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华没有继续跟霍天青聊下去。
毕竟老弟心中还是有几分叛逆情绪,既然点明了霍休这个人,相信对方很快也会想清楚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
随即方云华拿着装有柳馀恨人头的匣子回到了天禽门。
这算是给上官丹凤的礼物。
之前上官飞燕完成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就是因为身边有三大舔狗的相助,其中的两大舔狗萧秋雨和独孤方,已经作为局中必然被牺牲的弃子,献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最后一人的人头也算是给上官丹凤有所交代。
而在回到天禽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在来到其所在的别院外,方云华就听到了长剑挥舞的声音。上官丹凤还在练习着自己传授的杀人剑法。
对于武者而言,完全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睡眠,就看如今上官丹凤的状态,应该已经完全投入到疯狂修炼之中。
仇恨总是能给人带来无穷动力。
而上官丹凤在注意到方云华到来后,那原本紧绷的小脸才露出几分温柔之色。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象天边的云,在略显激动的小跑到方云华身前几步时,又突然放缓了脚步。“这是什么?”
上官丹凤歪过头看向方云华手中的匣子。
“柳馀恨的人头。”方云华没有卖关子,直接打开匣子,刺鼻的血腥气让上官丹凤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很快其眼中就被一股浓郁的恨意所替代。
她死死的盯着匣子中的人头,好似从这人头里看到了对方血腥屠戮自己那些家人亲友的画面。“谢谢。”上官丹凤接过匣子,目光再看向方云华时,眼眸中蕴含的温柔更加浓郁。
随即她将这个人头放到一边,稍后会用其来祭奠自己的亲人。
而方云华这时也将其垂落的几根发丝别到耳后,接着开始跟其讲述这两日的经历。
上官丹凤对于上官飞燕断手一事,只觉得非常解恨,并没有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全盛时期的上官飞燕,而感到可惜。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结束这一切了?”
“嗯,推进到这一步,已经不太需要陆小凤了,但是嘛,让他作为最后的见证者也挺有趣的。再就是真正青衣楼的总部所在我也已经确认,再断掉霍休的耳目后,就可以上门将其解决掉。”“那这期间他不会逃跑吗?”
“他不会的。”方云华很相信这种阴谋家绝没那么容易舍弃这一切,而且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就是霍休突然开始谋求金鹏王朝的宝藏究竞是不是与他所猜想的那般。
若其目的真的和他的猜测差不多,那么霍休就更不可能逃了。
或者说,开始算计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开始,本就是其孤注一掷的选择。
“你放心,上官飞燕那边我也会盯着,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心机,她倒是可能在察觉到局势突然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后,会选择逃离。”
要不说翻书人的记忆就是外挂嘛,若非如此,方云华也不知道上官飞燕会是红鞋子组织的一员,这也是对方的一条后路。
其实到了这一步,方云华也开始尝试谋求更多。
“嗯,我都听你的。”
上官丹凤微笑着看向方云华,眼神里的光芒格外耀眼。
这也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心。
在刚刚升起的朝阳下,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牵到一起。
珠光宝气阁。
独孤一鹤睡了很安心的一觉。
或许是潜意识知晓方云华在这里,自己绝不会遇到任何危险,这也让他感到格外放松。
等到醒来后,他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昨天的一连串问题也开始不断轰炸。
只是比起其原本都快宕机的状态,如今他已有时间来好好整理一番。
独孤一鹤不是个蠢人,他在原剧情线被西门吹雪杀死之际,已经明悟了一些真相,西门吹雪也因此向陆小凤传达了这个重要信息,说明当时独孤一鹤临死前,突然大喊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其实幕后的霍休绝不是隐藏的万无一失,因为最终在所有嫌疑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仅剩其一人作为得利者,那么自然而然就可以将其锁定为真凶。
比起特别相信朋友的陆小凤,独孤一鹤实际上对霍休的了解程度要更高。
就象此刻,在排除了已死的阎铁珊,又有方云华站出来点明霍天青不过也只是个工具人,那么幕后黑手除了同样继承一份宝藏的霍休外,还能是谁去闲来没事算计早已沉寂的金鹏王朝。
如今他需要的只剩下一个验证。
在思考片刻之后,独孤一鹤已然觉得一切都壑然开朗,在招来自己的几位弟子后,便注意到众人神色各不相同。
原本他对四秀的看重程度是在三英之上,但是看着叽叽喳喳的众女,特别是自己这几位弟子面似桃花的样子,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咳咳!”
在一声剧咳后,四女连忙停止了眼神交流。
接着还是由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开口问道。
“师傅,现在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稍后我们去见陆小凤他们,是要做出什么准备吗?”独孤一鹤没有回答,只是神色严厉的盯着四女,随即他的目光放在了苏少英身上。
“少英,你说说刚才她们四个在谈论什么?”
苏少英是个实诚人,即便面对四女各种目光暗示,但浑然不惧,直接讲道。
“她们在谈论男人。”
“哪个男人?”
“不同的男人。”
独孤一鹤现在真是气笑了,他知道四秀这个年纪确实到了思春的时候,但是他们如今面临的局面,之前在玄真观时,他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真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这般表现放在四秀身上真是再正常不过,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也就是独孤一鹤死的那晚,四秀在马车上针对男人的讨论,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要知道当时苏少英已死,面对一切未知,她们面临的处境本就更加危险。
但四秀却好象全然不在意这种情况,又是说陆小凤风流,又是讲西门吹雪有男子气慨,再要不就是谈到花满楼长得好看,最后又提到她们四个谁先嫁人的问题。
按照当时那个时间来算,独孤一鹤的尸体都凉了半截了。
而现在独孤一鹤或许也是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四个女弟子,在某些方面真是特么的人才。
直接厉喝道:
“都是哪些男人!少英,你说!”
面对四秀更加明显的眼神暗示,苏少英继续装作看不见,他是有几分孤芳自赏的自恋情绪,并且之前还觉得四秀都对他颇为心仪,结果来了一趟山西。
自己才发现四秀没有一个看上他的,那么他也不给啥面子了,直接将脸皮全撕了!
“马师妹貌似对陆小凤很感兴趣,因为之前去邀请对方来珠光宝气阁的时候,我们没有见到陆小凤,因此让马师妹格外遗撼。”
马秀真气鼓鼓的瞪了苏少英一眼,但在独孤一鹤的目光逼迫下,她立马低下了头。
相对来说,她算是恋爱脑最轻的一个,但是最轻的恋爱脑,也是恋爱脑。
“孙师妹对西门吹雪已经抱有爱慕之心,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讲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孙秀青倔强的抬起头,她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只是面对独孤一鹤身为恩师的眼神威压,她还是垂下头去。
“而叶师妹昨晚我们来到珠光宝气阁的时候,是那位霍总管出面,叶师妹的表现就有些奇怪,她的眼睛都快黏在对方身上,哎,太不矜持了。”
苏少英一顿摇头叹息,看起来最为内向的叶秀珠,更是不敢抬头看向独孤一鹤。
而就在苏少英要说到石秀雪的时候,独孤一鹤却做了个停一停的手势。
“秀珠,你心仪那位霍少侠?”
叶秀珠的恋爱脑属于绝对满分,原剧情线里为了霍天青残害姐妹,背叛师门,真就跟孙秀青这个给杀师仇人生孩子的处于难分伯仲的地位。
如今她已经在悄悄向霍天青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峨眉派到达山西的时间,包括独孤一鹤邀请陆小凤于午时在珠光宝气阁相见的情报,都是她早早告知对方。
这也让霍天青推断出独孤一鹤会在昨晚来到灵堂。
而其此刻表现的也很紧张,在她抬起头看向独孤一鹤,准备摇头坚决否认时,却发现独孤一鹤正在投以充满鼓励意味的目光。
其实刚刚她有观察过独孤一鹤是怎么看那两位师姐的,因此这也让她有些不解独孤一鹤此时的态度。她如今表现出的沉默,在独孤一鹤的眼中就是一种回答。
对方突然拍手道。
“好好好,秀珠,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去找霍少侠增进下感情。”
“啊?”x3
发出这一声的是其他三秀。
而独孤一鹤在又瞪了她们一眼后,继续跟叶秀珠说道。
“霍少侠此人值得托付终生,秀珠,你也要努努力,女追男隔层纱,师傅支持你。”
马秀真三人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眼前的师父是假的。
叶秀珠更是迷迷糊糊的。
怎么自己就得到了师傅的支持,她不解的离开了房间,下意识就去找霍天青。
而独孤一鹤见此也是大感欣慰,因为刚才他已经发现四秀基本废了,这种局势下还能想男人,哪儿还有好!但没成想里面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在昨日见识到方云华的实力后,他已经知晓接下来的时代绝对属于方云华。
毕竞对方二十多岁就能吊打自己,再过十年有多强,他都不敢想。
并且霍天青展现出来的资质也极为不俗,如今虽然不如自己,但是过个十年很可能就会超越自己,那么天禽门又将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独孤一鹤心中记挂的是峨眉派,也有他这一脉的弟子,他也深深认识到自己因半路添加峨眉派,又成为掌门,实际在门内的地位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他急于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自己,但是发展门派不是一件易事,中原局势复杂,更不是他这个小国大将军玩得转的。
说不定他成为峨眉掌门的这几十年里,最大的贡献就是促成了自己弟子和霍天青的联姻。
因此他自然要进行大力推动。
随即独孤一鹤看向石秀雪,眼中满是期待,若是对方想的男人是方云华,他真会全力支持。结果石秀雪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哦,花满楼,那位花家七童。”
石秀雪也是很紧张的看向师傅,但是师傅这冷冷淡淡的回应,顿时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原本她是准备跟两位师姐一样怂一波的,可在见到独孤一鹤对叶秀珠的差别对待后,她觉得有必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奋起一把。
“师傅!花公子也很好!”
“嗬嗬。”
独孤一鹤冷笑一声,直接将刚激昂一把的石秀雪全面压制。
内心里,独孤一鹤也承认陆小凤、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这次事件中,对方三人却沦为针对自己的工具人,特别是那个西门吹雪差点杀了自己。
他能有好脸才有鬼了。
更何况他陆小凤三人各有各的毛病。
像西门吹雪这种人,你能想象他会谈恋爱吗,怕是自己弟子嫁过去,直接成为其祭剑的工具。而陆小凤就很会谈恋爱,闻名江湖的四个母老虎是都和他有一腿,让自己弟子粘贴去,那不是相当于肉包子打狗,再加之陆小凤这各种管闲事的行为,独孤一鹤总觉得对方迟早会掉在一个大坑里。那这一波就不是联姻加强,是会被对方给连累死。
至于花满楼,他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听闻其风评不错,就可惜是个瞎子。
别说什么歧视问题,天下间就没有一个父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残疾人。
对于这不成器的四秀,独孤一鹤虽是恨铁不成钢,但也不代表要把对方推入火坑,象是叶秀珠选中的霍天青,就是属于各方各面都很好,且更能给自家一脉带来强大助力的好女婿。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独孤一鹤没有因为感情问题继续讲下去,时间上也差不多了,他需要吩咐众人几句,当然重点还是放在苏少英身上,他已经开始有意培养对方。
另一边,叶秀珠懵懵的找到霍天青,更是很老实的坦诚了一切。
霍天青皱紧了眉头,有些搞不懂独孤一鹤这么做,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叶秀珠的内奸身份。
但来不及他多想,仆人已经前来说明,陆小凤和花满楼到了。
对此,他自然要先去见一见二人,叶秀珠则是跟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后面。
霍天青也没有阻止。
毕竟独孤一鹤都让叶秀珠跟自己多亲近亲近,两人的关系实际上也格外密切,他也能感受到叶秀珠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长相身材俱佳,且一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而在与陆小凤和花满楼会面之后,前者对于霍天青加叶秀珠这个组合也是有些意外。
“看样霍总管和独孤掌门的关系不菲。”
这一瞬间就让陆小凤联想了很多,同时他也注意到霍天青貌似也受了伤,这也让其更是感到疑惑,他本来觉得霍天青和独孤一鹤是一伙的。
但是两人都受过伤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分赃不均先打了一架,接着又重归于好了。
霍天青没有向陆小凤多做解释的意思。
自己的工具人罢了。
他只是按照方云华走前的吩咐,确认安排好这场会面的顺利进行。
随即在霍天青前去邀请独孤一鹤前来这会客厅时,陆小凤看着叶秀珠跟个小尾巴一样,又跟着霍天青屁颠屁颠的离开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花满楼神色淡定地问道。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据我所知只有男女突破某种关系,才会如此毫无防备的亲近对方。”“你说的这话,我信。”
毕竞论及突破男女关系一事,陆小凤的风评在江湖上是格外坚挺的。
陆小凤没好气地看向花满楼。
“一会儿你的那位石姑娘应该也会来,要不你用下美男计,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问出更多信息?”“首先我不会欺骗女人,其次她也不是我的。”
如今的花满楼一颗心还是拴在上官飞燕身上,相比较来说,陆小凤对待男女感情问题就很放得下了。你可以说陆小凤是个色批,绝不能说他是个舔狗。
除了面对沙曼的时候,他有些魔怔。
对于其他女人投入的感情却都可以随时抽离,包括被誉为其挚爱的薛冰,也只是在他知晓薛冰死后,才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甚至说,大部分女人在其眼里都属于炮友,虽然有几分亲近,但当其产生怀疑时,是会毫不尤豫的将对方列为嫌疑人。
比如绣花大盗事件中,他对待同样与其有过一段旧情,在江湖上被誉为四大母老虎之一的江轻霞,先是因为一些猜想,就直接诈对方穿着一双红鞋子,之后更是将其列入重点怀疑对象。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楚留香身上,肯定会先进行一番复杂的心里活动,但陆小凤真就是毫不尤豫,甚至事后更没有一丝感慨和遗撼。
随即在陆小凤又调侃了花满楼几句后,便见到气势汹汹的独孤一鹤带着苏少英和三秀进入会议厅。其中没有叶秀珠。
这也让陆小凤更加怀疑独孤一鹤和霍天青是不是私下联手了。
只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他突然觉得联不联手实际已经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因为独孤一鹤告诉了他很多信息。
包括他们三位拿着宝藏各自隐于中原的皇族大臣,一开始是全力支持小王子复国的,但小王子自己玩疯了,不愿意在投入到辛苦的复国行动中。
这才导致他们各自在中原一处扎根。
并且就在几个月之前,陆陆续续有伪装成上官皇族的人,来冒领宝藏。
这些人的背后都有青衣楼的影子,而独孤一鹤之所以会来山西,也是确认了青衣楼的总部就在山西。至于让苏少英成为阎铁珊的西席先生,也是为了伪装身份与对方共同调查青衣楼的信息。
之后,独孤一鹤向陆小凤抛出一个问题。
“你怎么就能确认委托你的那个丹凤公主,就是真正的金鹏王朝皇族。”
陆小凤沉默了。
他查到了金鹏王朝的历史确认为真,也知晓了三大臣的伪装身份,就是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那么如何确认对方是否是真正的金鹏皇族?”一旁的花满楼把握到了一个重点。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明显感知到一双目光在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对于这位如此热烈表达爱意的姑娘,他内心很难生出厌恶之情,甚至可以说颇有好感,就是其内心现今被另一个身影填的太满,以至于无法分心于他人。
这也让其稍稍回避对方这股热烈的感情表达,只是神色不变的“望’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见此也没有隐瞒。
“真正的金鹏皇族是足有六趾,这是一个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只要你能确认委托你的真是金鹏皇族,那么我可以直接上交所保管的宝藏。”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小凤也是个讲理的,自然需要先拿出证明。
这实际对他来说也不难,去医馆直接找“上官丹凤’,然后让她来珠光宝气阁当着独孤一鹤的面前验明正身即可。
不过如今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顾虑。
首先一点。
“独孤掌门和霍总管很熟吗?”
“具体来说的话,昨晚是第一次相见,也是真正相识。”
其实从辈分上来论,独孤一鹤还要叫霍天青为师兄。
“但我刚刚看到”
“小徒秀珠对霍总管一见钟情,而霍总管少年英雄,我也有意增进这段姻缘关系。”
独孤一鹤讲出这话后,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传来三道幽怨的目光。
对此他是直接无视,就这三傻蛋选择的如意郎君能跟自己的秀珠乖徒相比嘛,其实这次见面他对花满楼的印象很不错,只是对方牵扯到陆小凤这个麻烦人物,今后恐怕也不得安宁。
因此自己又何必将傻徒弟推入火坑。
而独孤一鹤这个回答让陆小凤和花满楼很意外,陆小凤抬眸看了眼马秀真,他作为经验丰富的浪子,自然能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眼神中的一些情意。
只是独孤一鹤这样子,却并不象是要推进这段姻缘的意思。
那位石姑娘更是目光灼热到都快把花满楼逼的去门外蹲着了。
难道独孤一鹤看不懂自己这两位徒弟的想法吗?
显然不可能。
那结论只有一个,自己和花满楼被嫌弃了。
对方觉得霍天青是好女婿,而自己和花满楼就是不入眼的鬼火黄毛。
这让陆小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咳咳,还有一件事,独孤掌门知道昨晚对西门吹雪出手的那人是谁吗?”
“西门吹雪怎么样了?”
还不等独孤一鹤回话,已经有一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是孙秀青。
而在独孤一鹤瞪了对方一眼后,孙秀青又立马缩了回去,但是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直等着接下来的回话。
陆小凤见此心里平衡了许多。
敢情被嫌弃的还有西门吹雪。
这就挺好,哥仨谁也不拉下。
随即他也认真的看向独孤一鹤,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更是他觉得围绕在这个事件中,最神秘的一个疑团。
“我知道他是谁,但我答应了他不能说。”
“额”
陆小凤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因为之前独孤一鹤一直都很配合,没想到这一次却被直接拒绝了。
“那他”
陆小凤瞄向苏少英。
“他确实是救了少英的人,其实你们也应该感谢他,若非有他,咱们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进行交谈。”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目前手里信息也差不多了,他需要先去验证一下自己是否成为工具人。
只是在他刚要起身告辞时,独孤一鹤却突然开口道。
“陆小凤,假若你真的是被利用,那么最终的得利者如今看来只会有一个人。”
陆小凤沉默片刻,随即摇头道。
“不可能是他,他做这些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得到我和阎铁珊保管的这笔金银财宝。”
“但他”
“你想说他并不缺钱?实际上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第一这个称号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太沉重了,或许你想不明白,但花小哥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你花家被誉为江南巨富,传闻在江南就算骑上一匹快马,骑一天一夜,也还在你们家的产业之内。那么你家就没想去竞争这第一的宝座吗?”
花满楼苦笑着摇了摇头。
“家父倒是讲起过,如今的花家重要的是传承,而非争夺这种虚名。”
“是啊,只是虚名,除了能引起那些贪婪者的关注,又有什么用呢,不,准确来说,也是有用的,这就象是一块金字招牌,吸引来的不止是贪婪者,还有想要一同发财的。”
说到这里,陆小凤还是一知半解,他虽然聪明,但是更适于江湖上的那套规则,在政治嗅觉方面就没那么敏感,相比较来说,看起来更加出尘淡然的花满楼,反倒明白了独孤一鹤的一些言外之意。“独孤掌门的意思是”
“你们先去调查委托你们的金鹏王,是否是真正的上官皇族,或许一切本就没有什么阴谋呢。”阎铁珊已经死了。
青衣楼更是从中频频亮相。
要说没有阴谋,才是最不可能的猜测。
但陆小凤还是起身郑重的向独孤一鹤拱手一礼,他如今的心情很糟糕,因为隐隐之间他真的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就说那“上官丹凤’如此果断地杀死阎铁珊,就是一件不止是能用冲动复仇就可以解释的事情。随即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前一后的离开,两秀的目光更是牢牢地黏在他们的背影上,孙秀青更是一阵欲言又止,她想要问问西门吹雪到底怎么样了。
因此刚才谈来谈去,也没有说西门吹雪的情况是好是坏。
但她也知道现在要是说起这件事,不仅得不到答案,更可能独孤一鹤会直接把她赶回峨眉派。这让她只能憋着。
而在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三秀也开始各种以目光进行交流。
她们都很委屈,更想不通,自己看中的男人哪里差了,怎么叶秀珠可以开开心心的在师傅的支持下勇敢追爱,自己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就遭到了师傅的严厉阻止。
独孤一鹤现今的心思也不在这三个蠢徒弟身上,他知会了下苏少英,准备接下来去问问霍天青,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与方云华坦诚的交谈一番。
在从陆小凤那边交换来的信息后,他已经有九成确认是霍休在搞他。
只要等到陆小凤那边验证了金鹏皇族都是假的,那么概率就会上升到十成十,他也需要在霍休那边找回场子,顺便也想要搞清楚方云华究竞想要什么。
随即在安排苏少英去询问霍天青之后,他先去疗伤调息,在这珠光宝气阁内,他倒是可以放心的恢复,当然他也不忘警告三秀老老实实的待在阁中。
在看清了这三女的恋爱脑上头行为后,他更是下出了禁令,要是随意离开,直接逐出师门。这个时候要是还不长眼神的就知道追男人,他是真的觉得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另一边,离开珠光宝气阁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是心事重重。
特别是后者,他听懂了刚才独孤一鹤的一些言外之意,因此更是觉得自己参与到一桩大麻烦之中。陆小凤倒是更加沉稳。
当然也可以说是无知者无畏,他如今一心想的都是自己会不会被利用,还有那位从事件开启之后,就没有见过面的好友·霍休,对方作为最后一个欠债人。
更是需要与其见上一面。
但若就是他操控了一切,那对陆小凤来说,真就是一项致命打击。
在被红颜知己牛和被朋友利用欺骗一事上,陆小凤明显更看重后者。
当前这个阶段的陆小凤,是真的将友情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就怀着这般复杂的心绪,两人来到了“上官丹凤’所在的那处医馆。
对方在见到陆小凤时,神情也很急切的说道。
“柳馀恨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从昨天知道我受伤后,他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去找西门吹雪,也可能去了珠光宝气阁陆小凤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上官丹凤’的眼睛,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对方这双如墨的双眸很是迷人,但现在他却感觉到这么深沉的眸子也很适合骗人。
你可以说,陆小凤对朋友上了嫌疑人名单会表现得犹尤豫豫、黏黏糊糊,但是在其红颜知己上这个名单的时候,凤哥是绝对的真男人!
“我刚才见了独孤一鹤。”
上来就是果断直球,陆小凤才没心思管那个柳馀恨的死活,他需要先证明“上官丹凤’的身份。“啊?你去找他是要”“上官丹凤’表现的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陆小凤却好象失去了耐心,继续直球。
“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因此我现在需要看看你的脚!”
“上官丹凤’的脸噗的一下就红了,这让敢于对红颜知己各种铁拳相向的陆小凤,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亦或是被独孤一鹤给误导了。
“我的脚我的脚”
“上官丹凤’表现的有些扭捏,但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能理解,因为这个时代,看女人的脚就是一件很隐私也很亲密的事情。
“这件事关系到你能否直接拿回属于独孤一鹤的那份财宝,只要让我看看你的脚,确认一下,我向你保证没问题的话,我一定帮你夺回你该有的一切。”
本来还想要找一些借口的“上官丹凤’沉默了,她很了解男人,自然也清楚陆小凤想要看她脚的决心有多大,她现在是真想一脚踩死对方。
只是在其眼神逼视下,她还是有些害羞地讲道。
“那我去把靴子换下来。”
“嗯。”
这次陆小凤倒是很体贴的没有让其当场脱鞋,随即他和花满楼便等在这医馆的小院中。
半柱香的时间后。
陆小凤的神色阴沉下来。
他默默走向“上官丹凤’临时居住的那个房间,其中空无一人,在一番调查后,他发现了医馆中有一条密道,且密道经由机关操控,中间已经塌陷,让其无法确认通往何处。
而在找到这处医馆的医师后,发现对方更是对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紧接着嘴角溢出黑色的毒血,头一歪,就死了过去。
这也让陆小凤的心情更加沉重。
花满楼则是前往这医馆两旁的邻居去询问相关信息,在其回来后,也是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家医馆是在半年前被转让的,这应该也是她准备的一条临时后路,毕竟这里距离珠光宝气阁很近,若出现任何意外,她都能方便金蝉脱壳。”
“我们被耍了!”陆小凤握紧了拳头。
亏他还一直自誉为天下顶尖的聪明人,结果这次是切切实实成了一把工具人。
“那接下来”花满楼刚刚开口,却见陆小凤神色一变。
“我之前让朱停去保护金鹏王,为其修筑可以防止外敌的机关,可是“上官丹凤’是假的,金鹏王肯定也是假的,不行,我要去救他!”
花满楼连忙就要跟上。
但这时,陆小凤却说道。
“尽管独孤一鹤说的都没错,他那套验证皇室身份的办法也可能是真的,但是他隐瞒的一些消息,还是无法让我完全信任他,还有霍休他是我的朋友,可如今我也无法保障,他真的没有问题。之前你我猜测是他花费二十万两白银要偷走“上官丹凤’,至今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如今我们已经陷入局中,因此我们需要帮手。”
“你的意思是?”
“我去救朱停,你去天禽门求助!”
“好!”
花满楼没有多言,这也是他和陆小凤多年培养的默契,在知晓自己成为工具人,并间接导致阎铁珊身死之后,他的心情也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那个消失的上官飞燕。
他是因为上官飞燕的邀请才前往金鹏王朝,可是如今“上官丹凤’的突然离开,却表明对方是怕被识破其伪装,那么这是否代表着那个让他心弦颤动的女子,从一开始对他也只是欺骗利用。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花满楼深受打击,比起如同浪子一样的陆小凤,他对上官飞燕算是第一次动了真情。
只是如今也来不及他去为这一段即将逝去的初恋感到悲痛,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天禽门才行。而卸下伪装的上官飞燕也是有些急了。
柳馀恨的突然消失,陆小凤突然上门要看脚,她实际并不清楚真正皇族的验证方式,霍休在这件事上瞒了她一手,为的就是在其露出破绽之际,推她去死。
而尽管上官飞燕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看到陆小凤那严肃的神情,自然也就猜到要看脚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脚白白净净的没有什么奇异不同之处。
可就是如此,也让她觉得自己一旦让陆小凤看脚,怕是会出大事,于是她果断溜了。
只是此刻,她也迷茫了,接下来她该去哪。
找霍天青?她清楚霍天青也在利用她,绝非原剧情线那般,其自认拿捏住对方,这也导致两人的信任并不高。
找霍休?她更是清楚霍休利用其串联了这个局,只是现在她搞砸了,霍休那边还会收留她吗,特别是她对霍休这个人始终有种无法拿捏的感觉。
毕竟她最擅长的是勾引男人,可霍休练了几十年童子功,这就很无解。
那么现在看来,她只能启用自己的那条后路。
求助红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