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陆鸣远坐在餐厅的包厢里,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李靓怡,有些紧张地咳了一声。
“靓怡,我点了爱吃的,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李靓怡翻开菜单,看了一眼又放下“行吧,就这些。”
“陆鸣远,你约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陆鸣远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靓怡,对不起。”
李靓怡冷笑:“又道歉?陆制作人,你这张嘴除了会说对不起,和怼我,还会说什么?”
“我知道两年前是我混蛋。”陆鸣远看着她,眼神认真,“但我想告诉你真相。当年我提分手,是因为我深陷版权问题,有好几家官司缠身,又受到公司的打压。我怕牵连你。”
李靓怡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陆鸣远,老娘早就知道了。”
陆鸣远瞳孔骤然收缩。“你……你知道?”
“废话。”李靓怡咬着嘴唇,“你以为我傻?我气的并不是你跟我提分手,而是当时我大晚上去你门口敲门,你明明在里面,就是不开。我等到半夜,冻得快感冒了,你都不肯见我。我气的是你遇到事儿的时候,不和我商量,自己做决定和我分开!”
陆鸣远脸色惨白。“靓怡……”
“陆鸣远,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李靓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哭了整整一个月,差点退圈。”
陆鸣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想抱她,却被她推开。
“别碰我。”
“靓怡……”
“陆鸣远,对不起有用吗?”李靓怡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这两年的痛苦?”
陆鸣远愣住了。
李靓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走了。”
“靓怡!”陆鸣远抓住她的手腕,“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林薇和蒋逾白分开五年也复合了,我们,也可以,我一直爱你,很爱很爱。”
李靓怡看着他,眼神复杂。“陆鸣远,你该自己想明白。。”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陆鸣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通红。
而包厢外,李靓怡靠在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知道陆鸣远当年的苦衷,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有他,不然也不会去参加这个综艺。
可是,知道又怎样?
那些痛苦,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以为被抛弃的绝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
蒋逾白把屋子彻底收拾了一遍,角落的灰尘,窗台的印记,所有边边角角,都被他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一头扎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不多,他却变戏法似的,将那点东西全都变成了林薇喜欢的口味。
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口即化,甜咸适中。糯米排骨蒸得透亮,米香和肉香完美融合。连一道最简单的青菜,他都掐着秒焯水,保证最清脆的口感。
现在,他要把她这五年错过的,一顿一顿,全都补回来。
饭菜上桌,连米饭都用小碗压实了,扣出漂亮的形状,他才轻手轻脚走向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薇侧身睡着,长发铺在枕头上,呼吸很轻。
蒋逾白站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不舍得出声打扰了这份宁静。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林薇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是他,那点防备和疏离才慢慢融化。
“薇薇,醒了?”蒋逾白的声音压得极低“饭做好了,起来吃点东西。”
林薇“嗯”了一声,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忽然悬空。
蒋逾白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蒋逾白!”林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下去。
“别动,地上凉。”他言简意赅,抱着她径直走向餐厅,稳稳地放在椅子上,自己却不松手,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林薇的脸颊瞬间就热了。
这算什么?树袋熊式坐姿?
蒋逾白已经夹了一块红烧肉,仔细地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林薇浑身僵硬,看着眼前那块油光锃亮的肉,再看看蒋逾白那张写满“快吃”的俊脸,终于没忍住。
“蒋逾白,你差不多得了啊。”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筷子,“我又不是没长手。”
“我乐意伺候我女朋友,不行?”蒋逾白挑了挑眉,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薇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噎了一下,放下筷子,眯着眼打量他:“蒋逾白,你变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哪儿变了?”
“变油腻了。”林薇一脸嫌弃,“这都什么上个世纪的土味情话?”
蒋逾白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林薇身上。
“是吗?”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那我以后多学点新的。”
林薇的耳朵尖都红了,一把推开他的脸:“快吃饭!”
这顿饭,在某种诡异的投喂与反投喂中进行着。
蒋逾白想给她夹菜,林薇就眼疾手快地给他夹一筷子更大的。他想给她盛汤,她就先一步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一来二去,两个人都吃得肚子滚圆。
看着林薇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都吃干净,蒋逾白心里那块因药瓶而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落了地。
他看到她吃东西的样子,才真实地感觉到,他的薇薇,正在一点点地好起来。
林薇放下筷子,靠在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蒋逾白。”
“嗯?”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我有个账,得跟你算算。”林薇坐直了些,一脸严肃。
蒋逾白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装模作样:“什么账?”
“你在综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林薇越说越来气,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你嘴上是没个把门的吗?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蒋逾白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我说的不是事实?”
“你……”林薇一时语塞。
事实是事实,但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吗?
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样子,蒋逾白低低地笑出声,胸膛跟着震动。
他没再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
林薇的眼睛都看直了,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你你你……你干嘛!”她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都有些结巴。
可那指缝却诚实地张开着,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
蒋逾白轻笑一声,已经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他没有脱掉,只是将衬衫向两边拉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和结实的胸膛。
他拉下林薇捂着眼睛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掌心下,是温热紧实的皮肤,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薇薇,”蒋逾白的嗓音被夜色浸染得有些沙哑,贴在她耳边说,“我这五年,可没荒废健身。你难道……不喜欢这样?”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林薇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咽了咽口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上却还不肯认输:“谁……谁喜欢了……”
话音未落,蒋逾白便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林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残存的理智在绝对的攻势下寸寸瓦解,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迫承受着这甜蜜的侵略。
许久,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蒋逾白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昏暗的光线下,他一双黑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的,也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下一秒,林薇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她下意识地惊呼,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蒋逾白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经过她耳边时,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暧昧地开口。
“薇薇,蒋逾白回家了。”
他顿了顿,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耳垂。
“小蒋逾白,还没回。”
林薇的脸“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熟透了。
她把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浴室,又晕晕乎乎地被抱出来,最后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