国际基金,而该基金,恰巧由我们控股。)”
“只需您一声令下,三分钟内,我们可以切断所有资金流,并发布不利于他们的评估报告,引发连锁挤兑。预计周家海外项目将在短时间内全面崩盘,损失预计超过……五十亿美元。”
清晰冷静的汇报,如同最终的审判词,通过免提,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鹏的心口上!
五十亿美元?!海外项目全面崩盘?!这怎么可能?!
周鹏的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找演员骗我!”
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试图否定这一切。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电话里的话——
周鹏自己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而急促,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父亲”!
周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一个惊恐万状、近乎崩溃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响,声音大到连旁边的人都隐约能听到:
“逆子!你个混账东西!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我们的海外资金链突然被全线切断!所有合作方同时翻脸!项目全部停了!银行在疯狂催债!!”
“完了!全完了!周家就要被你害死了!!!”
轰——!!!
周鹏如遭五雷轰顶,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面色死灰,眼神空洞,直挺挺地向后踉跄几步,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瘫软的周鹏身上,猛地聚焦回那个始终淡然矗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男人身上。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