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的意思是……”
“那就给他。”
话音未落，陈浩南已做出决定。
“可那可是十万块啊！”山鸡忍不住叫出声。
“我们是要闯一番事业的人，别为了这点钱，把路走窄了。”
他心里其实也动过念头，想留下这笔钱，但转念一想往后的大局，终究压下了贪念。
这种事，纸包不住火。
……
此时，皇唯一据点内。
“教主，洪兴那边失手了，那女人被带走了。”
一名手下低声道。
“往哪去了？谁动手的？”
“去了珍宝海鲜，一个男人接走的。”
“知道底细吗？”
“听说也是道上的人，叫……威龙？挺有钱，背景很深。
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那人语气迟疑，眉宇间透着不安。
毕竟那女人刚露面就被教主盯上，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被人带走。
想到教主的脾气，再想到能一掷千金包下整家酒楼的人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无妨。”皇唯一淡淡一笑，“多一个信徒而已。”
自林越天死后，他底气十足。
别说让那个威龙放人，就算让他跪着磕头，他也觉得不是难事。
只是话刚说完，忽地一阵冷风掠过脊背，仿佛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环顾四周，门窗紧闭，毫无异样。
他摇摇头，心想大概是最近让人见得太多幻象，自己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
珍宝海鲜的包厢里，这一顿饭吃了整整四个钟头。
没人打扰，宾主尽欢。
饭毕，他带着洪小鑫前往工厂。
“你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先在我这儿安顿下来。”
“我其实是来……”
洪小鑫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她是为调查邪教案而来，可港岛开销太大，经费早已捉襟见肘。
如今有了落脚之地，查案更方便，便不再多言。
“老板！”
程南刚坐下，程南的身影还未坐稳，张少文便急匆匆推门而入。
“怎么了？”
他对这个第一天就帮自己赚回近千万的年轻人，一向另眼相看。
“推广团队已经开始招人了，但公司现在太乱，行政、人事、财务全没有，像个草台班子。”
张少文斟酌着语气说道。
“行，那就建起来。”
“啊？”
这么大的开销，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嗯，厂里的兄弟大多没读过什么书，这些事我不懂。
你是留过洋的，全权交给你。”
“您……真信得过我？”
张少文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震。
若非自己早下定决心追随，这般权力一旦到手，要换掉整个公司都不难！
程南心头微动，不动声色道：“待会我会往账户打两千万，放手去做。”
“公章和银行手续让安吉配合你，钱你直接支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推广烧钱快，我只提一个要求——”
“尽快花完。”
当然得快，钱花光系统才能结算返利。
“什……什么？！”
张少文彻底懵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进门就‘什么什么’，能不能换个词？”
程南笑着摇头，随即拨通电话叫来安吉，签完字后让她带张少文办交接。
没过多久，汇丰银行的人直接上门服务。
听说是两千万元存款，信贷部经理带着营业部一干主管，飞奔而来，路上连超数辆的士，轮胎都跑出了青烟。
“程先生您放心，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银行头等贵宾！”
“我们汇丰的规矩很硬，别说查账了，就算是警察上门，没我们点头，谁也别想动账户一分一毫。”
“没事，我经得起查。”
“啊？”
银行经理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这年头在港岛做生意的人，哪个不怕查账？
就算账目干干净净，心里也得打个哆嗦。
他干这行几十年，太清楚了——
不客气地说一句，从你注册公司的那天起，就已经踩在红线边缘了，懂吗？
“那个……我们可以为您开一张高级信用卡。”
这人莫非背后有靠山？
经理心里一紧，连忙换了个话题，顺势推销起别的业务来。
“嗯，以后我的事，就让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来办吧。”
他朝队伍最后面一指，那个缩着肩膀、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正低着头，生怕被人注意到。
“啊？他？他还是实习生，试用期都还没过呢！”
“那又怎样？”
“没……没什么！王启明，快过来！”
“你实习还差多少业绩？”
“五、五十万……”
王启明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两千万的单子，算他头上一份，给个转正，没问题吧？”
程南侧头看向经理。
“没、没问题！！”
不过是个数字挂名罢了，又不用真让他一个人扛，经理哪敢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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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老板已经明示了，往后这小子就是专属对接人。
以程南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儿，说不定几年之内，这新人就能爬到自己头顶上。
银行这地方，最讲实际。
你越有钱，它对你就越恭敬。
想想自己熬了四十年，弯腰赔笑半辈子，未必拼得过人家四年蹿升的速度。
经理看着王启明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热络和讨好。
搞金融的人，从来不会装傻。
他们的心思和态度，向来写在脸上，藏都不藏。
“明哥，等会儿你陪下老板。”
经理凑近王启明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称呼早已变了味儿，从“那个新来的”，直接升级成了“明哥”。
“我、我……”
“别怕，我对男人没念想，就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正说着，吉米仔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靠！我在深城刚谈生意，一听消息立马掉头回来，先去了珍宝没见着你，赶紧往这儿赶！”
听说程南又要跟洪兴对上，他连刚起步的项目都撂下了，火速赶回。
“哦？还有外人？”
下车后一看满屋子银行职员，吉米仔眉头一皱。
“没事。”
程南轻轻摆了下手，示意事情不大。
吉米仔这才松口气走上前，可刚站定，整个人就僵住了——
……
“哈？！”
“你、你……你是双胞胎？！”
他指着王启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也在这儿？！”
王启明抬头一看，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