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大全良方》是南宋医学家陈自明编撰的,是中国古代妇产科领域的经典着作。
它是中国现存最早、内容最系统的妇产科专着之一,首次将妇产科独立分科并系统化,对后世妇产科学发展影响深远。
全书共24卷,分调经、众疾、求嗣、胎教、妊娠、坐月、产难、产后8大门类,收录方剂1800馀首,兼具理论阐述与临床实用价值,其中很多方剂至今仍被中医临床沿用。
象是方言打算用的就是里面很有名的天仙藤散方。
方子有天仙藤12克,香附10克,陈皮5克,甘草三克,苏叶4克,槟榔5克,木瓜5克,丹参6克,白术6克,制豨签6g。
这里面用天仙藤、香附作为君药,起到疏肝理气、行气利水的内核作用,用苏叶、槟榔作为臣药,借助它们芳香走窜的特性增强行气效果,实现气行则水行的目的;再搭配陈皮、白术、木瓜、豨签草、丹参作为佐药,分别发挥理气和中、健脾祛湿、活血通络的作用;最后用甘草作为使药,调和全方药性。接下来方言就安排了夏丽华住院的事宜,她这个情况还是得住上一段时间院,把头上脚下的肿都消下去才行。
接下来的病人是一个同样四十多岁的妇女。
她在十年前的时候,做了一次胃部的切除手术,然后就一直能感觉胃部有灼烧感,平时食欲就很差,每餐只能吃两三口,大便一直干结,四五天才排便一次。
最近几年出现两眼干涩疼痛,甚至左边眼睛在一年多前出现无法正常看清东西的情况。
在国外找了一医生看了过后,开了不少的药,结果吃了过后征状稍微有点好转,却出现月经量巨大的情况。
目前回国后,经血量像流水一样多的情况。
方言看她脸色苍白无血色,询问后,还伴有心慌、不由自主出汗的征状。
检查舌头偏红,没有舌苔。
诊脉发现脉象又细又小且跳动急促。
结合患者的体质、征状以及舌脉表现,方言判断这个病症的内核是阴虚。
胃是后天之本,主受纳腐熟,切除部分胃腑后,消化吸收功能大受影响,长期吃东西过少,无法化生足够的阴液滋养身体,这是阴虚的“本’。
阴液不足则虚热自生,虚热扰动冲任二脉,这两条管月经的经脉守不住血,才会经量如注;而眼目需阴液濡养,阴亏则干涩疼痛,甚至视物不清,这都是连锁反应。
国外医生只说是贫血、干眼症,开了补铁和眼药水,越治越糟就是没找对方法,这病拖得久,阴液耗损严重,十年时间她自己也没怎么重视。
方言就给她开了个固经汤加二至丸的方子。
就让安东去药房那边,让熬好药直接送到这边病房来,让患者喝了再决定要不要住院。
如果是喝了过后她眼睛不痛,胃部的灼烧感减弱,那么就不用住院,如果喝了过后变化不大,方言就需要安排她住院了。
患者也就直接答应下来。
接下来,方言就把她安排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里等着,然后继续给后面两位看病。
第三位是一名40多岁的男性,他在两年前突然开始发现自己很能吃。
一顿可以吃下20碗饭,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并且饿得很快,关键是他这么吃,还一点不胖,反倒是形体消瘦,有点饿脱相的感觉。
最开始他认为自己健康,没有病,但是在半年前发现头昏乏力,嗜睡,懒得动这些征状。
在医院检查时候发现身体已经出现状况。
血糖,肝功能,都出现了异常。
后面更是检查出心脏一度房室传导阻滞。
被西医诊断为1型糖尿病伴多器官功能受累,同时合并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性心肌病。目前正在服用西药控制征状,但是目前饭量已经很大,还控制不住饿,见方言的时候,他都还在往嘴里塞吃的。
方言看着他手里不停往嘴里塞的糕点,又开始诊断,患者舌红少津、舌面干燥无苔,眼底带着淡淡的红丝,搭上手诊脉,左右手脉象洪数而虚,方言看到这里,心里已然有了中医辨证结论。
“你这病,在中医里叫“中消’,是典型的“胃热炽盛、阴虚耗损’证。”方言开门见山的说道。“听不懂。”患者有些茫然的说道。
方言一看他茫然的样子,立马换成最通俗的大白话,连比喻带解释,生怕他听不明白:
“我给你说简单点,你这肚子里“火太大’了!”
“就象锅里的火太旺,米刚放进去就煮烂了,所以你吃得多还饿得快,一顿20碗饭,刚吃完没多久就又饿,就是因为胃里的“火’把食物消化得太快了。”
“但这火是“虚火’,烧得久了会把你身体里的水,也就是咱们说的津液烧干。身体没了水滋养,就象地里缺水长不出庄稼,所以你越吃越瘦,还头昏乏力、想睡觉,这都是水不够的缘故。”
“你眼睛里有红丝、舌头干巴巴的,就是虚火往上窜的表现;连心脏都受影响,也是因为水不够,没法滋润心脏,才出了传导阻滞的问题。”
“西医让你少吃、吃药降糖,是不让你往锅里添米,但没给锅降温、没给身体补水,所以你还是饿,身体也越来越虚。”
“我待会儿给你开的药,一方面是给胃里灭火,让消化慢下来,你就不会那么饿了;另一方面是给身体加水,把耗干的津液补回来,等火灭了、水足了,你吃饭就正常了,人也会有力气,心脏的毛病也能慢慢好转。”
患者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方大夫,可我饿啊,根本忍不住,吃药也不管饿,您怎么也得帮我把眼下的这个问题解决一下吧?”
方言看着他急得直皱眉的样子,回应道:“我知道你饿,这不是也没让你硬扛嘛!”
“你现在饿是因为胃里的火没灭,食物消化得太快,刚吃进去就没了,自然扛不住。但你放心,我开的药里有专门灭火的成分,吃个两三天,你就会发现,饿的频率没那么高了,一顿吃一碗饭就能顶得住,不用再猛塞20碗。”
“这段时间你要是实在饿,就找点清淡的垫垫,比如煮玉米、小米粥、凉拌黄瓜,别吃糕点、糖果这些甜的,也别吃油炸的、辛辣的,这些东西会让胃里的“火’更旺,你只会更饿,还伤身体。”“西医的药你也继续吃,控制血糖;我开的中药是帮你灭火补水,解决根本问题。等中药起效了,你饿的感觉减轻了,饮食能正常控制,血糖也会更稳,身体慢慢就有劲儿了,不会再整天昏昏欲睡。”他指了指患者手里的糕点:“你看你现在,越吃甜的越饿,越饿越吃,陷入恶性循环了。”“听我的,该吃还吃,但是先把甜的停了,换成清淡的,配合吃药,不出一周,你就能感觉到变化,至少不会象现在这样,嘴里嚼着东西还觉得饿。”
患者半信半疑地放下糕点:“真能这么快就不饿了?我这饿病都快两年了,吃啥药都不管用。”“中医辨证对了,药就对症,见效不会慢。”方言笃定地说道,“你按我说的做,按时吃药、清淡饮食,一周后再来复诊,到时候咱们再调整方子,慢慢把你身体里的水补够、火灭透,你不仅不饿了,人精神头也会足起来。”
说完个过后,方言就安排他住院,他吃这些东西还真得看着,要不然鬼知道他出去后又会吃上什么来。方子方言就等着他走了再开。
用的是石膏30克,知母10克,甘草3克,生地12克,丹皮10克,茯苓12克,泽泻12克,内金6克,天花粉12克,茵陈12克,苡仁12克,石见川15克。
这个方子其实就是白虎汤加六味丸合参,再加一些生津化阴之品的方子,治疔糖尿病方言基本上都是这样做。
最后第四位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和方言同龄,她的病症乍一听,很怪:
一年中偶尔会出现来月经的时候,吐血的情况。
吐血量多色鲜,来势凶猛。
这个病她找了国外西医看过,一直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最近她好象都找到一些规律了,只要是在来月经前出现腹部胀痛,便秘,口干鼻燥,手心脚心发热,吃不下饭的时候,必然这个月来月经的时候,就会狂吐血。
但是看了西医后,人家说这没必然联系。
她也是没招了。
这次跟着父母回来投资,才找到方言这里看病的。
想看看方言能不能找到原因。
听她说完后,这事儿都不用方言开口,听到她说完后,安东就说到:
“师父,这不是和上次那个李会长的五太太一样嘛?”(见678章)
安东还真是没说错,她这个征状在中医里面太明显了,就是典型的倒经。
不过当时李会长的五老婆是流鼻血,她这个是直接吐血。
而且还是偶尔发作,不是次次发作。
方言赞许地看了眼徒弟安东,这小子已经可以找到映射病症的医案了。
当然这个病确实征状太明显,非常让人联想到之前的情况。
患者姑娘还有些懵逼。
她大概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的病人。
对着方言问道:
“还有和我同样的病人?”
方言转头对姑娘笑道:“当然了,你这病,中医叫“倒经’,也叫“经行吐妞’,大马商会的李会长五太太当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出血部位不一样,她是鼻血,你是吐血,但是根源都一样。”姑娘眼睛一亮:
“那您知道为啥会这样吗?国外医生说我没病,可每次吐血都吓死人!”
“当然知道。”方言点头,“其实你自己都找到规律了,之前你自己就说过,经前腹胀、便秘、口干鼻燥、手脚心热,这些都是征状,用中医的话来说,这些都是“肝郁化火、血热妄行’的信号。”“中医讲,女子以肝为先天,肝主藏血、主疏泄。”
“你平时可能心思重、爱琢磨事儿,或者压力大,导致肝气郁结;到了经前,体内气血要往下走形成月经,可郁结的肝气化生火,火性上炎,把本该往下走的经血逼到了上面,从口鼻涌出,就成了吐血。”“你经前腹胀、便秘,是肝气郁结堵了气机;口干鼻燥、手脚心热,是肝火灼伤津液;火邪迫血妄行,所以吐血量多色鲜、来势凶猛,这都是连锁反应。西医没找到器质性病变,自然说你没病,但中医看的是气血和脏腑功能的失调。”
姑娘听得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在国外做服装设计,遇到一些季节,压力确实大。”
“联系起日子来,确实是在那段时间才会出现吐血的情况。”
“觉得心里烦躁、堵得慌,然后就开始便秘、口干,接着月经来就吐血。”
“难怪不得!难怪不得!”她拍着大腿象是突然把所有的问题都串联起来了。
说完后,对着方言问道:
“那意思是,我只需要保持好心情,就可以治好这个病了?”
方言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却笃定:“保持好心情是关键,但光靠心情可不够,得疏肝和清热双管齐下才行。”
“我们中医里有句话叫“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倒经多数都是因为肝火伤到其他经了。”“你想啊,你这肝气郁结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象水管里堵了东西,光说别堵了没用,得先把堵着的肝气散开,再把上火的热清掉,经血才会乖乖往下走,不会往上窜着吐血。”
“保持好心情能让肝气不继续郁结,相当于不再往水管里添堵,但已经堵着的部分、已经生起来的火,还得靠药物来疏通和清除。”
“我给你开的药,一方面能疏肝理气,把你堵着的气机打通,经前就不会再腹胀、便秘;另一方面能清热凉血,把上炎的虚火压下去,口干鼻燥、手脚心热的感觉会慢慢消失。”
“等肝气顺了、虚火清了,经血自然会顺着正道往下走,再也不会被“逼’到上面变成吐血了。”姑娘眨了眨眼,追问:“那我得吃多久药?以后还会复发吗?”
方言回应到:
“经前一周开始吃,吃到月经结束,连吃三个月经周期就行,三个周期足够把肝气调顺、火气清透,只要之后别长期憋着气、别吃太多上火的东西,基本不会复发。”
“当然了,要是以后遇到压力大的时候,提前喝点菊花茶、金银花茶清热,或者揉揉胸口的膻中穴疏肝,也能预防。”
一边说方言还在自己身上膻中穴位置一边比划。
姑娘认真的点点头,没想到方言这么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居然对妇科的事儿这么了解。
接下来方言就给姑娘开了个方子,让她自己拿去捡药去了,她这个病不用住院。
刚把人送走,药房的药也送来了,是煎好给第二个病人喝的。
方言把患者从隔壁病房里叫出来。
端着药碗,方言示意患者趁热喝下。
患者捧着碗,尤豫了一下还是仰头一饮而尽,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中药的苦涩扑面而来,但她没多抱怨,只静静坐在椅子上等着反应。
知识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患者忽然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胃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诶,方大夫,我眼睛好象真的不怎么痛了,胃里那股烧得慌的感觉也轻多了,胸口也不那么发慌了!”方言听到这话,伸手又给她把了次脉,脉象比刚才平和多了,虚热在慢慢消退,说明药对症了。“可以,你这个情况不用住院了。”方言说道。
“不用住院真是太好了!”患者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我家里还有事要忙,能回家吃药最好不过。”
方言对着患者叮嘱:
“回去后记得,每天早晚各服一次药,饭后半小时吃,减少对胃的刺激。饮食就吃小米粥、蒸蛋羹这些好消化的,多喝温水,千万别吃辛辣、过烫的东西,不然会加重胃热。”
患者连连点头,让一旁的助理帮忙记下来。
等到她离开了这里,方言今天看的病人也就算是看完了。
在办公室就给院长和廖主任分别打了个电话过去。
廖主任那边还给方言说,明天早上八点的时候,美国那边的团队就在京城落地。
到时候方言需要和他去机场接人,所以明天早上的查房还得方言安排下其他人帮忙。
另外明天那个场合对穿着也有要求,下午的时候,会有人上门给方言量衣服,晚上的时候就会把服装做出来。
方言也不是第一次接待外宾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重视,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他是这次的主角。以前都是廖主任才是主角。
方言答应后,挂了电话,回家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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