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也挺损,准备跟大魏那边来个无间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派过去个人当内应,主要就为了大魏国师身上那些本事。
洛水村后山,冯山炮带着那些姑娘挖了一天的黄色木牌,直到中午太阳日照三竿了才结束。
“这么多东西,干哈的啊?他大魏国师准备靠做法做死我们?”
山上枯叶飘零,铺了一地金浪,人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如果不是那些少女们能记住这些东西的位置,挖着极其困难。
冯山炮看着手中黄色木牌,这东西掉在山林间都瞧不清。
身边的陆烬戈冷脸发愁:“我去问问北姐。”
北凤霞伤刚养好,准备上来贴贴糯宝的小脸蛋儿,还没出屋呢,就看见自己病友冷着脸站在驿站床前。
“干哈啊,怪吓人的,你姐我年纪大了嗷,心脏不好。”
陆烬戈一点儿都没有吓到人的自觉,而是把手中黄牌递到女人面前:“这是啥?”
“……”
只一眼,咱北姐抬起脑袋反问道:“哪儿来的?这一个东西就得耗费我玄门众人几十年的心血,但这不是啥好东西。”
刚说完这句话,陆烬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哗啦啦,黄色木牌倾如雨下,仔细数数得有十多个之多。
“洛水村山上弄的。”
“大魏那边儿整的?”
“嗯。”
女人面色一下变得凝重,随即带人去了洛水村。
“埋这东西的地方之前埋没埋过你们高家的祖宗?”
“没事儿,慢慢说。”
北凤霞一袭红衣坐在晏女房间内,霍昭燃和糯宝也跟来了,她们俩来军营看看,为了振奋军心。
刚刚脱离原生家庭就面见贵妃么?
那真是质的飞跃了。
哪怕活泼外向如小草一般,她现在也在晏女身后躲着,腿肚子打转。
看着从小长大的手帕交围着霍昭燃说话,她咂咂嘴。
人比人气死人,妞妞怎么就不害怕呢?
“我们……不知道。”
“贵妃娘娘,我们年纪太小,而且是女子,祭祖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如果您想知道,我们可以回去问问爹娘。”
霍昭燃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她轻叹一声:“问爹娘做什么?把洛水村村长带过来,我们问他。”
李杏林呲着个大牙回道:“皇后娘娘,村长不小心被我家招娣儿弄死了,现在洛水村还没来得及选呢。”
清秀女子微微扭头,抬眸看着李杏林。
咋的?
你未婚妻杀了人你还挺骄傲的呢?脑子有病……
她祖宗们脑子都有病!
李杏林确实觉得骄傲,未婚妻从小受的啥教育啊?都这种份上遇事儿都不怂,嘿嘿,也是让他捡着了。
“那就把他们村里活的最久,辈分最大的人弄过来!”
潇潇也呲着个大牙:“皇后娘娘,那人被咱家晏女弄死了。”
这个也骄傲,要不然能乐得开心么?
霍昭燃一时语塞,脑瓜子嗡嗡的。
还得是晏女靠谱,直接冲霍昭燃行了一礼,带着几个士兵玩家出去就把现在村儿里说话算数的人给抓过来了。
不用严刑拷问,那人直接都招了。
“各位贵人,贱……不对,晏女官带我去山上看过了,埋那些黄木牌的地方之前是我高家的祖坟之地,迁坟的时候,有些长辈尸骨被村里人遗忘,大致位置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都在那块儿地!”
手中黄牌微微发热,北凤霞仔细端详着手中黄牌,随后截了个图匆匆下线。
又是一天夜黑风高,苗芳芳也开始体验和亲爹组队上a大的感觉。
只不过这对儿父女来的是洛水村后山,术业有专攻,今天北凤霞发给他的黄牌符咒早已失传,但从纹路上来看,是他们赶尸这边的术法。
山林中泛起水雾,苗芳芳努了努鼻子,扯着身边亲爹袖子道:“爹,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
“这个味道,难道要起尸?”
“什么人!?”
身后稀碎声音划过,苗芳芳身形干练,一个鹞子翻身将手中飞镖扔了出去,随后拔腿便追。
小道童的身影渐渐拉近,一看这道童就不经常锻炼,也不在道观干重活。
肩膀上血迹打红了藏青道袍,少女身形鬼魅,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谁啊,大半夜上这里做啥子噻?”
苗芳芳入坑不不久,到现在只触发了一个跟着北凤霞去谈判桌上镇场子的任务。
但现在……
面前小道童眉眼请求,一双眸子干净的很,肩膀伤口吃痛,他额头密密麻麻满是冷汗。
“我……我是……”
“我是这附近道观的道童,晚上过来劈些柴火回去。”
你瞅瞅你瞅瞅,这话你信么!?
【任务发布:请玩家博得面前小道童的信任,并且和他一起阻止大魏国师的阴谋。】
【任务奖励:崽崽好感度30、皇后好感度30。】
【线下邮寄游戏内同款术法秘籍一套。】
秘籍!!
苗芳芳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面前这个道童的真实身份,但肯定和大魏那边有点儿关系。
“那不好意思噻,我把你弄受伤了,我是大燕这边的女官,来,坐这儿,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小道童正是净尘,他左右不了师父的想法,但想尽自己所能将那些害人的东西找出来。
哪怕被发现处死也无所谓。
苗芳芳的力气他反抗不了,口中的拒绝被肩膀处的疼痛化作虚无。
“脱噻!”
少女的小辫尾梢划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那个说话带方言的姑娘正在扒他衣服。
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的谪仙哪里见过这个?
“姑娘……请您……您自重!”
羞愤的红晕冲上面颊,净尘不敢回头看苗芳芳一眼。
但后者……
直接伸个脑袋在他头上,少女用力把他脑袋抬了起来仰视自己。
“你不脱衣服我咋个给你上药嘛?”
“哪里来的那些弯弯绕噻?脱衣服就要跟你睡觉嘛?”
“你瞅瞅自己身上那二两肉,还没我壮呢!”
“快脱快脱!给你上完药我回去睡觉了,巡山遇上你也是我倒霉!”
听到少女的解释,净尘的脸更红了,他将自己上衣褪了下去,少年皮肤白皙,月光微微一晃,像极了玉瓷。
苗芳芳哼着小曲儿从怀中掏出白色瓷瓶,云南白药不要钱似的往净尘身上倒。
苗爹担心女儿过来跟着,恰好看见这一幕。
没有父亲对女儿那种小棉袄般呵护的心态,只有自家猪会拱白菜的激动。
虽然这是游戏,但是游戏里咋了!
游戏!他女儿也情窦初开了!
知不知道玄学圈儿这些人要开窍有多难?
开了窍搞对象的也少,都怕自己死了耽误另一半儿。
粗糙树干后的苗爹,双手攥在一处。
对对对,就这样,上去呼他两下,给他吹吹伤口啊!
这笨闺女!没得自己三分真传,自己追孩儿她娘的时候那才叫厉害!
药粉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净尘下意识想躲,可苗芳芳的左手像钳子一般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别动!我这个药,上下五千年的传承!用上就好!”
“好用!”
净尘小脸儿疼的唰白,他憋着一口气,终于,身后少女结束了上药的动作,还从怀中拿出一块儿手帕给他包扎伤口。
手帕……是纱布。
从商城现买的。
“好了!”
净尘忍着疼痛穿上衣服,抬头,看着苗芳芳笑的开心的面容。
“姑娘这么晚还来巡山么?”
“对啊,都要打起来了必须得巡!嗳!你不是过来砍柴的么?等会儿,我给你砍,给你劈完了你带回去,省着再来跑一趟。”
怎么说呢?
暧昧氛围是没有的。
只有月光下手握斧子的纤细少女,一下一下的砍着柴火,还细心的给净尘绑好。
“这柴应该够你用几天的,多了你也带不回去。”
净尘傻傻的呆坐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第一次和异性独处,虽然刚开始有些羞涩和误会,但现在……诡异的发邪。
“还坐着呢?我发现你这小道士特艮!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苗芳芳是想看看这小道士老巢在哪儿,然后以后天天翻墙找他,俩人一来一回这不就熟了么?
到时候什么话套不出来。
但净尘所有身份都是编的啊,大魏军营离这儿二里地,他肩膀带伤还要背着几十斤的柴火……
“姑娘,我们是清修之人,观里还有师父,不让别人打扰,对不住……”
嗷,清修啊。
你直话直说不行么?
还磕巴。
清修这事儿哪里都有,华国钟南山那儿好多前辈呢。
“没得事,我送你回去就行,到附近你自己走!”
月光下,少女的额头上泛着汗珠,她笑颜如花,好像今夜的相遇是最完美的巧合。
可是自己在骗她。
净尘右手成拳,点了下头。
师父埋下去的东西他找不到,只能通过罗盘推演算出一些,但他刚刚挖的时候没有挖着。
还是他修为不够。
身边姑娘背着几十斤的柴火快步如风,还能伸出手搀着他一起走。
在大魏,这种举动是从来不被允许的。
女子怎么能和男人靠这么近呢?
净尘能看到苗芳芳弯曲的睫毛,只一眼,便不敢再看。
“姑娘,前面就是我们道观了,你……就送到这。”
苗芳芳松开搀着净尘的手,将柴火给他背上:“行,那你一路小心,如果再来找柴火可以吹这个哨子,这是我们家独门绝技,若我在附近,一定来寻你。”
“你放心,我打伤的你,一定对你负责。”
这话有些暧昧,但净尘听不出来。
他撒丫子就跑了,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撵他一般。
“幺儿,你追男孩子不能这么追,你要勾引他,不对,你要让他对你好奇,懂噻?”
姜还是老的辣,苗爹跟这苗芳芳和净尘这么久都没被发现,给孩子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去!爸,你从哪嘎达冒出来的?吓死我了!”
苗爹看了一眼女儿,眼神中带着嫌弃:“你口音被东北那帮人带偏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孩子你不能这么追,你听爸同你讲!”
山林中吵吵闹闹,净尘拖着受伤的身子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大魏军营。
露水还没有睡,他知道自己徒弟出去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对净尘说过一句重话,昨天那一巴掌,可能让孩子伤了心。
见师父的帐篷还没有熄灯,净尘放下柴火走了进去。
“师父。”
小道童身上血迹斑斑,床上老人家眉头紧蹙:“谁伤的你!?”
净尘摇摇头:“师父,是我自己弄得,最近……我道心不稳,去附近山上砍了些柴火回来,山中有野兽,被咬了一口,我已经包扎好了。”
话中破绽百出,但被骗的人不选择追究。
露水深吸一口气,他点了几下头:“罢了,夜色已深,早早回去睡,往后三天不用来师父这儿伺候,好好养伤。”
“是,多谢师父。”
苗芳芳父女还在山林里干苦力,旁边是红线铜钱围成的阵法,脚下是个大坑,里面埋着一具枯骨。
“骨头渣子都烂了,这东西,放这儿有啥用!爸!它这个符再厉害还能让骨头渣子拼起来啊?!”
“僵尸僵尸,有尸体才能作恶,没尸体的叫鬼,让东北的那帮人来!”
少女撅着嘴,看着自己一晚上的努力化作虚无,不禁有些灰心丧气。
苗爹摸了一下女儿的脑袋,还是太年轻,心浮气躁。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魏能把东西埋到这,肯定有他的理由。”
“大魏国师的修为,你爹加上你北姨,还有俩特殊办事处处长,四个人儿啊,整不过他!”
“你说他得多牛逼?”
月亮轻移,天空泛起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苗芳芳手脚麻利的将阵法收起来,一边收一边说道:“爹,你还说我呢,你口音也跑偏了。”
“他多厉害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咱玩的是游戏,打不过就死,然后在复活,总能把他磨死是不是?”
“爹,你觉得这游戏里的秘籍厉害不?我要是能有一本儿,是不是就能在咱圈里当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