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听到威廉总裁的说法,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只是说道:
“威廉先生,我当然确定,但您先别紧张,这不是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器质性病变,我猜您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大概率都是正常的,对吗?”
威廉总裁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没错,各项数据都在标准范围内,医生说我身体状况很好。”“这就对了。”方言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中医诊脉看的不是仪器能测出的病灶,而是气血运行的状态。白天我给您诊脉时,感觉到您的脉象偏涩,舌底的络脉也有些暗沉。这在中医里,是气血瘀滞的信号,多半和您长期高压工作、作息不规律有关。”
他怕威廉还是不理解,又举了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这就象一条常年车流密集的公路,路面没坏,仪器检测不出问题,但车流已经开始拥堵了。您的身体就是这样,还没到形成病灶的程度,所以西医体检查不出来,但身体已经在发出“需要调理’的预警了。”
廖主任在一旁适时补充:“威廉先生,方医生在中医调理“治未病’这块,经验非常丰富。”“很多领导干部都是找他调理身体,效果都很好。他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提醒您多留意自己的身体信号“我因为年龄大了,所以现在每天早上都会让方言给我检查身体,人体的变化是很大的,很可能因为一段时间的饮食和作息发生变化,所以你一个月前体检,也并不能代表现在的身体状态。”
“之前他检查出来后,考虑到有记者和您公司同事在场的关系,所以一直都没有开口,这会儿才告诉您,也证明他没有任何的私心,而且请您相信中医在这方面的专业,并不比西医的器械差。”听到廖主任说完,威廉的态度立马缓和了不少。
确实,方言如果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起这个问题来,很可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总裁的身体健康,也有很多人关注,如果是方言当着所有人面说他身体出现问题了,那么应该有不少人会拿这件事儿做文章,甚至病房里面那几个人都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特别是方言还在最近得到了诺奖的提名。
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是很有影响力的。
所以方言在这里单独告诉他,那已经是相当的为他考虑了。
“我不是怀疑你们的专业性,只是有点意外。毕竞在我们的认知里,健康与否,都是靠仪器数据说话的。你们说的“气血瘀滞’,还有“治未病’,对我来说确实很新鲜。”威廉总裁对着方言和廖主任回应到。
中医里面的专业名词不好翻译,不过威廉总裁大概还是清楚了意思。
他顿了顿,接着对方言问道:
“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吃药吗?方医生亲自给我开?”
方言回答道: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一个茶饮方,不用喝苦药,只是当做平日里喝茶,然后搭配饮食和作息,就能把现在的身体状态扭转过来,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您在喝中药的事情。”
“考虑的很周到。”威廉总裁都不得不佩服方言的解决方案,真是很明白他的处境。
说罢他顿了顿,对着方言和廖主任说道:
“那就请方大夫开药吧,我会付出合理的诊费的!”
说起合理的诊费,好象是有些意有所指。
很显然他这“诊费”应该不是钱,应该是别的东西,因为这不是只给方言的诊费,同样也是保密的封口费。
方言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倒是也没站出来说“不用客气”之类的东西,自己要是不接受他的“诊费”反倒是让威廉会以为自己想要什么别的东西。
方言点点头说道:
“玫瑰花五克、陈皮三克、山楂干两克,每天上午用沸水冲泡,焖十分钟再喝,味道不算苦,带着点果香,办公室里泡也不惹眼。”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本子写了出来,写好后顿了顿,又添了几句:“记住别空腹喝,也别加冰糖。饮食上少吃生冷油腻,晚餐尽量清淡;作息上哪怕再忙,也尽量挤够六小时睡眠。高压工作间隙,起身活动两分钟,伸伸骼膊扭扭腰,让气血活络起来。”
威廉听到方言的话,有些懵逼:
“就就这些?”
他以为会是什么很少见的药材。
玫瑰花?晒干的橙子皮和山楂?
“就这些。中医调理讲究“药食同源’,越是寻常的食材,用对了越是平和有效。您这情况本就不是急症,犯不上用名贵药材,这些普通食材理气解郁、活血化瘀,正好对症您的气血瘀滞。”方言对着威廉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几样东西随处都能买到,不管是您在中国期间,还是回到美国,都方便准备,不会眈误您的工作和生活。”
廖主任在一旁也笑着点头附和:“威廉先生,您可别小看这些食材。方医生的方子,贵在搭配精准,不是靠药材名贵取胜的。很多领导干部用他的食疗方调理身体,效果都好得很。”
威廉总裁也知道方言的能力,他接过方子,低头反复看了几遍,上面的字迹清淅,用量标注得明明白白他原本以为,能被诺奖提名的医生开出的方子,总得有些稀罕药材,没想到竟是这般家常。可转念一想,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体现出医者的功力,不用猛药,只凭寻常食材就能调理身体。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对着方言伸出手:“方医生,我明白了。是我狭隘了。这份方子,我一定好好照着做。”
方言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诚恳:
“您记着就行,不用刻意当成任务。调理身体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融入日常里,才最容易坚持。”
就在两人的手松开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了护士的脚步声,还有清脆的声音:“方主任!约翰教授的药煎好啦!”
众人闻声转头,就见到中医科那边的护士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保温桶,那里面应该就是方言让煎的药。方言上前,接过保温桶,转头对着威廉总裁用英语说道:
“这就是约翰教授用的中药了,我们进去吧。”
威廉总裁点点头,然后跟着方言他们一起进入了病房里。
这会儿病房里面的人还在闲聊,看到方言他们进来,顿时停止了攀谈目光都集中在方言手里多出来的保温桶。
他们当然没人问方言和威廉总裁聊的是什么,索拉尔夫医生说道:
“这是中药好了?”
方言点了点头,把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
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这就是针对过敏的中药了,大家不是想看看效果嘛,马上就能看到了。”
说着方言就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一股子草药的味道顿时飘了出来。
“这股子草本植物的味道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一旁的布隆伯格凑了过来,用力狠狠的吸了两口,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那边的当地人也会用类似的办法。”布隆伯格解释道。
方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乙肝疫苗就是在澳大利亚那边弄出来的。
他嘴里的当地人应该是澳洲原住民。
他们的岩画、树皮画、歌舞、图腾崇拜等文化遗产。
澳大利亚北部曾出土华夏的古陶瓷、钱币,推测为唐宋华商或航海者经东南亚中转留下。
在近代华人淘金者、劳工与原住民通婚,形成少量混血后裔;双方在北部地区有贸易、仪式交互,有一些中医的文化融入也很正常。
方言这时候拿出个勺子,准备给约翰喂下去。
同时对着布隆布格教授说道:
“澳洲那边受到过一些华夏文化的影响,尤其是北部沿海局域,唐宋时期的华商船队就曾经东南亚中转,留下过陶瓷、钱币这类物件。”
方言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起温热的药汁,递到约翰教授嘴边,又叮嘱了一句,“小口咽,别着急。”约翰配合地喝了一口,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布隆伯格教授凑近了些,追问:“这么说,澳洲原住民的传统草药知识,和中医有共通之处?”
“只能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方言放下勺子,擦了擦约翰嘴角的药渍,解释道,“中医讲究辨证施治,药食同源,原住民的草药疗法更偏向于对本土植物的经验积累,比如用特定树叶缓解皮肤瘙痒、用根茎熬水治肠胃不适,都是适应当地环境的智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近代华人淘金者过去之后,确实带过去一些中医的简易疗法,比如用艾草熏烤祛湿、用山楂消食,慢慢和原住民的法子融合了些,我在之前收到过一些东南亚的中医古书,里面有些船医的游历记载。”
“说起你们恐怕不相信,那时间比大航海时代还要早一些。”
索拉尔夫医生在一旁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插话:“这么看来,不同地域的传统医学,其实都在朝着“调理身体、应对病症’的方向走,只是走的路不一样?”
“很有意思的总结。”方言点头,看向索拉尔夫,然后说道“不管是中医的气血理论,还是原住民的自然疗法,抑或是西医的仪器检测,内核都是为了让人更健康。”
威廉总裁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而病床上的约翰教授,喝完小半杯药汁后,忽然抬手摸了摸喉咙,眼睛一亮,用英语惊喜地说道:“我的喉咙好象不那么紧了!痒的感觉也轻多了!”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其他西医惊讶地说道。
这时候布隆伯格上来赶紧快速地检查起约翰之前过敏的体表。
布隆伯格查看约翰脖颈和骼膊上的红疹,发现原本紧绷发烫的触感已经柔和了不少。
他又凑近了些,借着病房顶灯的光仔细打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天呐,这些红疹的边缘已经开始褪色了,刚才还红得发亮,现在居然没那么肿了!”
随行的另一位西医也连忙凑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对着红疹照了照,又翻看了约翰的眼睑,随即转头看向方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折服:
“他的眼睑水肿也消了些,呼吸频率比刚才平稳多了,这中药见效的速度,比我们预期的快太多了!”这时候约翰也说道:
“或许应该检查下我的嗜酸性粒细胞计数?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说的嗜酸性粒细胞是人体白细胞的一种。
是血常规检查中的一项重要指标,主要用于反映机体的过敏状态、寄生虫感染及某些炎症性疾病的情况听到这话他们看向廖主任,这种需要医院配合的事儿,就需要廖主任出马了。
廖主任不懂,把目光投向方言,而方言对着他点点头。
他意思很明显,既然他们想要检查那就让他们检查好了。
廖主任当即同意,让护士安排检查的事儿。
本来已经下班的检验科,马上又被从家里叫回来,验证这群美国佬的猜测。
现在没有便携机器,可以几秒钟出结果那需要二十年后才出现,这时候需要得是人工镜检,或者用大型台式机。
不过效率还是很高,半个小时后,西医们关心的结果还是出来了。!”。”
方言把结果翻译给在场的西医们听了。
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
威廉直接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想买这个专利,开个价吧!”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