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玫瑰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蒋逾白站在烛光旁,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林薇踩着高跟鞋上来,裙摆在膝盖处荡出优雅的弧度。
蒋逾白几乎是瞬间迎上去,伸手想扶她,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虚虚护在她腰侧。“小心台阶。”
林薇扫了眼满地的玫瑰花瓣,又看向那张摆满精致餐具的长桌,语气带了点调侃:“蒋影帝,这阵仗够大的。”
蒋逾白推了推眼镜,耳根有点红:“不够大的话,怕你不满意啊。”
林薇挑眉,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蒋逾白坐到对面,一双桃花眼在烛光下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林薇,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薇薇。”
林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蒋逾白,盯我这么紧干嘛?”
“不盯紧了,怕你跑掉。”蒋逾白微微笑了笑,说道。
“拜托,这里是天台,我往哪跑?跳下去吗?”林薇笑着说到。
“你要跳的话,我陪你。”
【哇,you jup, i jup,绝绝子】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蒋逾白站起身,走到林薇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下,是两个交缠的指环组成的吊坠,设计简约却别致,内侧似乎还刻着字。
林薇的视线落在上面,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我们分手后,我找工匠打的。”蒋逾白仰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我想,哪怕你不要我了,我也要等下去。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的那天。”
“现在,我等到了。”
他的眼睛里,只倒映着烛光和她的影子。
“薇薇,”蒋逾白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每个字都像在恳求,“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林薇垂眸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忐忑与疯狂,沉默了半晌。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吊坠。
“项链款式有点土,”她的声音很淡,却让蒋逾白的世界瞬间春暖花开,“但我勉强收下了。”
蒋逾白的手指猛地一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
冰凉的链身贴上温热的皮肤,他的指尖因为紧张,带起一阵战栗。
“薇薇,这五年,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等你。”
林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她突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份深情显得更加赤裸而滚烫。
蒋逾白的瞳孔微微放大。
“蒋逾白。”
“嗯?”
“以后不许再说等这个字。”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我已经在这了。”
蒋逾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将人拥进怀里,脸死死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薇薇……”
“别哭,丢人。”
“嗯,丢人。”蒋逾白闷声笑了,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但我不想放开,一秒都不想。”
楼下,显示器前的导演,激动地手都在抖。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他求名分了!他求名分了!】
【“我已经在这了”,卧槽!林薇这是什么女王式反向绝杀!我直接磕晕过去!】
【民政局:我懂了,我应该长脚,自己走过来。】
另一边,医院。
病床上,秦可儿缓缓睁开眼,红肿的眼眶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胡骁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
“可儿,对不起。”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那段时间,我……”
“阿骁。”秦可儿轻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脆弱,“我……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胡骁的后背瞬间绷紧。
秦可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滚落:“我只记得……我好像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眼睁睁看着‘我’,对你说那些刻薄的话,说要跟你分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拼命喊,拼命挣扎,想告诉你那不是我!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动不了一下……阿骁,那个我,她到底是谁?”
胡骁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原来如此。
他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全都真相了。
为什么他捧在手心的女孩会突然变得虚荣、恶毒,为什么她会忘记他们之间所有的小习惯,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会那么陌生……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
胡骁死死盯着她,确认她眼中那份独属于他的、清澈的依赖感不是伪装后,猛地伸出长臂,一把将女孩狠狠揉进怀里。
“可儿……”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我也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秦可儿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抱紧他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恐惧与思念全都填补回来。
许久,秦可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忽然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阿骁,现在那个声音消失了,我回来了,我们……”
“我们重新开始。”胡骁没等她说完,捧起她的脸,拇指蹭掉她脸颊的泪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秦可儿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餐厅里。
李靓怡端着盘子,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眼睛都亮了:“哇!芥末罗氏虾,我的最爱!”
陆鸣远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你最爱的东西,从早上的炙三文鱼三明治到现在的罗氏虾,已经换了八样了。”
“关你屁事!”李靓怡瞪他一眼,伸手去夹虾。
陆鸣远眼疾手快,筷子一横,截住她的筷子:“烫,先放凉。”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都比你有脑子。”陆鸣远面无表情地把虾沾好酱夹到她碗里,“上次吃火锅烫到舌头,哭着找谁来着?”
“……”李靓怡卡壳,耳根红得要滴血。
弹幕笑疯:
【陆制作人火药味儿情话第n弹!】
【靓怡姐今天已经破防无数次了哈哈哈!】
【这俩人什么时候能捅破窗户纸啊!】
另一桌。
冯瑞华殷勤地给苏晨夹菜,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晨晨,这个清蒸鲈鱼你多吃点,补身体。”
苏晨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面无表情。
“还有这个白灼虾,新鲜着呢。”冯瑞华又夹了一大筷子。
苏晨的筷子顿在半空。
“冯瑞华。”
“嗯?”冯瑞华还在笑,“怎么了?”
“我海鲜过敏。”苏晨的声音很平静,“结婚五年,你不知道?”
冯瑞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晨站起身,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突然笑了,那笑意淡得像要散开:“冯老师,你连我过敏都不记得,还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冯瑞华脸色铁青,想追,却被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钉在原地。
弹幕炸了:
【卧槽!海鲜过敏!结婚五年的老公不知道!】
【冯瑞华你是真的狗!】
【苏晨老师清醒了!冲冲冲!】
天台上,林薇和蒋逾白十指相扣,看着楼下的闹剧。
夜风吹过,玫瑰花瓣在空中飞舞。
而楼下, 苏晨站在花园里,看着满天繁星,眼中终于有了光。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