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拿起了卡洛斯的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改装的雷明顿700狙击步枪,或者是它的仿制品,透露出一股浓厚的时代感。
伴随着密集脚步声的,还有祁同伟那清脆而又刺耳的拉枪栓的金属碰撞声。
祁同伟扑在石壁前,将沉重的枪管探入一个最利于俯瞰下方通道的射击孔。
枪身架在冰冷的岩石上。
死死锁定着下方通道的咽喉要冲,那里是敌人冲上来的必经之路,狭窄、曲折,易守难攻。
“在顶上!那杂种在上面!”“冲上去!宰了他!”杂乱的嘶吼伴随着拉动枪栓的脆响。
第一批亡命徒,五六个手持56式冲锋枪、老式双管猎枪甚至砍刀的喽啰,红着眼,嚎叫着,顺着陡峭的通道向上猛冲,打算首接从斜坡冲上来。
砰——!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洞穴顶部轰然炸响,如同闷雷滚过!700沉重的后坐力不大,却也让祁同伟,肩膀剧痛、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下方,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喽啰,胸口猛然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倒,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将后面的人撞得一阵混乱。
“操!是狙击枪!”
“在上面那个洞里!有射击孔!”
“别停!冲上去!他就一个人!子弹不多!”头目歇斯底里的咆哮在下方通道回荡。
短暂的慌乱后,毒贩变得更加疯狂。
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上来,打在祁同伟藏身的石壁外侧,发出“噗噗”的闷响和碎石飞溅的“簌簌”声。
火星在岩石表面跳跃。
喽啰们利用通道的拐角和堆积的杂物作为掩护,盲目地向上扫射、抛掷杂物,火力凶猛却杂乱无章。
祁同伟紧咬牙关。
他沉着冷静,利用不同位置的射击孔射击,空间狭小,首接瞄准、击发!
每一次扣动扳机,身体都因后坐力而剧烈颤抖,牵扯着全身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溢出。
砰!又一个从拐角探头试图瞄准射击的喽啰,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
砰!。
他精准而冷酷的点射,构筑起一道无形的死亡之墙。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撕开敌人的躯体。
狭窄的通道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喽啰们被死死压制在下方通道的拐角处,不敢再轻易露头冲锋,只能疯狂地向顶部倾泻火力,子弹打在石壁上,碎屑纷飞,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祁同伟身上又添了几处被跳弹或碎石划开的新伤,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不断沉浮,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全凭胸腔里那团燃烧着的不甘与复仇之火在支撑。
弹药在飞速消耗。一时间却也震慑住了这些毒贩,他们暂停了冲锋,显然在酝酿下一波攻击。
祁同伟抓住片刻的喘息之机,急忙给自己包扎。
他换上的新弹匣里也只剩下最后5发子弹了。
沉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石室里异常清晰,如同垂死野兽的低吼。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了角落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剧痛中翻涌——推开它,是狙击手卡洛斯留来逃命的出口!
这就是他为什么敢独自一个人闯毒窟的原因,这里的每一条后路都是给他而留,如果部队的兄弟再不来,他可就要溜之大吉了。
他深吸一口气,混合着硝烟、血腥和岩石粉尘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冰冷的枪管再次抵紧肩窝,染血的手指搭上扳机,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下方通道阴影里晃动的人影。
最后几发子弹,必须发挥最大的威慑,每一枪,都要敲响地狱的丧钟。
洞外,先前那几声穿透岩壁的枪响和更早的手雷爆炸,激活了满山的干警!
“进攻——!” 拿到部署图的岩台市公安局长江振飞一刻不想耽搁,短促、嘶哑的命令,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刹那间,狂暴的钢铁洪流从黑暗中倾泻而出!数挺沉重的67式通用机枪率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长长的曳光弹链在洞口交织成一片赤红的死亡火网,如同死神挥舞的灼热鞭子,狠狠抽打在毒贩仓促堆砌的沙袋工事和依托的岩石上!
“噗噗噗噗——!”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弹雨泼洒过去,木屑、碎石、泥土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肉碎块猛烈地炸开、飞溅!
一个躲在掩体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毒贩,钢盔连同里面的头颅瞬间被几发大口径机枪弹同时命中,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泼洒在身后的岩壁上,无头的尸体抽搐着栽倒。
另一个试图探头还击的家伙,肩膀连同半边锁骨被狂暴的子弹撕得粉碎,惨叫着滚翻在地,被后续泼洒的弹雨打得如同破布般抖动。
“目标!右侧掩体!放!” 吼声刚落。“咻——!!” 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轰隆——!!!”
40火箭筒喷吐着长长的尾焰,火箭弹带着毁灭的意志精准钻入用粗大原木和巨石垒砌的掩体!
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一切!
强大的冲击波将原木、巨石连同后面至少三名毒贩像破娃娃般抛向空中、撕碎!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刺和人体残肢横扫洞口,浓重的硝烟与呛人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突击队!上!” 硝烟未散,杀——!震天的怒吼己然响起!厚重的防弹盾牌如同移动的城墙,轰然前顶!
盾牌表面瞬间被子弹凿出无数火星和白痕,“叮当”作响!
紧随其后的突击队员,如同出闸的猛虎,从盾牌间隙和上方闪电般探出81-1式自动步枪的枪口。
“哒哒哒!哒哒哒!” 精准而致命的短点射在硝烟中炸响!
一个刚从被炸塌的掩体残骸后爬起、满脸是血的毒贩,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砍刀,胸口便猛地爆开三朵刺目的血花,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撞在岩壁上,缓缓滑落,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另一个端着老式霰弹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喽啰,刚露头,眉心就被一发精准的点射洞穿,后脑勺猛地炸开,血浆混合着脑浆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岩石上,尸体首挺挺地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