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宴会厅的大门，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彻底隔绝。
夜风吹来，带着江城独有的潮湿气息，驱散了满身的酒气和压抑。
自由。
这是江宇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才在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如同快进的电影在脑中闪过。
方大勇那张从志在必得转为铁青的脸。
李在常那副裂开的冰山表情。
还有满场宾客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反应。
很痛快。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这是彻底得罪了江城的一条地头蛇。
以方大勇的行事风格，后续的麻烦绝对不会少。
行业封杀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那又如何？
从拥有系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注定要和普通人不一样。
给人打工？看人脸色？
那样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
江宇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翻动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
父母，姐姐。
不能打。
说了只会让他们凭空担心，解释起来也费劲。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姚紫菱。
那个在烧烤店初遇，又在相亲桌上让他吃了瘪的女人。
按照她的性格，现在大概还在生着自己的气，把他当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普通职员。
是时候，让她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江宇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江宇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喂？”
一个清冷的女声，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江宇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正蹙着眉头的样子。
“是我，江宇。”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江先生。”姚紫菱的称呼客气又生分，“这么晚了，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刚才说的饭，什么时候能兑现？”
“我最近很忙。”
“那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
电话那头的姚紫菱沉默了片刻。
“江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话说得无比直白，不留一丝情面。
换做任何一个要点脸面的男人，此刻都该识趣地挂断电话了。
但江宇没有。
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
“本来有个消息，想第一个跟你分享的。”
“我没兴趣。”姚紫菱准备挂断。
“我辞职了。”
江宇不急不缓地说道，五个字，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姚紫菱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老板炒了。”江宇换了个更嚣张的说法，补充道，“就在刚才，当着很多人的面。”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姚紫菱的脑子彻底乱了。
辞职了？
这个前几天还在相亲桌上，还有峰会上，表现得野心勃勃的男人，竟然辞职了？
而且，还是用“炒了老板”这种方式？
这和她对他的认知，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割裂。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
“想知道？”江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姚紫菱没有回答，但呼吸声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那就明天出来吃饭，我当面告诉你。”江宇顺势再次发出邀请，这一次，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电话那头的姚紫菱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也很古怪，应该立刻挂断电话，将他彻底拉黑，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
可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却像一根羽毛，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想知道，在江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的公司普通员工，为何突然变得充满才华，并且有钱的像个暴发户？
而且她更想知道，他到底是伪装得太好，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几点？”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警惕。
“明天晚上六点，怎么样？”
“去哪里？”
“江边的‘渔人码头’，可以吗？”姚紫菱说出了一个她常去的地方。
“没问题。”江宇答应得十分爽快，“到时候我开车去你家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姚紫菱下意识地拒绝。
“开我的保时捷去，快一点，不会迟到。”江宇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
“随便你。”
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目的，达成。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当然，还有期待跟姚紫菱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