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殿门血祭
四道遁光如同流星划破暗红色的天幕，趁着渊魔大军被星遗族战士吸引的宝贵间隙，朝着盆地中央的镇渊殿疾射而去。
盆地中仍有部分渊魔未被引开，察觉到四人靠近，立刻嘶吼着扑来。但数量比起之前已大大减少，且多为低阶渊魔。
“不要恋战！全速前进！”林阳低喝一声，周身混沌星光大盛，在前方形成一道锥形力场，将拦路的渊魔直接撞飞、碾碎！
墨阳剑修剑光紧随其后，将侧翼扑来的渊魔斩成数段；文渊老者祭出玉简，金色文字化作光索，缠住靠近的渊魔；玄云子则催动云雾，遮蔽四人行迹，干扰渊魔的感知。
四人配合默契，速度不减反增，短短十息之间，已跨越数里距离，冲到了镇渊殿大门前！
近距离观看，这座宫殿更加震撼人心。漆黑的石材仿佛能吸收光线，站在门前，竟有种要被这黑暗吞噬的错觉。大门高达二十丈，表面那幅被裂痕贯穿的星图此刻清晰可见——星图的线条由银白色星辉构成，但中央那道狰狞裂痕却散发着浓烈的深渊气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大门两侧，那两尊巨型石像巍然矗立。完好石像手中的托盘，在血瞳光芒映照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林道友，快！”文渊老者急声道，他已经听到远处渊魔大军发现上当、正调转方向冲回的咆哮声。
林阳毫不犹豫，取出“巡”字令牌，纵身飞向那尊完好石像！
就在他接近石像十丈范围时，异变突生！
完好石像的双眼，骤然亮起两团幽蓝色的光芒！紧接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区域！
“石像活了？！”玄云子惊呼。
不，并非石像活了。林阳能感觉到，那石像中蕴含的，是一道古老而强大的守护意念！是上古星宫留在此地的守卫禁制！
“来者……持令……验证……”一道苍凉、机械、仿佛跨越无尽岁月的声音，直接在四人识海中响起。
验证？林阳心中一凛，立刻高举令牌，将混沌星力注入其中！
“巡”字令牌爆发出璀璨星辉，正面星辰环绕宫殿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星辰缓缓旋转，宫殿虚影浮现！
石像眼中的幽蓝光芒照射在令牌上，扫过星辰图案和背面的“巡”字。
片刻后，苍凉声音再次响起：“巡星使令……确认……权限……次级……”
“持令者……可入殿……执行……镇渊使命……”
“但……需……血祭……开启……”
血祭？四人脸色都是一变！
“什么血祭？！”墨阳剑修厉声问道。
石像没有回答，只是那双幽蓝眼睛的光芒，转向了正在从四面八方涌回的渊魔大军，以及远处山脊上正在浴血奋战的星遗族人。
意思不言而喻——需要足够的生命和鲜血作为祭品，才能开启这道被深渊气息污染的大门！
林阳瞬间明白了。这道大门上的封印星图被深渊撕裂，正常的开启方式已经失效。唯有以蕴含星辰之力或深渊之力的生命鲜血进行“血祭”，暂时中和裂痕处的深渊侵蚀，才能让令牌发挥效果，打开大门！
而此刻，最好的“祭品”来源，就是正在厮杀的两方——渊魔和星遗族！
“这些上古禁制……真是残酷。”玄云子脸色发白。
文渊老者却叹了口气：“镇压深渊前线，本就是你死我活。星宫留下这种禁制，恐怕也是不得已——要么以渊魔之血中和侵蚀，要么……以自己人之血强行开启。”
远处，星遗族战士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虽然他们凭借地形和幽蓝火焰暂时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渊魔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不断有强大的元婴级渊魔加入战场。每时每刻都有星遗族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山脊。
那为首的老者，骨杖已经折断，胸口被一只魔刃的骨刃洞穿，却依然挺立，指挥着族人战斗。他望向镇渊殿方向，看到林阳悬浮在石像前，眼中流露出最后的期盼。
林阳闭上了眼睛。一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中只剩下决断。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沉声道，“三位，为我护法！我要以最快速度，完成血祭，打开殿门！”
“林道友打算怎么做？”墨阳剑修问。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令牌之中。同时，他沟通丹田内的混沌晶石和星核，《混沌星枢总纲》残篇中关于引动星辰之力、调和异种能量的法诀飞速运转。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借助令牌的权限，悄然连接上了大门上那道狰狞的裂痕！
裂痕中，浓郁的深渊气息立刻顺着神识反扑而来！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试图侵蚀林阳的心神！
“哼！”林阳冷哼一声，混沌星力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深渊气息死死挡住。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引导”裂痕中的深渊气息。
不是驱逐，不是净化——他暂时没那个能力——而是引导这些深渊气息，与外界正在发生的战斗、流淌的鲜血……产生共鸣！
以战场的杀戮之气、死亡之血为引，以他手中的巡星使令为媒介，以《混沌星枢总纲》的玄妙法门为调控，临时构建一个“血祭仪式”！
这需要对星辰之力和深渊之力都有深刻的理解，需要精微到极致的操控，更需要强大的心神支撑！若非林阳同时拥有混沌星力（对星辰之力的顶级掌控）和与深渊气息对抗的经验（之前在星廊节点和藏星阁），绝不可能做到！
“嗡——”
镇渊殿大门上的裂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裂痕边缘那些微弱的星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亮起！而裂痕中央的深渊气息，则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疯狂涌动！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奇异的吸力，以大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山脊上，战场上，那些刚刚流淌的鲜血——无论是星遗族人的，还是渊魔的——都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为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从尸体和伤口中飘起，朝着镇渊殿大门汇聚而来！
“血祭……开始了！”文渊老者骇然道。
更诡异的是，那些血色雾气在飘向大门的过程中，竟然自动分成了两种：一种呈暗红色，散发着星辰之力与生命精气的混合气息（来自星遗族）；另一种呈漆黑色，散发着纯粹的深渊与混乱气息（来自渊魔）。
两种血色雾气如同两条河流，涌入大门裂痕之中！
裂痕开始剧烈蠕动！星光与黑气交织、碰撞、湮灭！大门发出了沉重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衣衫。同时引导、调和两种截然相反的血祭能量，对他的心神和法力消耗是恐怖的！若非有混沌晶石源源不断提供精纯的混沌星力支撑，他早就崩溃了！
“不够……还不够！”林阳能感觉到，裂痕处的深渊侵蚀实在太深，目前汇聚的血祭能量，还差最后一点才能达到临界点！
而远处的战场上，星遗族人已经死伤大半，残存的几十人也被渊魔重重包围，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为首的老者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断杖掷向天空，嘶声呐喊：“星神——佑我族——！”
断杖在空中炸开，化作最后一团幽蓝火焰，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渊魔。
老者转身，看向镇渊殿方向，看向林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然后缓缓跪倒，气息断绝。
在他身后，最后几十名星遗族战士，齐声发出不屈的怒吼，迎着铺天盖地的渊魔，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血色，染红天际。
林阳的识海中，仿佛听到了那最后的呐喊。
他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自己的一缕精血，逼出指尖，混合着一丝混沌星力，弹向大门裂痕！
既然星遗族人的血不够，那就加上他自己的！身为巡星令持有者、修炼顶级星辰功法的元婴修士，他的精血，效果远超普通星遗族人！
一滴混沌色的血珠，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没入裂痕之中！
“轰——！！！”
裂痕处，星光猛然暴涨！那道狰狞的裂痕，在星光和血祭能量的共同作用下，竟然被强行“缝合”了刹那！
就是现在！
林阳手中的巡星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令牌脱手飞出，精准无比地落入石像手中的托盘！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响彻天地。
紧接着，镇渊殿那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漆黑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混乱的深渊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古老星宫的残余威严。
“门开了！走！”墨阳剑修反应最快，化作剑光，率先冲向门缝！
文渊老者和玄云子紧随其后。
林阳召回光芒黯淡的令牌，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尸横遍野的山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毅然转身，冲入殿门之中。
就在四人全部进入的瞬间，大门轰然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血腥、咆哮，全部隔绝。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与令人窒息的黑暗。
四人立刻撑起护体灵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镇渊殿的前殿，空间极其广阔，高达数十丈，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漆黑石柱支撑着穹顶。穹顶上原本应该有星辰图案的壁画，但此刻大半已被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覆盖，这些脉络微微搏动，散发出微弱的血光和深渊气息。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中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骨骼和破碎的法器碎片。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陈腐和硫磺的味道。
更让人心惊的是，此地对神识的压制极其严重。以林阳元婴中期的神识，居然只能延伸出不足五十丈，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粘稠的黑纱。
“这里……就是镇渊殿内部？”玄云子声音有些发干，“好重的深渊气息，我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不少。”
“此地被深渊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不是纯粹的星宫建筑了。”文渊老者凝重道，他取出一枚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大家小心，这里恐怕比外面更危险。”
墨阳剑修将飞剑握在手中，剑身吞吐着青色剑芒，警惕地扫视着黑暗深处：“刚才那血祭……会不会惊动了殿内沉睡的东西？”
林阳没有回答。他正在全力运转《混沌星域》功法，调动混沌星力对抗周围无孔不入的深渊气息侵蚀。同时，他怀中的巡星令和那枚暗紫色“枢”字玉牌，都在微微发热，传递着模糊的指引感。
“根据星遗族老者的说法，镇渊殿的核心控制枢纽，应该在地底深处。”林阳开口道，“我们需要找到向下的通道。”
“可是这前殿这么大，又有神识压制，怎么找？”玄云子皱眉。
文渊老者沉吟道：“既然是星宫建筑，必然有规律可循。前殿通常连接着主殿和侧廊，主殿后方或有通道通往地下的‘镇渊核心’。我们可以先找到主殿的方向。”
四人小心翼翼地在前殿中移动。月光石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方圆十丈左右，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
走了一小段，林阳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东西。”他低声道。
三人立刻戒备。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
这骸骨与外面那些不同，骨骼呈现出一种暗金色，虽然也布满了裂痕，但显然材质非凡。骸骨身上还残留着部分衣物碎片，那是一种深蓝色的、绣着银色星辰的袍服，正是上古星宫高阶修士的制式法袍！
骸骨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剑身黯淡无光，但依旧能感受到其曾经的锋芒。
而在骸骨旁边的地面上，用指尖刻着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
“三光将灭……阵眼失守……‘渊主’将醒……后来者……速毁‘镇渊碑’……绝不可……让其落入……”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
“毁掉镇渊碑？”文渊老者脸色一变，“镇渊碑……难道是维持镇压大阵的核心碑文？为何要毁掉？”
墨阳剑修蹲下身，仔细检查骸骨和断剑，沉声道：“此人生前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修士。骨骼暗金，这是将某种炼体功法修炼到极高层次的标志。连他都死在这里，还留下这样的警告……”
林阳的目光，则落在了骸骨腰间挂着的一块残破玉牌上。玉牌的样式，与他手中的“巡”字令牌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朴，上面刻着一个“镇”字。
他小心地取下玉牌，注入一丝混沌星力。玉牌微微一亮，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断续的意念片段：
“……守不住了……‘它们’从地底涌出……太多了……师兄们……都死了……”
“……大阵被从内部污染……有人在碑上……动了手脚……”
“……不能……让‘渊主’得到完整的碑文……否则……三界……都将……”
意念到此彻底消散。
“大阵被从内部污染？有人在碑上动了手脚？”林阳心中震动。难道上古星宫镇压深渊的失败，并非只是因为外力，还有内鬼作祟？
这个猜测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看来，这镇渊殿深处，隐藏着不小的秘密。”玄云子苦笑道，“我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墨阳剑修冷冷道：“大门已经关闭，外面全是渊魔。退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往前走了。”林阳收起那枚“镇”字玉牌，沉声道，“小心些，此地恐怕不止有渊魔，还可能残留着当年星宫布置的、但已被污染的禁制。”
四人继续前进。果然，没走多远，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
地面和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那种暗红色血管状脉络，而且更加粗壮，搏动得更加有力。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色雾气，这些雾气带着轻微的腐蚀性和迷幻效果，需要不断运转灵力抵抗。
偶尔，能在雾气中看到一些模糊的幻影——有星宫修士与狰狞怪物搏杀的片段，有大阵破碎、星辰坠落的恐怖景象，也有修士在绝望中自爆、化作血雾的悲壮画面……这些似乎是当年大战时，强烈的情感和能量残留，被此地特殊环境记录下来，形成了类似“执念幻境”的东西。
“不要被这些幻影影响心神！”文渊老者提醒道，他祭出一张清心符，柔和的光芒笼罩四人，驱散了部分雾气的影响。
忽然，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爬行。
“戒备！”林阳低喝。
只见前方的血色雾气中，涌现出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那是一种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长着八条细长节肢、头部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圆口的怪异虫子！
“噬神魔虫！”文渊老者失声惊呼，“快用神识防御！这东西专食修士神魂！”
话音未落，那片黑压压的虫群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行进无声，但所过之处，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啃食一空！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似乎能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和灵力护罩，直接攻击神识！
林阳立刻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识海传来，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他急忙运转《混沌星枢总纲》中的固魂法门，混沌星力在识海外形成一层坚韧的防护。
墨阳剑修剑光横扫，却只能斩灭少量魔虫，大部分虫子被剑光斩中后，竟然化作黑烟消散，随即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物理攻击效果极差！
文渊老者急掐法诀，玉简中飞出无数金色文字，组成一篇驱邪经文，经文金光所照之处，魔虫发出“滋滋”的尖叫声，行动稍缓，但数量太多，无法完全阻挡。
玄云子则催动云雾，试图困住虫群，但魔虫轻易就能穿透云雾。
“用火焰或者雷霆！这类阳刚之力对它们有效！”林阳想起星遗族使用的幽蓝火焰，急忙提醒。同时，他双手一合，体内混沌星力转化为炽热的星辰真火，向前喷涌而出！
“轰——！”
金色的星辰真火如同怒龙，撞入虫群之中！大量魔虫在火焰中化为飞灰，发出刺耳的尖啸！
墨阳剑修见状，剑招一变，青色剑芒中迸发出丝丝雷光！雷剑横扫，电光闪烁，又有一片魔虫被清空。
文渊老者和玄云子也各自施展火系或雷系法术。四人合力，终于将这片噬神魔虫群渐渐消灭。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前方雾气深处，又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雾气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三丈、类人形的怪物。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但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黑色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熔岩般的光芒。头颅呈倒三角形，没有五官，只有中央一只巨大的、竖立的血色独眼。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骨骼打造的、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巨斧。
一股远超之前千眼魔刃统领的恐怖气息，从这怪物身上散发出来——元婴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深渊魔将……”文渊老者声音干涩，“镇渊殿内的守卫……已经被彻底侵蚀转化了。”
魔将那血色独眼扫过四人，最终定格在林阳身上——准确地说，是他手中的巡星令上。
独眼中，露出了清晰的、拟人化的憎恨与贪婪。
“巡……星……使……”
沙哑、破碎、仿佛两块岩石摩擦的声音，从魔将体内传出。
“杀……夺令……献于……渊主……”
魔将举起骨斧，黑色火焰熊熊燃烧，一步踏出，地面炸裂！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威势，朝着林阳狂冲而来！
“迎敌！”墨阳剑修厉喝，剑光化作青龙，率先迎上！
文渊老者和玄云子也全力出手。
林阳深吸一口气，眼中星光流转。他知道，这将是进入镇渊殿后的第一场硬仗。
而更深处，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