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专机”还在天空翱翔,粤省!
“了解?”叶广南猛地一拍桌子,厚重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跳了一下。
他抓起那份报告,几乎要掼到李维民脸上,“你了解的就是这个?一个人民警察,深陷杀人指控!调查组拿回来的证据,白纸黑字,桩桩件件都指向他!”
叶广南当然知道这李飞大概率没问题,但问题是,不讲材料难道讲人情吗?
“你拿什么担保?拿你禁毒处长的党性原则担保吗?还是拿你几十年的老脸担保?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陈敬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来。
因为新公安厅长没到,叶广南又是这里升上去的现任政法委书记,自然统管一切。
算了算了,让他骂吧,少说几句,少挨点骂。
按理来说处置李飞,这种小事情根本到不了叶广南这里,但是,粤省的禁毒行动,是为了粤省经济大腾飞,从而为全国提供示范的关键一招,影响全局,也是整个粤省政法委今年的头等大事,眼见靳一清就要上任。
更何况,自己师弟祁同伟眼看就要来当厅长,丢脸丢到自家人面前,叶广南都能想到以后师兄弟聚会他的外号了。
“卧底哥”“管不了民警哥”“枪神”“担保哥”
越想越气,“无组织!无纪律!”
叶广南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李维民,肩膀紧绷着,“那个宋扬!跑去拿什么裸照?谁给他的权限?谁批准的流程?那是办案还是去搞私人恩怨?合规吗?”
越想越气,叶广南指着李维民鼻子骂道:“不愧是你带的人啊,能上天呐”,
李维民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宋扬牺牲了。”
叶广南刚拿到报告,也没看完,此刻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脸上怒意翻腾却又强行压住。
牺牲了再严厉的话也无法指向一位烈士。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只能把怒火转向另一个目标。
“李飞呢?擅自行动,目无法纪!他想干什么?当独行侠?逞英雄?把整个公安部的纪律、程序都当成儿戏吗?!”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首刺向李维民:“李维民啊李维民,你这个老禁毒,就是这么带队伍的?就是这么培养‘人才’的?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让整个公安系统的脸往哪搁?!”
“他还是什么你的养子?”
李维民的头深深低下,“是”。
他脖颈的线条僵硬,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训斥,这个剧情他己经持续了半小时。
可叶广南还是不解气,该骂的话都骂完了,一时间找不到新词儿,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文件纸张被捏紧的窸窣声。
不一会儿,叶广南想到了新词!
“维民同志,你这个班长当得好啊!带出来的兵,本事都大得很!本事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纪律,捅出天大的篓子!我是不是该给你们请功啊?嗯?”
李维民脸色很苦“书记,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现在解释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结果!特么得李维民,老子告诉你,老子脸都丢尽了。”
“今天祁厅长就要上任,你好好把你的丰功伟绩再解释给人听吧!”
说完,转身就走。
李维民依旧低着头,脸色灰败。
飞机上,祁同伟正在当鹌鹑,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zyzzb部长陈喜,zyzzj委员靳一清,粤省新书记就在他面前。
祁同伟对自己的蹭飞机行为感到后悔,我还是太天真了,真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肩上投下片亮斑。
“同伟,你这一身整挺帅啊。”陈喜开口,声音带着部长特有的沉劲,“比我的帅多了。”
他看向靳一清,“比一清同志也要帅!”
这句话明显有上眼药的意味了,当然,其实更多是调侃。
祁同伟沉默静了两秒。“部长,我的帅,主要是这身衣服帅,我国的司法正义帅。与我本人无关。”
两位大佬对视一眼,“哈哈哈哈”
祁同伟的窘迫逗笑了二人。
接着,二人转移话题,又问了问祁父、祁母的身体情况,张启铭教授的身体情况。
再问下去,恐怕就要问到逝去的岳父母了。
果然,陈部长话题一转,“眼看清明节要到了,同伟你要不要回家给岳父母扫墓”
在祁同伟无语到时候,陈部长继续道“我听说他们埋在”
祁同伟忍无可忍,“部长,粤省可是大省。”
陈靳二人“哈哈哈哈”
靳一清帮腔:“好了老陈,你就别逗他了,我们特等功臣被你整得都快成苦瓜脸了。”“同伟,这次赴粤,你有什么想法啊,提前汇报汇报嘛!”
“粤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治安压力大,但也是能干事的地方,新的社会环境和快速变化的人际关系,都为立法和司法工作带了挑战。”祁同伟认真道
靳一清很满意,“你今年西十岁,正是能扛事的年纪,在咱们省里,你是最年轻的,所以。”
“要干出些成绩服众啊!”
祁同伟笑了声,笑声中带着坦然,“请领导放心,真金不怕火炼,我一定做出成绩,不辜负您的信任。话说三遍淡如水,事上见!”
“好!有志气,那咱们事上见!”
陈喜这次没有调侃祁同伟,他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靳一清当然不是担心他在公安系统不能服众,成绩不够。
祁厅长别的或许不行,但是当公安厅长,绝对是够资格的。
自身:特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x次!
往上。公安部长:他师兄;政法委书记:他师兄。
他问的是,能不能做出些成绩,在未来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服众。
飞机开始缓慢降落,几人闭眼,静待粤省。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粤省,流放岭南新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