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凌玄带着林小婉踏上返回青云宗的山路时,黑风寨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山脉的褶皱里。风过林梢,卷起地上暗红的血痂与破碎的衣袂,呜呜咽咽的声响,象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

林小婉走在后面,下意识地攥紧了凌玄的衣角,指尖泛白——黑风寨的惨状、墨渊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还有凌玄挥剑时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既让她心悸,又让她生出难以言喻的敬畏。

凌玄的步伐沉稳,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周身隐隐涌动的戾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霸道的气场。

他刚突破炼气七层,体内灵力澎湃如潮,【 】时刻运转,不仅在梳理着战后紊乱的气息,更在解析着周遭的环境——每一棵古树的纹理、每一块岩石的凹陷,甚至空气中浮动的灵力轨迹,都被他尽收眼底,化作潜在的预警。

“仙师,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林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连续数日的奔逃与惊吓,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隐隐作痛。

凌玄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她。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左臂的骨折虽经灵力初步修复,但仍无法用力。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冰魄草炼制的丹药,递了过去:“服下这个,能缓解伤势。前面便是清风峡,过了峡口就有歇脚的地方。”

林小婉接过丹药,指尖触及微凉的丹丸,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后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与酸痛,让她精神稍振。

两人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是徒峭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藤蔓如蛇般缠绕,仅中间留出一条可供两人并行的小路,正是黑风山脉通往青云宗的必经之路——清风峡。

刚靠近峡口,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与烤肉的焦香混合在一起,顺着风飘了过来。峡口左侧的平地上,搭建着一座简陋的茶寮,几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茅草屋顶,周围摆放着十几张青石桌,此刻已坐了大半的人。

往来的修士、行商的队伍,还有附近的散修,都在这里歇脚补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在这里休息片刻,顺便打探些消息。”扫过茶寮,【 】瞬间运转,将茶寮内所有人的修为、气息尽数解析——大多是炼气三四层的散修和凡人商贩,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名炼气五层的青衫修士,气息内敛,似乎在刻意隐藏身份。

两人刚走到茶寮门口,还未踏入,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拍桌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茶寮:“你们听说了吗?黑风寨被人一锅端了!”

这话如同投入沸水的石子,瞬间让喧闹的茶寮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材魁悟,袒露的胸膛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腰间挎着一柄开山斧,一看就是常年在黑风山脉刀口舔血的散修。他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夸张的震惊,显然是这个消息的“第一传播者”。

“王胡子,你又在这儿吹牛皮了?”邻桌一名精瘦的修士嗤笑一声,“黑风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魔谷的据点,据说有炼气八层的墨渊长老坐镇,手下还有数十名修士,个个心狠手辣,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它一锅端了?”

“吹牛皮?”被称作王胡子的壮汉顿时急了,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老子昨天就在黑风寨附近的山林里猎杀妖兽,亲眼看到那山谷里血流成河,天魔谷的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连寨门都被劈成了两半!那股血腥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能有假?”

众人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象是编造的,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刚才嗤笑他的精瘦修士也收敛了神色,皱眉道:“当真?那墨渊长老呢?他可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人一锅端了吧?”

“墨渊?”王胡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别提了!那老鬼死得惨着呢!我偷偷摸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尸体被人一剑劈成了两半,内脏流了一地,死状极惨!据说他临死前还燃烧了精血,结果还是没打过人家,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嘶——”茶寮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炼气八层的修士,在东域三流势力的圈子里,已然是顶尖战力,就算是大宗门的内门长老,也未必能轻易将其斩杀,更别说劈成两半了。

“到底是谁这么厉害?”有人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王胡子环视一圈,故意卖了个关子,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凌玄!”

“凌玄?”

这个名字一出,茶寮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不少人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也有一些消息灵通之人,脸色瞬间变了。

坐在角落里的青衫修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你说的,可是青云宗那个三个月前还是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

“正是他!”王胡子点头如捣蒜,“没想到吧?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三个月前才炼气三层,现在居然能斩杀炼气八层的墨渊,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逆天了!”

“我听说过他!”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插话进来,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衫,看起来象是某个小家族的子弟,

“我前几天在黑石坊市进货,听情报阁的人说,这凌玄修炼得有些邪门,身上戾气很重,象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上次青云宗内门弟子李嵩不服气,找他挑衅,结果被他一掌拍得丹田受损,现在还躺在丹堂养伤呢!”

“走火入魔?”有人惊呼,“那青云宗怎么不管?任由他这么胡来?”

“管?怎么管?”瘦高个修士嗤笑一声,“听说执法堂的长老亲自去试探他,结果被他身上突然爆发的戾气震退了三步。长老回来后只说了一句‘道心异于常人,非正非邪,需谨慎观察’,谁还敢管?

再说了,他现在猎杀妖兽、完成宗门任务的速度快得惊人,贡献点早就冲进了外门前十,再过不久就能晋升内门,这么一个潜力股,宗门巴结还来不及呢!”

“不仅如此!”王胡子再次开口,补充道,“我还听说,他这次去黑风寨,是为了追查天魔谷抢灵药的事。有个叫林小婉的姑娘,村子被天魔谷屠戮,祖传的凝魂草被抢,修为也被废了,是他一路护送,还杀了墨渊为村民报仇。那墨渊燃烧精血跟他拼命,都被他一剑斩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茶寮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忌惮,还有几分隐秘的贪婪。敬畏的是他以炼气七层斩杀炼气八层的逆天战力,忌惮的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疯魔”气息,而贪婪,则是源于对他背后秘密的觊觎——能在三个月内连升四层,还能看破招式破绽,谁都想知道,这凌玄到底藏着怎样的奇遇。

青衫修士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道:“这凌玄崛起得太快,恐怕不是好事。树大招风,他现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战力,又杀了天魔谷的重要头目,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话怎讲?”有人好奇地问道。

“你们想想,”青衫修士压低声音,“青云宗那些高层,向来多疑善妒,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么一个异类?他的道心非正非邪,修炼速度又如此逆天,宗门表面上可能会重用他,但暗地里,定然会加以监视,甚至提防他反噬宗门。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出现失控的迹象,青云宗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青云宗作为东域三流宗门,向来注重门规礼教,像凌玄这样的“疯魔”弟子,确实不符合宗门的正统理念。

“还有天魔谷!”瘦高个修士接口道,“墨渊可是天魔谷在外围的重要头目,负责看管黑风寨这个据点,还掌管着不少资源。杀了墨渊,毁了据点,等于断了天魔谷一条臂膀,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听说天魔谷已经放出话来,悬赏一万块下品灵石取凌玄的人头,不管是谁,只要能杀了他,不仅能领赏,还能添加天魔谷,获得修炼资源和功法传承!”

“一万块下品灵石?”有人惊呼出声,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购买大量的修炼资源,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

“不止如此!”瘦高个修士继续道,“天魔谷的‘血影卫’已经出动了!你们应该知道,血影卫是天魔谷专门培养的死士,个个心狠手辣,擅长偷袭暗杀,最低都是炼气七层修为,而且修炼了专门克制正道修士的邪功,手段极其残忍。

凌玄就算再厉害,面对血影卫的追杀,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茶寮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修士,听到“血影卫”三个字,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血影卫的凶名,在东域流传已久,凡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几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死状都极其凄惨。

“还有流云宗!”王胡子也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流云宗跟青云宗本来就不对付,这些年一直在争夺东域南部的矿脉和资源,明争暗斗不断。

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青云宗出这么一个天才弟子,一旦凌玄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青云宗的支柱,到时候流云宗就更不是对手了。

所以,流云宗肯定会在暗中布局,要么趁机除掉凌玄,要么设计引诱他叛出青云宗,再反过来利用他对付青云宗。”

“这么说来,这凌玄现在是腹背受敌啊!”有人感叹道,“一边是宗门内部的猜忌与监视,一边是天魔谷和流云宗的追杀与算计,他就算再厉害,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那可不一定!”瘦高个修士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凌玄不简单。

你想啊,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炼气七层,还能以弱胜强,斩杀炼气八层的墨渊,肯定有自己的保命底牌,说不定是得到了上古传承,或者拥有某种逆天的法宝。而且,青云宗现在未必会动他。

天魔谷近期动作频频,不仅抢夺资源,还屠戮村落,已经引起了不少正道宗门的不满。青云宗正需要凌玄这样的战力来牵制天魔谷,甚至可能会暗中扶持他,让他成为对抗天魔谷的棋子。”

“话虽如此,但天魔谷和流云宗联手,势力何等强大?”青衫修士反驳道,“就算青云宗暗中扶持,凌玄想要活下去,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他的道心不稳定,一旦在战斗中失控,陷入疯魔状态,就算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被自己的戾气反噬,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分析着凌玄的处境,有看好的,有看衰的,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这些话语如同潮水般在茶寮里涌动,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凌玄和林小婉就站在茶寮外的阴影里,将里面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林小婉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满是担忧:“仙师,他们都说天魔谷和流云宗要杀你,还有血影卫追杀,我们……我们要不要小心一些?要不,我们暂时别回青云宗了,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凌玄低头看向她,少女的眼中满是焦虑,显然是被这些议论吓坏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需惊慌。”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茶寮内那些议论纷纷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如同蛰伏的凶兽苏醒,带着无尽的战意与霸道:“要来便来,正好试试我突破炼气七层后的实力。”

天魔谷的悬赏?血影卫的追杀?流云宗的算计?青云宗的猜忌?

这些在旁人看来足以致命的危机,在凌玄眼中,却不过是晋升路上的垫脚石。

他心中清楚,这些人的议论虽然有些夸大,但也道出了当前的局势。青云宗、天魔谷、流云宗,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一场围绕着他的风波,正在悄然蕴酿。

这场风波,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他能顶住压力,斩杀所有来犯之敌,不仅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能震慑各方势力,为自己在东域站稳脚跟铺平道路。

“走吧。”凌玄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茶寮内的议论,转身朝着清风峡深处走去。

林小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信心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凌玄的脚步,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紧紧跟在仙师身边,努力修炼,早日拥有保护自己、甚至帮助仙师的力量。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清风峡的深处,如同融入了山脉的阴影之中。而茶寮里的议论,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

“你们说,这凌玄要是真能躲过追杀,以后会不会成为东域的顶尖强者?”

“不好说!但我觉得,他就算死,也会拉上不少垫背的,毕竟是个疯魔!”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说得对!赶紧喝完茶赶路,别在这里议论这些是非了!”

这些话语如同种子,随着往来的修士和商队,被散播到东域的各个角落——黑石坊市的情报阁、流云宗的议事厅、天魔谷的阴森大殿,甚至是其他三流宗门的长老居所。

“凌玄”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域三流势力的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而“疯魔”二字,也如同烙印般,紧紧地与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成为了近期东域最热门、也最令人忌惮的话题。

有人期待着他创造更多的奇迹,有人等着看他跌落尘埃,有人觊觎他背后的秘密,有人则在暗中布局,准备随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东域的天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凌玄的风暴,正在悄然拉开序幕,而这场风暴,不仅会改变他的命运,或许还会搅动整个东域的势力格局,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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