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汀兰越看李清晏越顺眼，就连这张与李长祯相识的脸，看起来也舒服了许多。
感觉到柳汀兰态度上的变化，李清晏再次向柳汀兰表示感谢。
这些人就是属于她的。
如果没有柳汀兰，这些人大概率也是会让她那个太子弟弟发现。
这些无名无姓的人，如果运用得当，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现在是她能兵不血刃的就得到这些人，就是要感谢柳汀兰。
而因为两人身份的目的的不同。
那些对于柳汀兰来说的麻烦事，在她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只需要吩咐，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给她去办。
李清晏对柳汀兰的好感在稳步上升。
她主动来见柳汀兰，这是她近年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解决了正事。
两人又聊了两句闲话。
太阳偏西，山中的树影被拉长。
李清晏身边的侍卫开始警戒。
“长公主殿下，夜晚的山林有些危险，为了您的千金之躯，我们还是尽快回吧。”
李清晏微微颔首，转头再次向柳汀兰提出邀请。
“我的城池是旁边的青山城，柳仙子要随我一起走吗？”
“稍等。”
柳汀兰从驾驶位来到车厢。
把缩在门厅里已经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石磊喊醒。
“醒醒，等会再睡，你知道青山城在哪吗？和我们来时的路线有重合的吗？流放的路上需要经过青山城吗？”
石磊刚睁开眼睛，就被一溜的问题砸懵。
“啊？”
迷茫的抬头，呆愣的看着柳汀兰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
“嘿嘿，柳仙子，你的座驾上可真凉快，我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你是不是没听清我问什么？”
“……是……”
柳汀兰无奈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喝口水清醒一下。
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石磊这才一一解答。
“青山城？是长公主的城池吗？正常来说我们流放会路过，只不过没有进城的安排。
传说长公主阴沉不定，对我们京城来的人意见很大，我们只是小衙役，没必要去蹙这个眉头。
柳仙子您是要去青山城吗？按照方位来说应该和我们来时的路不重合。”
石磊用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画了一个√。
表示尖尖的位置是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短的距离是她们来时的路。
长的另一边是去往青山城的路。
他边说，柳汀兰边用指南针矫正位置。
追问了几个细节，确定没什么问题后。
她这才放下心，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煞有其事的低头看向石磊。
“你说长公主性格阴沉不定，这件事长公主知道吗？”
石磊支着一口大白牙。
“柳仙子，您怎么也爱开玩笑呢。
我这种小人物的话，怎么能让长公主听到。
再说这话也不是我说的，他们都说，我就是复述。”
柳汀兰点了点头。
石磊的白牙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什么？那个把我撵到车底下的女人是公主？”
石磊在京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
哪里能有机会面见天颜啊。
唯一能接触大人物的机会，也就是这一路借着柳汀兰的光。
远远的见了太子和二皇子一眼。
至于具体长什么样子，他都没看清。
柳汀兰很满意石磊的反应。
“嗯，是她。”
石磊大惊失色。
“那……怎么办啊？”
别看他怼玄二如此顺滑，那是因为两人的地位都不高。
他仗着柳汀兰的青眼，才敢为威作福。
但说公主坏话不一样，等级观念压迫了多年的人。
对皇权是有天然的畏惧的。
“柳、柳仙子，您会保护我吧……”
柳汀兰垂眸笑了笑。
“当然，你是我最虔诚的信徒，我当然是要庇护你的。
但你要保证不要乱说话，也不要和其他人过多接触。”
她对石磊是有信任的。
但这不耽误她，再次提醒。
石磊赶紧点头。
“您放心，我绝对不多说一句话，也绝对不会成为别人用来威胁您的软肋的。”
柳汀兰想说，我的软肋倒也没有这么明显。
但一想到只要遇到一点危险，石磊就躲的跟个泥鳅一样的本领。
算了，只要不惹麻烦就行。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柳汀兰也懒得解释，拎着石磊。
回到了驾驶位。
对长公主微微颔首。
“请前方带路。”
李清晏离开的路线和来的时候一样，都是同一条被临时清理好的羊肠小路。
公主的马车沿着来时的车辙走的还算顺畅。
而柳汀兰为了省晶能，也沿着这条歪歪扭扭的小路艰难前行。
已经习惯在颠簸路段驾驶的柳汀兰还好。
但旁边充当辨认路线作用的石磊，成功的——晕车了。
“唔……柳、柳仙子，这、这怎么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唔……”
石磊已经没有心思感慨，自己终于坐上了心心念念的驾驶位。
现在只能狼狈的用手捂着嘴。
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的努力忍耐。
柳汀兰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黑着脸“别吐我车上！”
石磊憋着一口气，艰难的点头，却还没忘自己的使命。
“柳仙子，能确定，这、这条路，肯定和我们来时的路，不重合，我、我能下去了吗……”
石磊感觉自己都快死了，还不如之前在外边吊着了呢。
果然是神仙的座驾。
他这等凡人是无福消受的。
柳汀兰赶紧让他下去。
石磊重新回到敞篷的拖拽板车上，把头耷拉在外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柳汀兰后怕似的抚了抚胸口。
这才重新跟上公主的队伍。
因为石磊已经‘废掉了’。
她只能管李清晏重新要一个人给自己捡石头。
李清晏欣然答应，并且派人捎话过来。
“早就准备好了，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训练过了，请柳仙子一试。”
柳汀兰看了一眼，外边这位长公主特选，沉默了。
她知道长公主是特意要与自己交好。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外边这位支着大白牙，蓄势待发的侍卫。
长得就跟王大河和石磊的私生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