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灵能洪流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而更像是一种有形的诅咒,裹挟着无数扭曲的尖叫、破碎的意象与蚀骨的恶意扑面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金属表面浮现出恶心的脓疱状凸起。
“是‘腐蚀低语’!不要用精神去接!”伊莱莎厉声警告,她踏前一步,双臂张开,银色的灵能如同展开的巨大光翼,形成一道纯净的屏障,迎向那污秽的浪潮。
砰——!
无声的巨响在精神层面炸开。银光与紫黑光芒激烈对撞、湮灭,整个核心舱室都为之震颤。伊莱莎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光翼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对方的灵能不仅强大,更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亵渎之力,对常规的防护法术有极强的侵蚀性。
“铁砧”带领的阿尔法小队已经与那些灰白色的扭曲怪物以及另外两个“星尘”的灵能者(更像是被污染强化的打手)接上了火。爆能束、灵能飞弹、怪物的嘶吼和金属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被围困的“深潜者一号”残存队员也精神一振,抓住机会奋力反击。
阿坎没有立即加入混战。他的目光在悬空的晶体碎片、金色能量中的人影、以及狂笑的“星尘”灵能者之间飞速移动。胸前的护符(连同收纳匣)和那块悬浮的晶体碎片共鸣达到了顶峰,光芒几乎要透出他的装甲。两股力量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桥梁,温暖而熟悉的牵引力变得灼热,催促着他去汇合,去“完整”。但同时,一种源自鸿蒙之力深处的、近乎本能的警觉也在尖叫——危险!陷阱!
他瞥了一眼那个被淡金色能量包裹的人影。裂痕似乎更多了,金色正在黯淡。那微弱的生命信号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他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姿态中的痛苦和无助是如此清晰。
“还在犹豫什么,上校?”“铁砧”一边用臂载式爆能枪点射着一个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怪物,一边在通讯频道里吼道,“那疯子交给你和修女!我们去拿‘钥匙’碎片,救人!”
阿坎瞬间做出了决定。“不!‘钥匙’交给我!你们掩护伊莱莎,先救那个被困的人!小心,‘星尘’的目标很可能是她或‘钥匙’!”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不是冲向悬空的晶体碎片,而是冲向那个狂笑的“星尘”灵能者!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进攻,打乱对方的节奏!鸿蒙之力在体内奔腾,灌注于高周波战刀,刀锋发出低沉的嗡鸣,亮起纯净的白金色光芒。
“愚蠢!”持杖的灵能者冷笑,法杖一挥,紫黑色的灵能凝聚成数条鞭挞虚空的触手,带着刺耳的尖啸抽向阿坎。触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阿坎没有硬接。他在冲锋中突然变速变向,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凭借装甲的辅助和自身对力量的精妙控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触手的抽击。其中一条触手擦过他的肩甲,紫黑色的能量瞬间腐蚀了装甲表层,发出滋滋声响。但他已近身!
战刀划出一道白金色的弧线,直劈对方面门。灵能者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阿坎的速度和敏捷如此惊人。他匆忙举起法杖格挡。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中,法杖上镶嵌的扭曲水晶光芒大盛,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阿坎手臂发麻,但战刀上附着的鸿蒙之力也顺着接触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对方的灵能防护。
“呃啊——!”灵能者发出一声痛呼,并非肉体之痛,而是灵魂仿佛被纯净火焰灼烧的剧痛。他踉跄后退,紫黑色的灵能出现了一丝紊乱。
阿坎得势不饶人,刀光连绵,全是近身搏杀的凶悍招式。他战斗经验丰富,深知对付施法者,必须贴身短打,不给对方拉开距离释放大型法术的机会。鸿蒙之力对污秽灵能的克制效果在此刻展露无疑,对方每一次灵能格挡或反击,都会被削弱、净化一部分,反噬自身。
另一边,伊莱莎得到了阿尔法小队两名队员的火力掩护,压力稍减。她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空灵的祷文,银色灵能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活物般缠绕、削弱着那些紫黑色触手,并为阿坎提供精神层面的防护,抵消对方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铁砧”则带领剩下的人,一边清理逼近的怪物,一边艰难地向那个淡金色能量包裹的人影靠近。怪物似乎对那金色能量和其中的人影有种本能的憎恶和畏惧,但又受到“星尘”灵能者或这环境的影响,疯狂地扑击。
“深潜者一号”的幸存者——只剩下三名,且都带伤不轻——也拼死向“铁砧”他们靠拢。其中一个似乎是队长,一边开火一边嘶哑地喊道:“小心!这地方不对劲!那些蚀刻……它们有生命!那个女人……她好像被那‘钥匙’碎片的力量保护着,但也困住了!‘星尘’的杂碎想打破那层保护,抓走她!”
“抓她?为什么?”铁砧一枪打爆一个怪物的头,吼道。
“不知道!但他们提到什么……‘最后的纯净样本’、‘仪式核心’!他们想用她完成某种献祭,让‘错误’完全降临!”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阿坎近身压制、略显狼狈的“星尘”灵能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强大灵能的鲜血喷在法杖的扭曲水晶上。
“以血肉与灵魂为祭,呼唤徘徊于门扉之外的伟大存在!降临吧,展现您的威能!”
随着他嘶哑的咆哮,整个核心舱室的紫黑色蚀刻符号同时光芒大放!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的亵渎符文。之前那股甜腻的腥气瞬间浓烈了十倍,令人作呕。低沉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仿佛无数生灵哀嚎的尖啸。
坑洞中央,那悬浮的晶体碎片光芒也变得不稳定,七彩光晕中,开始渗入一丝丝污秽的紫黑色。
“不好!他在强行引动这里的‘错误’残留,进行局部实体化召唤!”伊莱莎脸色剧变,她试图用灵能干扰仪式,但那些发光的蚀刻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灵能场,将她的力量排斥在外。
地面剧烈震动,坑洞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摩擦、血肉增殖的恐怖声响。紧接着,数条粗大无比、覆盖着粘稠黑色物质、表面长满不断开合的眼珠和利齿的触手,猛地从坑洞中伸出,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爪,拍向阿坎、伊莱莎,以及正在接近金色人影的“铁砧”等人!
这些触手与之前的怪物截然不同,它们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不稳定的涟漪,现实仿佛在被侵蚀、溶解。
阿坎首当其冲!一条最粗的触手带着万钧之势砸下。他怒吼一声,将鸿蒙之力催发到极致,战刀上白金色光芒暴涨,悍然上撩!
“嗤——!”
刀刃切入触手,感觉不像切割血肉,更像是切入某种粘稠凝固的能量与恶念的聚合物。触手被斩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喷溅出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脓液,但去势未减,依旧狠狠拍在阿坎身上。
“砰!”
阿坎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轨道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深深嵌入一个人形凹陷。全身骨骼仿佛散架,内脏剧痛,喉头一甜。“影子-iv”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多处严重破损,内衬缓冲液渗出。若非鸿蒙之力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要害,加上装甲本身的防御,这一击足以让他变成肉泥。
伊莱莎和“铁砧”他们也遭到了攻击,虽然勉强抵挡或躲开,但也狼狈不堪,阵型被打散。一只触手更是直接扫向那淡金色能量包裹的人影!
就在触手即将击中那脆弱金色光茧的瞬间,悬空的晶体碎片猛地爆发出最后一阵强烈的、纯净的七彩光芒,如同最后的守护,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挡在了金色光茧前。
“噗!”
光膜与触手接触,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触手前端冒起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被逼退了少许。但光膜也随之剧烈闪烁,颜色迅速黯淡,晶体碎片本身的光芒也骤然减弱,旋转变得滞涩。
而那“星尘”灵能者,在完成召唤后,整个人也委顿下去,皮肤干枯,眼眶深陷,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但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盛。他指着金色光茧,嘶声喊道:“打破它!拿到样本!完成仪式!伟大的‘吞世者’将赐予我们永恒!”
另一个“星尘”成员见状,立刻抛下对手,冒着枪林弹雨冲向金色光茧,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不祥红光的能量刃,狠狠刺向那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金色能量层!
“不!”从墙壁凹陷中脱身、嘴角溢血的阿坎目眦欲裂。不知为何,看到那金色光茧即将破碎,看到那微弱生命即将消逝,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愤怒,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即将永远失去。
“给我停下!!”
一声蕴含着他所有力量、意志,甚至引动了胸口护符和空中碎片双重共鸣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舱室中炸响!
胸前的收纳匣轰然破碎!那枚古朴的护符自行飞出,悬浮在阿坎身前,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与此同时,空中那块已经黯淡的晶体碎片,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化作一道七彩匹练,主动飞向阿坎!
两股同源而相异的力量,在阿坎身前轰然对撞、融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法形容的光芒爆发!那不是单纯的光,而是概念的显现,是秩序的弦被拨动,是混乱被短暂抚平的现象!
以阿坎为中心,一个纯净的、不断变幻着柔和色彩、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可能性的光晕领域迅速展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那些从坑洞伸出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触手,一接触到这光晕领域,如同雪遇沸油,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化为虚无!墙壁和地面上那些脉动的紫黑色蚀刻符号,光芒骤然暗淡,如同被冲刷掉的污迹,迅速褪色、消失。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和刺耳尖啸,也被一股清新、自然、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气息所取代。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守望者’的……原初之光?!怎么会……”那个委顿的“星尘”灵能者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绝望,随即,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法杖,也在那光芒照耀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地崩解、消散。
另一个冲向金色光茧的“星尘”成员,手中的能量刃在光芒中直接湮灭,他惨叫着,身上冒出黑烟,痛苦地翻滚,很快也没了动静。
那些残留的灰白色怪物,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化为了飞灰。
仅仅几秒钟,刚才还如同地狱般的核心舱室,变得一片洁净。只剩下那纯净的光芒,柔和地照耀着。
伊莱莎、铁砧、阿尔法小队、以及“深潜者一号”的幸存者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身处神迹之中。他们身上的疲惫、伤痛,乃至精神上的压抑和烦躁,都在这光芒下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光芒的核心,阿坎悬浮在半空(并非他自身能力,而是被融合的力量托起),双目紧闭。护符和晶体碎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胸口位置,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光构成的玄奥符号。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直接烙印在他存在本质上的印记。
鸿蒙之力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与这新生的印记完美融合。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仿佛缺失的一半终于归位。无数模糊的、碎片化的信息、画面、感觉涌入他的脑海——浩瀚的星空,巍峨的门户,悲壮的牺牲,无尽的守望,以及……两个相拥的、带着不舍与决绝的模糊身影……父母?
但此刻,他无暇细究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淡金色的光茧上。
融合的“钥匙”之力形成的光晕领域,似乎对那金色能量有着天然的滋养和修复作用。光茧上的裂痕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停止了扩散,黯淡的金色也稍微明亮了一丝。里面那个模糊的女性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阿坎缓缓落地,脚步有些虚浮。刚才的爆发,尤其是引导两股“钥匙”之力融合的瞬间,消耗巨大,不仅是能量,更是精神。但他强行支撑着,一步步走向那金色光茧。
伊莱莎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抬手阻止。他必须亲自过去。
走到光茧前,他半跪下来。胸口那个光芒印记,与光茧之间产生了细微的共鸣。他伸出手,带着一丝犹豫,轻轻触碰那布满裂痕的金色能量层。
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暖。尖接触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并非碎裂,而是某种禁锢被从内部打破的声音。淡金色的光茧,如同晨曦下的露珠,缓缓消散了。
光芒散尽,显露出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不属于人间的美丽。她有着柔顺的浅金色长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披散着。她身上穿着一件式样古朴简洁、质地不明的白色长裙,长裙上隐约有银色的流光闪烁,但现在光芒黯淡。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当阿坎看清她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张脸……他见过!不,不是现实中,而是在u-099核心数据库中,在那份绝密的、关于“守望者”项目的、被层层封锁的档案最深处,那张因为权限不足而模糊不清、却被他无意中惊鸿一瞥的照片!
她是……档案中提到的,那个“守望者”项目中,最初也是最后的、最关键的“灵能协调原型体”索恩!代号“晨星”!
她不是应该随着“门径”研究所的“事故”一起消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被“漂泊者”的遗骸保护着?发出的生命信号……
仿佛感应到阿坎的注视和胸口的印记,昏迷中的伊莉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最纯净的泉水,却又深邃如无垠的星空,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流转的星河与……一丝与阿坎眼中极为相似的、古老而纯净的微光。只是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虚弱,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深沉的悲伤。
她的目光,先是有些涣散,然后,慢慢地、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阿坎脸上,聚焦在了他胸口那个缓缓旋转的光芒印记上。
瞬间,她眼中那深沉的悲伤,仿佛冰雪遇到了阳光,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一丝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希冀,以及……一种仿佛找到了遗失万古的归宿般的、彻底的放松。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偏,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但这一次,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眉宇间那化不开的痛苦,也仿佛减轻了一点点。
阿坎半跪在她身边,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啸般翻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粗暴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串联了起来。
“漂泊者”的坠落,或许根本不是意外。它携带着“守望者”计划的碎片,携带着被保护的伊莉雅,也携带着“错误”的污染。而“星尘”,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想要夺取她,或者这里的“钥匙”碎片,来完成他们那亵渎的仪式。
而他,阿坎,体内流淌着“守望者”血脉(父母的身份几乎可以确认了),是另一块“钥匙”碎片的适格者,是u-099的同调者,是鸿蒙之力的继承者……他的命运,从出生,或许更早,就与这一切纠缠在了一起。
现在,两块“钥匙”在他体内融合,化为了胸口的印记。而“守望者”最后的“晨星”,就在他面前,奄奄一息。
“上校……”伊莱莎走了过来,看着昏迷的伊莉雅,又看看阿坎胸口的印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担忧,也有深深的思索。“她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但暂时稳定了。刚才……那股力量……”
阿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轻轻地将昏迷的伊莉雅抱起。她的身体轻得惊人,仿佛没有重量。“她就是目标之一。我们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里,返回基地。这里……不安全了。”他环顾四周,虽然“钥匙”融合的力量净化了大部分污染,但坑洞深处,那股令人不安的、仿佛在“沉睡”的恐怖气息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了。而且,“星尘”的主力可能还在附近。
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与怀中伊莉雅之间,似乎也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奇妙的共鸣。这共鸣不同于与u-099的同调,更加……亲密,更加……宿命。
“铁砧,”阿坎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清理现场,收集所有能带走的‘星尘’物品和数据,尤其是那个灵能者残留的。然后,我们立刻撤离,返回接驳点,联系‘幽影之矛’。”
“明白!”
“深潜者一号”的幸存队长挣扎着走过来,向阿坎敬了一个军礼,尽管动作因伤痛而变形:“感谢支援,上校。没有你们,我们……”
“先离开再说。”阿坎打断他,目光再次投向怀中昏迷的女子。
新的谜团出现了,但最重要的“钥匙”已经找到,不,是“融合”了。而怀里的这个人,或许掌握着关于“守望者”、“门径”,甚至“错误”起源的……最关键的秘密。
返程的路上,恐怕不会太平。“星尘”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联合指挥部,甚至寂静修会内部,在得知“晨星”和完整“钥匙”现世的消息后,又会做出何种反应?
阿坎抱着伊莉雅,感受着胸口印记的微光,和心中那沉甸甸的、交织着真相、责任与未知的预感,迈开了返回的步伐。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