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换季,大家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同志们!)
(我就是不注意运动锻炼,生病了,状态不佳,见谅诸位!)
半年后,秋意渐浓。
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市长文泰,分管教育副市长周山海,教育系统主要干部,正在研讨今年的考试情况。
一份关于越山县教育改革成效的初步报告正放在红木办公桌的显眼位置。
祁同伟的手指划过报告上那几个加粗的百分比,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越山县教育局局长陶之辉,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审慎的惊喜。
“初中升高中人数提升百分之十七,打架斗殴事件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二,高中升学率也提升了八个点”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陶局长,成效这么显著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重重地点在报告上:“陶之辉,你这些东西,可是要见报,要向全市人民,甚至全国人民交代的。你要为你写的每一个数字负责哦!”
陶之辉显然早有准备,面对书记的质疑,他不慌不忙,神情恳切而认真:“书记、市长,初中阶段的孩子,根性未定,可塑性最强,受环境和身边人的影响极大。我们这次改革,精准清除了教师队伍和学生中的少数害群之马,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他解释道:“老师能安心教学,水平自然发挥出来;愿意学习的学生不再被干扰、恐吓甚至引诱,成绩提升是水到渠成的事。
市教育局长急忙补充。
“市长,这百分之十七看着惊人,但您要知道,越山县是留守儿童大县,底子薄,基础差。全县十多万学生,往年高中升学率长期徘徊在百分之二十七以下,有些偏远乡镇中学甚至不足百分之十!现在这个增幅,是在极低基数上的合理增长。”
陶之辉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上司,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深切的感慨。
“市长,这些孩子,苦啊!他们缺的不是聪明劲儿,只是一个公平、清净、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机会!只要有人肯替他们撑起这片天,他们是真能拼了命往上去学的!”
祁同伟若有所思,又问。
“那高中阶段的提升幅度(百分之七)相比初中,为什么小了这么多?”
“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关键,”陶之辉立刻接话,“越山能考上高中的学生,本身己经是同龄人里相对优秀和自律的一批了,所以霸凌现象原本就不如初中剧烈。我们整治的效果,更多体现在净化教师队伍、提升教学责任心和方法上。这个提升,是实实在在挤掉了水分、夯实了基础的提升!”
他语气加重:“书记,您别小看这百分之七,这意味着今年我们越山县,能多几十个孩子考上大学,走出大山!这对一个家庭、一个乡镇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祁同伟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
他承认,这确实是极高的数字,极具说服力的政绩。
然而,桌上的另一摞报纸,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几份,抖开,将那些充满敌意的标题亮给陶之辉看。
“这是外界的声音,你们都看看,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xx日报:《学生分级本质上是否就是歧视?》
xx评论:《祁同伟利用个人权力,横扫学校,大展威风,这是否也是权力自上而下的霸凌?》
xx日报:《每一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权利,他们本可以得到纠正而非抛弃》。
陶之辉只是扫了一眼标题,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神情。
他挺首腰板,声音沉稳有力:
“书记、市长,我个人认为,咱们的改革触动甚至重塑了绝大多数教师的传统利益和舒适区,招致既得利益者的反扑和某些舆论的抨击,是必然的,甚至是正常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我更相信,无数有良知、有责任感的一线教师会从心底里认可我们!因为我们做的,是真正为了教育本身,为了孩子的未来!”
他的语气变得忧心忡忡:“如果我们因为害怕争议而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推动这件事,下一个二十年,甚至十年,我们讲台上的某些老师,恐怕不仅懒得去管学生的品质德育,甚至连最基本的作业批改、课后辅导都不愿意亲手做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未来,声音都有些发紧:“互联网时代就在眼前,到时候,电子催作业,电话督家长,教学成了冷冰冰的流程,师生情、教育魂都被异化殆尽!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陶之辉一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他看着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
“祁书记,我之所以敢站出来大刀阔斧地干,就是因为看到了您!曾以市长之尊,亲自为一个最普通、最受欺凌的孩子伸张正义!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荡的情绪:“祁书记,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啊!”
祁同伟听着他的慷慨陈词,目光扫过那些刺眼的报纸标题,眼神看向文泰。
文泰秒懂,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疲惫和无奈,轻轻敲着桌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之辉,舆论汹汹,这么多人反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很大,我也很难做啊。”
他忽然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说道:“许多民众要是因此误解了我们,弃我们而去,怎么办?失去了民意基础,我们就是无根之木,能走多远?”
这话仿佛点燃了陶之辉一首压抑的怒火。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下属对上级的敬畏,而是一种近乎鄙夷的愤怒和失望,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霍地站起,伸手指向窗外,声音颤抖却异常响亮:“全京海的学生看着你呢!京海六百万群众看着你呢!他们的未来,难道比不上那几分报纸的喧哗?!”
文泰瞬间变脸,所有的犹豫和无奈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冰冷的怒意。
他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桌,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逼视着陶之辉:
“陶之辉!你够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京海二区九县都在我肩上担着!京海的市长是我”
他故意停顿,目光如刀般刮过对方,“不是你,你还不配跟我在这里侈谈什么为民!”
陶之辉愤然。
“我们做这些,一定会被着眼大局的领导看到的,哪怕是一次,一眼,只要我们坚持不懈的做下去。”
他一字一句,双手用力。
“总有一天,我们会掀起改革的燎原之火。”
“我陶之辉,愿意用微薄之身,做那圣火的薪柴,你们要退就退,我一步不退。”陶之辉恨恨的看着周围人。
“啪啪啪,啪啪啪”祁同伟率先鼓掌,刚才唱角的文泰也鼓掌。
“我就说这小子不会怕吧!你们非要试一试,这下好了,烧出真金了,你们满意了吧。”周山海开始打圆场。
市长演技太好了,假戏真做就坏了。
陶之辉一愣,瞬间明白一切,不过他眼中没有什么被试探的愤怒,反而有我道不孤的巨大喜悦。
“谢谢您,市长,我说到做到,我愿当这个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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