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完毕后,方言检查了下上面的内容,然后看了下时间,知道这会儿应该廖主任也到办公地点了,于是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秘书高寒接到的电话,方言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高寒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要接待,都是捐款的侨商,医院那边廖主任可能要下午才有空来。”“行,没问题,我等你们过来。”方言回应道。
接下来,方言把廖主任那边的情况也给住院的侨商们转达了,告诉他们下午廖主任到时候再过来。大家也都没意见,需要准备捐赠物资的人,就开始通知人准备运输的事儿去了。
方言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准备去门诊大楼了。
今天就要开始接诊了,上午还有五个侨商要看病呢。
刚到楼下,准备去门诊大厅看看的时候,方言就见到医院的崔静怡院长和几个医院的副院长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
看到方言过后,崔院长对着方言招呼道:
“今天开始接诊了?”
方言点点头说:
“对啊,今天美国团队开始谈商务合作的事儿了,我就不用再参与了,侨商一会儿就到医院了,我这会儿先去门诊大楼和这边看看现场。”
崔院长对着方言说道:
“今天南方已经动起来了,还不知道北方是什么情况呢,上头刚找我们过去开了紧急会议,你们也注意一下,没准随时都有变化,到时候要注意,随时准备把病人转移到人防工事里去。”
听到崔院长这么说,方言表现得还是挺淡定的,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就和院长道别,走进了门诊大楼中。
其实方言是知道历史上的实际情况的。
但是方言认为最终的结果肯定还是不会改变。
等到方言到了门诊楼的时候,发现今天过来看病的人还真是少了很多。
就算是看病的人大多数也都在讨论今天早上广播里面的内容。
等到了楼上的门诊室的时候,今天上班的医护人员这会儿还没开诊,也凑在一起聊着广播和报纸上的事情。
看得出来大家表现得都比较兴奋,没办法好久都没打仗了,突然就开始动真格了,甚至感觉有点不真实。
之前不少人都认为打不起来呢,这下真打起来了,大家都还处于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理状态中。看到方言来了,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对着他询问道:
“方主任,听到广播里的信儿了吗?打了啊!”
“方主任,上头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方主任,咱们这边会有什么影响吗?北方那边有动静吗?”
“方主任,我刚才来还有患者问我,医院这边能不能捐款呢,我咋回答啊?”
“方主任…”
这会儿正好要开早会,方言这里的医护召集起来。
在现场方言抬手压了压,喧闹的诊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说道:
“广播里的消息大家都听到了,这是国家层面的重大决策。”
“关于北方,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官方消息,但上头已经有了预案。刚才崔院长也特意叮嘱,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一一旦接到通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协助所有患者转移到人防工事,这是接下来的重点工作,每个人都要记牢自己的职责,不能出任何纰漏。”
话音刚落,有年轻护士忍不住问:“方主任,北方真的会有动静吗?我们会不会受影响啊?”方言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目前来看,更多是战略威慑。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做好准备才能有备无患。”
他顿了顿,话锋转回日常工作,“不过大家也不用过度紧张,只要没接到转移通知,门诊接诊就按正常流程来。今天预约了五位侨商就诊,他们大多是特意回国考察或支持的,对咱们中医信任才来找我,诊疗过程中一定要细致周到。”
他又补充了几句工作要求:“接诊时如果遇到患者询问战事相关的事,客观回应就好,不用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另外,住院部那边有不少侨商要捐赠物资,下午廖主任会过来对接,门诊这边要是有患者也想参与捐赠,直接让他们联系住院部的护士登记,别眈误诊疗进度。”
早会开了不到十分钟,条理清淅、重点明确,原本有些浮躁的医护人员渐渐安定下来。
有人点头应道:“方主任放心,我们都记清楚了,保证不眈误工作。”
还有医生主动说:“要是需要帮忙转移患者,我们随时待命,就算加班加点也没问题。”
方言点点头,看了下手表说道:“行,大家各自准备吧,到点准时开诊。”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方言接着又到了研究生班的楼层,今天值班的人都是方言老相识了,有老孟,还有杨景翔,张延昌,李卉,宋建中,高铎,陆寿康,何绍奇。
部分的人都是方言目前这个研究生一班的。
看到方言来了,他们也上来询问关于广播里的事儿,他们只是轮流在这里兼职,所以不需要参与医院里面的一些工作安排,方言就让他们给人把病看好,有什么最新的变化就听通知就行了。
这边的事儿安排完毕后,方言就准备去楼上了。
五楼是专家号,今天好几个教授都要参与商业方面的治谈,所以来的人很少,只有两个教授在这里。他们倒是没有聊起关于广播的事儿,看到方言来了,就和他打了个招呼,询问他怎么没参加商业洽谈。方言告诉他们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而且待会儿还有几个侨商要接诊。
这边简单的交代了两声后,方言就到了自己的诊室里面。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方言看了楼下的门口,这会儿果然有好几辆车过来了。
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人来了,准备接诊吧。”
安东答应一声,提着暖水壶就过去接水去了。
李冲和王风两个人就在房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是没事儿就不会开口,在一旁当雕像。过了一会儿人就来了。
方言出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让人按照廖主任给他们排的号开始接诊。
第一个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是今天五个病人里面陪同人员最多的。
看起来脸色很白,有点气血不足的感觉。
但是眼睛又很亮,象是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里面。
一进门就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这个病不太好治。”
“国外已经看过好多医生了,他们都给我开镇定的药。”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彻底治好?”
方言听到他这话,笑了笑说道:
“那您先说说是什么问题吧?”
一边说,方言还一边让他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落座。
这个中年人坐下后,说道:
“精神方面的,间歇性没规律的幻听幻视。”
方言问道:
“大概多久时间了?”
“两年前开始的。”患者对着方言说道。
中年人坐下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方大夫,我姓赵,在旧金山做生意快二十年了。两年前那事儿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了,到现在可以说基本上很难睡过一个安稳觉。”
方言听到这里,露出个好奇的神情。
看了看他带来的这帮人,感觉好多都是保镖一样。
方言问道:
“您说说详细的情况吧。”
“两年前,我一个女朋友的朋友过生日,邀请我过去开派对,当时派对散得晚,我喝多了在那边的客房歇着,等到了后半夜,我去上了个厕所,刚要准备去找水喝,就听见窗户被撬开的动静。”赵先生的声音微微发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方言微微皱起眉头,什么叫一个女朋友?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关注点错了,这会儿赵先生继续说道:
“当时那五个黑影摸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应该是入室来偷窃的,我本来不想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结果他们却提前发现了我,见我醒了,直接用枪指着我脑袋,要我把保险柜的密码交出来。”方言没插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这时候一旁的安东端来热茶,放在赵先生手边,也好奇的看着这位。
看着眼前的外国人,赵先生先愣了下,然后用英语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才对着方言继续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在老家练过几年拳脚,您也知道美国那边乱,身上更是一直备着枪防身。”赵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当时也是急中生智,趁他们分神的时候,摸出枕头底下的枪,直接开了火。打死一个之后,剩下的四个吓慌了,翻窗户跑了。”
“就是那样受到了惊吓?”方言问道。
结果赵先生摇摇头说道:
“哪能啊?打死个抢劫的,对我来说还不至于有那么大心理压力,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日子一样的多。”
方言有些纳闷了,那没关系说这干啥?
他抬抬手示意对方继续。
赵先生说道:
“当时当地社区的警方查了半个月,然后告诉我,没结果,后来我又找专门的人调查,然后才搞清楚,说那几个是附近一个什么教的,那边的信乱七八糟的教的人特别多,他们不找其他信教的,反倒是找我们这些不信教的华人霍霍,这人更是专门盯我们这些华侨商户,已经霍霍好多个了,我打死他们一个,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方言看得出来他还挺骄傲的。
说罢他又摇摇头,感慨道:
“您是没在美国待过,在那边待久了就知道,华侨想安稳做点生意不容易,种族歧视不说,还总被这些歪门邪道的人盯上。本来我也没太当回事,想着邪不压正,结果没过一个月,家里就收到了带血的威胁信,里面有只死猫,信上说要让我偿命。”
方言问道:“当时没找警方申请保护吗?”
“找了,可那边的警察就走个过场。”赵先生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失望。
“他们说没抓到现行,没法立案,顶多派个巡逻车偶尔在我店门口转一圈。我也是那时候才明白,在人家的地界上,再有钱也没底气。”
“您是不知道,那边的警察和国内的不一样”
就在赵先生有些跑题的时候,方言提醒道:
“这个和您身体出现幻觉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赵先生一拍大腿。
他说道:
“我本来好好的,但是收到了那封信过后,就开始出现了征状,我老是看到一些莫明其妙的幻觉,有些时候是人,有些时候是东西,还有些时候是乱七八糟的怪物,就象是恐怖电影里面似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他们给我投毒了,毕竟邪教的人啥事儿都能干出来。”他接着说,“旧金山最好的西医我都看遍了,抽血、拍片子,查了不下十次,结果都说我身体没问题,就是精神压力太大,给我开了一堆镇静剂。”
“那些药一开始还管用,能让我睡上三四个小时。后来剂量越吃越大,副作用也越来越明显,头晕、恶心,连生意都没法好好管。”
“后来我还找了当地的巫师,还有萨满什么的,他们也搞了一堆仪式,但是也没啥作用。”赵先生揉了揉太阳穴:
“我那些华侨朋友都劝我回国看看,说中医治这种“心病’有办法。本来我还尤豫,毕竟从旧金山回来可要不少时间,加之最近南边不太平,家里人都担心路上不安全。”
“但我实在熬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垮了。”他看向方言,眼里满是期盼,“前阵子听回国考察的同乡说,您的医术高明,连好多西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都能搞定。我这次回来,一是想请您给我治病,二也是想看看故土。毕竟离开这么多年,听说国内变化挺大的,尤其是这次打仗,我心里也揪得慌,想回来尽点绵薄之力。”
方言算是听明白了,这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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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