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华猛地睁开眼，瞳中闪过一道烈火。
既然决定了，就别再扭捏！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的双手竟主动抬起，开始褪自己的上衣。
白皙圆润的肩头，就这么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精致的锁骨在火光下勾勒出漂亮的弧线。
林峙看着眼前这具毫无瑕疵的玉体，心头涌起的却不是欲望，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恍惚。
琼霄宴上，那个端坐于主座之上，清冷得不染一丝凡尘的寒渊殿冰魄圣女……
和眼前这个为了求生，将自己最珍贵的一切都献祭出来的女子……
两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错乱地重叠。
那时候，她是何等高不可攀。而他，不过是个连仰望她都觉得僭越的筑基修士。
谁能料到，命运翻覆，竟会将两人一同打入这绝境，并肩求生，甚至……走到这一步。
他唇边逸出一声自嘲的轻哼，那笑意复杂又苦涩。
“怎么了？”
凌霜华抬起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清澈的眸子带着困惑和羞怯，望向他。
“没什么。”
林峙回过神，嗓音沙哑。
“只是在想……我们两个……居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凌霜华却像是听懂了，脸颊愈发滚烫，眼神也闪烁起来，既有追忆，又有同样的感慨。
林峙不再迟疑。
他鼓起勇气，俯身向前，双手捧住凌霜华滚烫的脸颊。
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是怜惜，是温柔，还有一丝再也压抑不住的躁动。
她的眼里是慌乱，是羞涩，还有一星……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林峙低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他尝到了一点紧张的干涩。
“唔……”
凌霜华的身体再次僵住，眼睛倏地睁大。
林峙却没给她退缩的余地，他的吻温柔而执拗，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线，带着安抚的力量，探入了那片芬芳之境。
一股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霸道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停摆，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这……就是……吻？
起初，她的回应是僵硬而笨拙的。
但在林峙耐心又温柔的引导下，她紧绷的肩线塌了下去，那干燥的唇瓣被他彻底浸润，纠缠的舌尖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
她心中最后那点反抗和犹豫，终于……一寸寸地，彻底塌陷了。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沾上了一点湿意。
那双不知该放哪儿的手，也终于试探着，攀上了他坚实而温暖的腰背，生涩地抱住了他……
暮色四合，星光悄然。
山谷里，篝火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拉长，最终被深沉的夜色彻底吞没……
翌日。
山谷晨雾未散，一缕天光刺破薄霭，落在兽皮毯上。
林峙是被一阵促狭笑声给闹醒的。
“喂！醒了醒了！日头都晒屁股啦！”
夜魅蹲在一旁，眼神促狭地来回打量着相拥的两人。
“林大阵师，感觉如何呀？我们凌妹妹……是什么滋味？可比老娘强？”
这话问得，让林峙头皮一阵发麻！
这女人，一大清早的，疯了吧？！
他下意识垂头，去看怀里的凌霜华。
姑娘长长的睫毛正扑簌簌地颤着，分明是醒透了！
可她偏偏紧闭双眼，一张脸烧得通红，身子僵得跟块木头似的，死死缩在他怀里装睡！
她都听见了！
这要怎么答？
说好？夜魅这疯婆子怕是当场就得掀桌子！
说不好？怀里这位还不得赏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咳……”
林峙干咳一声，索性不理夜魅。
他低下头，凑到凌霜华那小脑袋边，温柔地问：“醒了？”
凌霜华身子轻轻一颤，这才“悠悠转醒”，慢吞吞地睁开眼。
一抬眼，便撞进林峙近在咫尺的眼底，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她脸颊的温度烫得吓人！眼神慌乱地躲开，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嗯……”
“啧啧啧！”
夜魅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话里一股子酸味。
“哎哟！林峙！你对凌妹妹可真是温柔体贴！当初对我……怎么就那么粗鲁？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峙实在没力气跟她掰扯，只拿眼角瞥了她一下。
“夜圣女……讲点理好不好？那时候……是你主动的！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
“你！”
夜魅给噎了个结实，当即恼羞成怒。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玩笑归玩笑，不过正事才是要紧。
“灵力呢？”夜魅敛了神色，正经问道，“多了多少？”
凌霜华也抬起头，一双眸子紧张又期待地望着林峙。
林峙立刻收束心神，闭目内视丹田气海！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多了！多了一大截！感觉……足够切断两个节点了！”
“真的？！”
夜魅和凌霜华同时失声！
两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先前的尴尬羞恼被一扫而空！
凌霜华眼眶一热，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嘿！老娘的眼光果然不差！
夜魅看着凌霜华，心里暗自得意，凌妹妹这体质，潜力无穷啊！
林峙当即起身穿衣，浑身都是干劲。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干活！”
“等等！”凌霜华叫住他，声音轻柔，满是关切。
“先吃点东西吧……恢复体力要紧。”
林峙迎上她温柔的视线，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好！”
三人草草吃了些肉干野果。
林峙便迫不及待地走上祭坛，着手破解下一个能量节点。
夜魅和凌霜华并肩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静静看着祭坛上那个忙碌的身影。
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他时而凝神不动，感应着符文的流动。时而手指翻飞，精准地引导着灵力，切割着繁复的线路。
这小子……认真起来的模样……倒还挺顺眼的。
夜魅抱着膝盖，心里嘀咕。
凌霜华静静看着，为了大家……他……真的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