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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力量的恢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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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空间站,与其说是一个空间站,不如说是一座悬浮在偏远星域航道交汇点的、由无数钢铁、合金、废弃船壳和临时建筑拼凑而成的巨大太空蜂巢。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主要星际势力,最初只是走私者、拾荒者和边缘探险家们自发聚集的临时据点,经过数十年(或者更久,没人说得清)的野蛮生长,最终形成了如今这座结构臃肿、功能混乱、法律近乎真空的庞然大物。

各种型号、新旧不一的飞船如同归巢的倦鸟,从四面八方驶来,在混乱而缺乏有效管制的航道中穿梭,最终依附在空间站那如同刺猬背刺般伸出的、大小不一的泊位和对接臂上。废弃的殖民船体被改造成了廉价旅馆,老旧的货舱串联成了集市,退役的小型战舰成了黑市商人的店铺,泄露的冷却液、推进剂废气、生物排泄物以及难以名状的其他味道,在循环不良的通风系统中混合成一股特有的、刺鼻的“十字路口气息”。

“渡鸦”号,在信天翁娴熟的操作下,如同一条灵活的灰鱼,避开了几艘醉汉般摇摇晃晃的走私船和拖着长长废料带的垃圾驳船,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空间站外围一个相对僻静的、编号为“k-7”的旧式军用泊位上。泊位设施简陋,只有一个生锈的伸缩对接桥和几个闪烁不定的信号灯,但胜在位置隐蔽,租金便宜,而且管理员从不多问——只要按时缴纳“管理费”和“沉默税”。

对接桥“哐当”一声与“渡鸦”号的侧舷气密门咬合。气密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铁锈、机油、劣质合成食物和体味的浑浊空气。

“到家了,暂时的。”伊莱莎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但还是第一个走了出去。踩在微微颤动的金属网格走廊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引擎轰鸣、金属摩擦、叫卖争吵和隐隐约约的枪声(或者是别的什么爆炸声),她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这里混乱,但熟悉,是法外之地,也是自由之港。

信天翁紧随其后,他换上了一件厚重的、带着磨损痕迹的皮质夹克,将标志性的长枪拆解装入一个不起眼的长条形装备箱背在身后,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走廊两端和阴影角落。阿坎走在最后,他换掉了那身探索遗迹时弄得脏污破损的防护服,穿上了一身干净的、不起眼的灰褐色工装,戴着一顶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胸口的印记被他用特殊的能量抑制贴暂时遮掩了波动,但那种沉静而内敛的气质,依旧让他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先去‘老瘸子’那里把船修了,补充燃料和基础补给。”信天翁低声道,率先朝着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油污和涂鸦的金属楼梯走去,“然后,分头行动。伊莱莎,你去‘百耳’那里,看看最近有什么风声,特别是关于不明能量污染、异常遗迹发现或者……‘眼睛’之类的传闻。注意安全,别被人盯上。”

“明白。”伊莱莎点点头,灵动的眼睛已经开始打量四周,寻找潜在的“信息源”。

“阿坎,你跟我去‘鼹鼠’的诊所。你身上的能量波动需要更专业的检测和稳定,而且……”信天翁看了阿坎一眼,“我们需要了解你现在的具体状况,以及那个‘印记’到底意味着什么。‘鼹鼠’虽然贪财,嘴也碎,但在边缘生物科技和能量学方面,是‘十字路口’最好的,而且……他欠我一条命。”

阿坎默默点头。他确实需要专业的意见。体内那股新生的、淡金色的能量虽然温顺,但其本质和潜力,他自己都一知半解。还有脑海中那些不断浮现、又迅速隐没的记忆碎片,也需要有人帮助梳理。

三人顺着错综复杂、仿佛迷宫般的内部通道下行。空间站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和混乱。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位:改装武器的、贩卖来历不明电子产品的、提供“记忆修剪”或“神经增强”黑市手术的、兜售各种违禁药剂和兴奋剂的、还有挂着暧昧霓虹灯招牌的酒吧和“娱乐场所”。形形色色的人流在其中涌动:衣衫褴褛的拾荒者、眼神警惕的走私犯、装备精良的佣兵、行色匆匆的中间人、以及更多无法归类、浑身散发着危险或颓废气质的边缘人。各种语言、口音、俚语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刺鼻的化学品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昏暗的、时不时闪烁的照明下,偶尔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的阴影,或者墙面上新旧叠加的、充满暴力和威胁意味的涂鸦。这里是“十字路口”,一切皆有可能,也一切皆无保障。

信天翁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他带着阿坎穿过几条更加阴暗、污水横流的巷道,避开几伙明显不怀好意、盯着他们打量的混混,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布满划痕的通讯面板。

信天翁在面板上快速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几秒钟后,门“咔哒”一声向内滑开一条缝,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瞳孔是怪异机械义眼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外面。

“是我,信天翁。”佣兵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只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红光,似乎在扫描确认。片刻后,门完全打开,一个矮小、佝偻、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看起来年纪不小,头发稀疏,脸上皱纹深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是一根粗糙的、裸露着液压杆和电线的金属义肢,走起路来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瘸腿’信天翁?稀客啊。”被称作“鼹鼠”的医生声音沙哑,带着玩世不恭的腔调,那只机械义眼滴溜溜地转着,扫过信天翁,又落在阿坎身上,尤其在阿坎脸上和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析什么。“还带了只……嗯,挺有意思的小鸟。进来吧,别挡着门,晦气。”

门后是一个杂乱无章、充斥着各种奇怪仪器、零件、培养罐和化学试剂瓶的房间。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福尔马林、机油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味。几张简陋的手术台上还残留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鼹鼠,我需要你给他做个全面检查,重点在能量场、生命体征、神经活动,特别是……”信天翁关上门,直截了当地说,“他身上有个‘印记’,与某种古代遗迹能量有关,需要评估稳定性和潜在影响。钱不是问题。”

“古代遗迹能量?”鼹鼠的机械义眼红光一闪,兴趣明显被提了起来,他蹒跚着凑近阿坎,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在嗅什么味道,“唔……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没有常规辐射残留,生命体征异常活跃,能量读数……嗯?怎么这么平静?”

他伸出带着金属义肢手指的手,似乎想碰触阿坎,但被阿坎微微侧身避开了。

“别紧张,小家伙,老头子我对你身上的肉没兴趣,除非它变异了。”鼹鼠撇撇嘴,转身走到一台布满按钮和旋钮、屏幕闪烁不定的老旧仪器前,捣鼓了几下,“过来,躺那边台子上。衣服脱了,嗯,上身就行。放心,老头子我虽然贪财,但职业道德还是有一点的,尤其对‘有意思’的病例。”

阿坎看向信天翁,后者点了点头。阿坎依言躺上那张冰冷的、铺着脏兮兮垫布的手术台,脱去上衣,露出了精悍的上身和胸口那个奇特的、暗金色的复杂印记。

“哦——!”鼹鼠看到印记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机械义眼的光芒骤亮,几乎贴到了阿坎胸口,“这纹路……这能量反应……从未见过!稳定,内敛,但层次极高!绝对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灵能纹章或者基因改造标记!小子,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是不是挖了什么不该挖的古坟?”

“少废话,做你的检查。”信天翁冷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啧,还是这么没情趣。”鼹鼠嘟囔着,动作却快了起来。他连接上几根带着吸盘的导线贴在阿坎身上,又拿起一个像剃须刀似的扫描仪,在阿坎身上,尤其是印记周围仔细扫描。仪器的屏幕上快速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各种曲线和参数不断跳动。

“基础生命体征:优秀,远超常人标准。细胞活性异常,代谢效率极高,自愈因子水平……见鬼,这是人能达到的水平?能量场强度:稳定,评级……无法准确评级,现有仪器上限被触及,至少是‘城市级’灵能者的水平,但性质完全不同,更加……凝练,厚重,带有强烈的秩序和……净化特性?”鼹鼠一边看数据,一边啧啧称奇,声音越来越激动,“神经活动:异常活跃,多个脑区出现未知激活模式,有外源性记忆或信息写入痕迹,但整合良好,无排异或混乱迹象。基因序列……嗯?部分非编码区段呈现活跃和……进化倾向?这是什么情况?”

他猛地抬头,机械义眼死死盯着阿坎:“小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可不是简单的‘接触了古代遗迹能量’能解释的!你的身体,你的能量,甚至你的基因,都在被这个印记,或者说印记背后的某种存在,进行着潜移默化但方向明确的……优化?或者说,‘适应性改造’?”

阿坎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我们在探索一个遗迹时发生了意外,我被一种能量冲击了,醒来就这样了。这个印记是那时候出现的。有什么问题吗?对身体有害吗?”

“有害?目前看来,恰恰相反!”鼹鼠挥舞着手中的扫描仪,唾沫横飞,“它让你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能量控制潜力巨大,甚至连基因稳定性都似乎被加强了!简直就像……像被一个超级文明的医疗舱从头到脚优化了一遍!但是!”他话锋一转,机械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未知意味着风险。这种改造是否彻底?有没有潜在副作用或依赖性?这个印记本身会不会是一个信标、控制器,或者……更糟的东西?它和你脑海中那些‘外源性记忆’是否有关联?会不会影响你的自我认知?小子,你现在就像一台被安装了未知来源、功能强大但可能藏着后门操作系统的顶级计算机!外表光鲜,里面天知道是什么!”

信天翁眉头紧锁:“能检测出这个印记的具体功能吗?或者,暂时屏蔽、封印它?”

“屏蔽?封印?”鼹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我这破铜烂铁?你看这能量读数,稳定得像是恒星内核!层次高得我的仪器都快爆表了!强行干扰,只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能量反噬,最轻也是把这小子炸成碎片,重点可能把这半个区都掀飞!”他摇了摇头,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听着,以我现有的设备和知识,我能告诉你的是:第一,这印记目前对你的身体有巨大益处,且极度稳定,没有发现明显的失控或侵蚀迹象;第二,它与你的生命活动深度绑定,几乎成了你能量循环和部分生理功能的核心节点,强行剥离等于自杀;第三,那些外源性记忆信息,整合良好,目前看更像是‘知识灌注’而非‘人格覆盖’,但需要警惕,建议你逐步梳理,有异常立刻找我——如果我还活着的话;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鼹鼠凑近阿坎,压低了声音,那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这东西,来头绝对大得吓人。我在这垃圾堆混了几十年,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像这样的……闻所未闻。它背后代表的文明、科技、目的,都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小子,你被卷进某个大麻烦了,天大的麻烦。要么,你运气好到爆,这是天大的机遇;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阿坎平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这些分析,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他自己的感受。“我明白了。谢谢,医生。费用是多少?”

“费用?”鼹鼠的机械义眼转了转,又恢复了那副奸商嘴脸,“看在是老顾客,而且病例这么‘有趣’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五千标准信用点,或者等值的稀有金属、能量电池也行。另外,今天的检查数据,我要留一份备份做研究,当然,匿名处理,这是规矩。”

信天翁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小袋沉甸甸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晶石扔了过去。“够了吗?”

鼹鼠接过袋子,掂了掂,又用一个小仪器扫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够了够了,信天翁老兄就是爽快。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最近‘十字路口’不太平。有几伙生面孔在活动,似乎在打听什么‘古代遗迹’、‘能量异常’之类的事情。出手阔绰,但路子很野,不像善茬。你们刚从‘下面’回来,身上多少沾了点‘土腥味’,自己小心点。”

信天翁眼神一凝:“什么来路?”

“不清楚,伪装得很好,但肯定不是普通佣兵或者探险家。有传闻说,跟‘永夜帷幕’或者‘虚空之影’那些神神秘秘的教团有关,也有人说看到过带有帝国秘密警察风格的人。总之,水很浑。”鼹鼠摆摆手,“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下次有‘好货’记得再来啊,小子!”他最后那句是对阿坎说的,机械义眼里满是探究和贪婪。

离开“鼹鼠”那充满怪味的诊所,外面污浊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信天翁和阿坎都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在昏暗的通道里。鼹鼠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

“永夜帷幕”、“虚空之影”,这些都是活跃在宇宙阴影中的神秘教团或组织,行事诡秘,目的不明,常常与各种禁忌知识和异常现象联系在一起。而帝国秘密警察……如果帝国真的注意到了什么,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先去和伊莱莎汇合。”信天翁低声道,“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们前往约定好的汇合地点——“生锈螺栓”酒吧。那是“十字路口”无数低级酒吧中的一个,嘈杂、混乱、龙蛇混杂,但也因此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走进酒吧,震耳欲聋的廉价电子音乐、汗臭、酒气和喧哗声立刻将他们淹没。昏暗闪烁的彩色灯光下,形形色色的身影在舞池中扭动,或在角落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信天翁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吧台最角落、一个被阴影笼罩的位置,看到了伊莱莎的身影。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合成饮料,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灵能者的感知让她能捕捉到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低语和信息碎片。

两人走过去,在伊莱莎身边坐下。信天翁要了两杯最便宜的合成酒精饮料,阿坎则要了一杯水。

“怎么样?”信天翁低声问。

伊莱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酒保放下饮料离开后,才微微侧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风声很紧。确实有几拨人在打听‘古代遗迹’和‘异常能量反应’,出手很大方,但问得很细,很专业,不像普通的宝藏猎人。其中一拨人,领头的是个戴半边金属面具的女人,气质很冷,手下的人都叫她‘寒鸦’。他们重点询问的方向,是‘高纯度秩序能量反应’、‘大规模净化现象’以及……‘非灵能、非已知科技体系的能量载体’。”

阿坎和信天翁心中同时一凛。这指向性太明显了!几乎就是冲着“守望者”遗迹和他们来的!

“另一拨人更隐蔽,”伊莱莎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不露面,主要通过中间人撒钱,打听的是关于‘失落文明’、‘禁忌知识’和‘混沌’相关的传闻,尤其对‘能量污染’和‘扭曲生物’感兴趣。中间人喝多了提过一句,说雇主可能和‘帷幕之后的眼睛’有关。”

“永夜帷幕。”信天翁吐出这个词,脸色凝重。

“还有,”伊莱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感觉到不止一股灵能者在有意识地扫描整个空间站,虽然很隐蔽,但强度不低。他们在寻找特定的能量签名,或者……人。”

阿坎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他胸口的印记虽然被抑制贴遮掩了大部分波动,但那种本质上的特殊性能量,在真正高明的灵能者或特殊探测器面前,未必能完全隐藏。而且,他们三人刚从那个遗迹出来,身上难免残留一丝极淡的、与遗迹同源的能量“气息”,对于有备而来的人来说,这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老瘸子’那边怎么样?”伊莱莎问。

“船损不严重,护盾发生器需要更换核心部件,他那里有库存,但型号老,效率低,要价很高。引擎轻微损伤已经修复,燃料和补给补充完毕,但他提醒我们,最近几种常用的飞船能量电池和护盾核心部件被几股不明势力扫货,价格涨得厉害,而且质量参差不齐。”信天翁快速说道,“另外,‘鼹鼠’也给阿坎做了检查……”他简要将鼹鼠的诊断和警告说了一遍。

伊莱莎越听脸色越白,尤其是听到可能有“永夜帷幕”甚至帝国秘密警察牵扯进来时。“那我们怎么办?‘十字路口’不能待了,那些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立刻离开。”信天翁果断道,“‘渡鸦’号的状态虽然不完美,但进行常规航行和短途跃迁没问题。我们先离开这片星域,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阵,同时设法打听更确切的情报,弄清楚到底有几方势力在找我们,以及他们的具体目的。”

“去哪里?”阿坎问。他对这片星域几乎一无所知。

信天翁沉吟了一下:“去‘灰港’。那里是自由佣兵和走私犯的聚集地之一,三不管地带,情报流通快,而且我有熟人,相对安全。我们需要补给,更需要情报。另外……”他看向阿坎,“你需要一个更安全、更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你得到的那些……东西。灰港虽然混乱,但有些地方,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绝对的隐私和安全。”

阿坎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和空间。脑海中那些不断浮现的碎片,胸中涌动的陌生力量,都需要他去适应和理解。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伊莱莎,你回酒吧后巷的临时落脚点,取回我们留在那里的备用装备和情报储存器,然后直接去k-7泊位。动作要快,但要自然,别被人盯上。”信天翁迅速分配任务,“阿坎,你跟我去‘老瘸子’那里,付清尾款,顺便再买些可能用上的配件和‘小玩意儿’。然后我们在泊位汇合,立刻起飞。”

“明白。”伊莱莎一口喝干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饮料,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滑下高脚凳,混入嘈杂的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信天翁和阿坎也站起身,留下几枚硬币在油腻的吧台上,低头快步离开了“生锈螺栓”。

前往“老瘸子”工坊的路上,气氛明显更加紧张。信天翁和阿坎都提高了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通道里的人似乎比刚才更多,也更杂乱。几伙穿着统一、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人,有意无意地在几个主要路口逡巡,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阿坎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次,隐晦的灵能感知从他身上扫过,虽然一触即收,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努力将体内那股淡金色的能量压制到最沉寂的状态,同时尽量收敛自身的精神波动,模仿着周围那些普通佣兵或冒险者惯有的、带着疲惫和警惕的气质。

“老瘸子”的工坊位于空间站下层一个更加脏乱差的区域,这里堆积着大量的废旧零件和飞船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焊接的金属味和机油味。工坊本身就是一个由数艘报废的小型货船拼接而成的巨大棚屋,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用喷漆歪歪扭扭画着的扳手图案。

信天翁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嘎吱作响的金属门,里面是一个更加杂乱、但充满了各种机械设备和半成品飞船部件的巨大空间。一个只有一条腿、坐在悬浮轮椅上的干瘦老头,正用机械臂操纵着数条灵活的辅助臂,在一台拆卸开的护盾发生器上忙碌着,电火花四溅。

“‘瘸腿’?来得正好!”老头头也不抬,声音粗哑,“你要的破玩意儿修好了,凑合能用,但别指望它能挡住重型激光炮。尾款,还有之前说好的‘加急费’和‘保密费’,一共八千信用点,或者等值物。”

信天翁没废话,又掏出一袋能量晶石扔过去。“东西呢?”

老头用机械臂接住晶石,随手扔进旁边一个油腻的工具箱,然后指了指角落。那里,“渡鸦”号缺失的护盾发生器部件已经换新,虽然型号老旧,但看起来保养得不错。旁边还堆着几个箱子,里面是备用能量电池、维修工具和一些信天翁额外要求的、能在黑市上换到好东西的“小玩意儿”——几把高周波匕首,两把改装过的便携式电磁手枪,几枚烟雾弹和震撼弹,甚至还有一小盒军用级兴奋剂。

“都在这儿了,自己搬。友情提醒,外面有几只‘苍蝇’在转悠,看着眼生,不像本地混饭吃的。”老瘸子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瞥了信天翁和阿坎一眼,“你们惹上麻烦了?”

“一点小麻烦。”信天翁一边快速检查货物,一边示意阿坎帮忙搬运。

“小麻烦?”老瘸子嗤笑一声,“能让‘寒鸦’和‘帷幕’的狗都闻着味过来的,可不是小麻烦。赶紧滚蛋,别把麻烦带进我的窝。”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将几个箱子搬上一辆停在一旁的、破旧的手动悬浮拖车。信天翁在前面拉,阿坎在后面推,朝着k-7泊位快速返回。

越是靠近泊位区,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发明显。通道里的闲杂人等似乎少了一些,但气氛却更加凝滞。阿坎甚至用眼角余光瞥见,在一条交叉通道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兜帽长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兜帽下似乎有两点幽光,正锁定着他们。

是灵能者!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加快速度。”信天翁低喝一声,脚下发力,拖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弯,已经能看到k-7泊位入口那盏闪烁的红色信号灯时,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口,突然转出三个人,呈品字形挡住了去路。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灰色轻型护甲,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看不到面容,但手中都端着造型奇特的、枪管闪烁着幽蓝能量的步枪,枪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信天翁和阿坎。从站姿和动作看,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匪徒。

同时,身后也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阿坎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个同样装束的人,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放下货物,举起手,慢慢转过身。”挡在正前方,似乎是头领的人,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生硬的声音说道。他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信天翁的头颅。

信天翁停下了脚步,但手并没有离开拖车的把手。阿坎站在他侧后方,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体内的淡金色能量开始悄无声息地加速流转。

“各位,找错人了吧?”信天翁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紧张,“我们只是普通的跑船人,运点零件回去修船。缺钱的话,这车货可以送给各位,交个朋友。”

“少废话。”头领的枪口抬了抬,“我们要的不是货,是人。那个戴帽子的小子,跟我们走一趟。你,可以带着你的破烂滚。”

目标明确,就是阿坎!

阿坎心中一沉。对方是怎么锁定他的?是因为“鼹鼠”诊所的检查泄露了信息?还是伊莱莎那边被跟踪了?又或者,自己身上残留的、那极其微弱的遗迹能量气息,被对方用某种特殊手段探测到了?

“我数到三。”头领的声音更加冰冷,“一……”

信天翁突然动了!他并没有举手,而是猛地一脚踹在身前的悬浮拖车上!沉重的拖车连同上面的箱子,轰然朝着挡路的三个人撞去!同时,他矮身、侧滚,动作快如鬼魅,在对方开枪的前一瞬间,已经躲到了通道一侧一个废弃的金属控制台后面。

“哒哒哒!”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射在拖车和金属地面上,溅起耀眼的火花和熔融的金属液。箱子被打得碎片横飞,里面的零件和“小玩意儿”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阿坎的反应同样不慢。在信天翁动手的瞬间,他就地一滚,躲到了另一侧一个凸起的管道后面。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灼热的气流烧焦了几缕头发。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们两个如此果断,而且身手远超普通跑船人。短暂的惊愕之后,前后五名枪手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光束在狭窄的通道内交织成死亡的光网,将信天翁和阿坎藏身的位置完全覆盖!

金属控制台和管道被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四溅,高温熔穿了金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找掩体!交叉火力压制!”头领厉声喝道,同时从腰间摘下一枚拳头大小、闪烁着红光的球体,朝着信天翁藏身的控制台扔去!

是电浆手雷!

信天翁瞳孔一缩,猛地从控制台后扑出,向着旁边一个凹进去的维修舱门翻滚。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电浆手雷炸开,刺眼的蓝白色电浆瞬间吞没了控制台及其周围数米范围,金属被高温熔化、汽化,发出恐怖的嘶鸣。

阿坎藏身的管道也被几发能量光束击中,灼热的金属液滴溅落,烫伤了他的手臂。但他顾不得疼痛,集中精神,体内淡金色的能量瞬间涌动!

不能被动挨打!必须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在遗迹通道中移开堵塞物时的感觉。不是用蛮力,而是感知结构,寻找弱点!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通道顶部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蒸汽管道。那管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连接处的铆钉都已经松动。

就是现在!

阿坎眼中淡金光芒一闪,右手并指如刀,朝着那根蒸汽管道的连接处,虚虚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牙形的淡金色能量刃,无声无息地脱手飞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线!

“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声音响起。那道淡金色的能量刃精准地切过了蒸汽管道的连接薄弱处!

“轰——!!!”

早已不堪重负的蒸汽管道连接处轰然断裂!灼热的高压蒸汽如同狂暴的白色巨龙,从断裂口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通道!

“啊——!”

“小心!”

“是蒸汽!”

惨叫声和惊呼声被震耳欲聋的蒸汽喷射声淹没。灼热的白色蒸汽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高温和高压让通道内变成了地狱。几名枪手猝不及防,被高压蒸汽直接冲击,护甲也无法完全隔绝那恐怖的高温,顿时惨叫着倒地翻滚。

“走!”阿坎低喝一声,从藏身处跃出,朝着k-7泊位的方向冲去。信天翁也同时从维修舱门后冲出,两人一前一后,在弥漫的蒸汽和敌人的混乱中,迅速穿过被瘫痪的封锁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通道口,看到“渡鸦”号那熟悉的灰色船身时,异变再生!

通道口前方的阴影中,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兜帽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正是之前阿坎用眼角余光瞥见的那个灵能者!

他(她?)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带着病态狂热的中年男人的脸,双眼是诡异的、没有瞳孔的乳白色,正死死地盯着阿坎。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灵能波动,如同潮水般向着阿坎笼罩而来!

“找到你了……‘载体’……”沙哑而狂热的声音,直接在阿坎脑海中响起,“跟我走吧,回归‘帷幕’的怀抱,你将得到……真正的升华!”

强大的灵能束缚力场瞬间降临,试图将阿坎的身体和精神一同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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