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就算是拿刀砍个三天三夜,也弄不出这幅光景啊。
泽利尔本想搀扶着马库斯站起来,但是马库斯竞然自己直接就起来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行动还是挺稳健的。
好吧
泽利尔默默地收回了手。
瓦莱斯那边,剩下的几只骷髅人很快就被点杀完毕。
至此,地下墓穴内的魔物算是被彻底清剿干净了。
小队五人齐聚大厅中央。
泽利尔又给麦基施展了一次治愈术。
本来麦基肩胛骨两侧的皮肉和肌腱还没有完全愈合。
泽利尔这一治,撕裂的组织迅速生长,很快就重新跟骨骼贴合在一起了。
“你先别”
泽利尔刚想制止,就看见麦基在扭动右手臂了。
“”
麦基右肩活动了两下,赞叹道,“神医啊,泽利尔。”
泽利尔张张嘴,已经有点不知道该说啥了。
麦基十几分钟之前才被长戟洞穿了右肩,连骨骼都崩碎了。
现在他居然敢扭动受伤的部位,看起来还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你刚才想要说啥?”麦基看向泽利尔。
“不没什么。”泽利尔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语。
个个体质都是怪物啊
“格雷”
瓦莱斯的声音有点迟疑,“你刚才应设该是突破了吧?”
此话一出,泽利尔马库斯和麦基三人都齐齐看向格雷。
格雷突破了?
“是的。”
格雷点点头,跟以往的轻浮不同,他脸上露出自豪的笑意。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场战斗中突破。”
“可以啊格雷!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呆在下级战士了呢。”
马库斯用力拍了拍格雷的肩膀,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是什么属性的斗气?”
“风属性的。”
格雷的长剑出鞘三寸,青色的流光在上面流转闪铄。
然后再合鞘,“叮”的一声,剑鸣声清脆,如同风铃。
泽利尔也欣慰地笑了笑。
这下子,小队里又多出一名中级剑士,整体战力再次提升一个档次了。
瓦莱斯盯着格雷的长剑,脸上闪过羡慕的神情。
从下级职阶迈入中级职阶的时候,斗气除了会跟自身完美融合之外,有时候还会延伸出某些特殊属性。比如瓦莱斯的雷电。
虽说破坏力惊人的雷电斗气也很不错了,但是瓦莱斯最想要的,其实是格雷觉醒的风属性斗气。灵动,飘逸,能够让箭矢迸发的速度更快,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箭矢射出的轨迹。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瓦莱斯的故乡,大部分精灵达到中级职阶后,觉醒的也都是风属性的斗气。“这下我终于有点信了。”
麦基咧嘴笑了笑,“其实当初我一直以为你十五岁就成为下级剑士是吹牛来着呢。”
“等你伤好利索之后,我们来练练就知道了。”格雷也笑。
大战平息后,地下墓穴重新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是比先前破败了许多,看起来挺有失落神殿的感觉了。
小队成员稍作歇息后,开始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发掘的线索或者物品。
满地的骨骸基本上毫无价值。
那些骷髅人活着的时候倒是挺强悍的,死了之后就是一地白骨。
连魔核都没有。
泽利尔在白骨人马崩塌之后的那堆碎屑里随意踢了踢,想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忽然,在那堆灰白骨粉之中,一点深邃的紫色光芒悄然弥漫出来。
我靠!
泽利尔头皮一麻,夜宁杖端的光芒立刻闪铄,抗拒之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释放。
别是白骨人马要死而复生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看清了景象。
那只是一个泛着紫色的小光团而已。
而那堆白骨也没有要重新组合的迹象,依旧死气沉沉。
好吧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处于谨慎,泽利尔依然保持着高度警剔。
他正准备喊其他人一起来看看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个紫色光团象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忽然萌发开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泽利尔。
泽利尔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意识就瞬间被拉入了另一片世界。
眼前的幻视场景徐徐浮现。
仍旧是之前聆听到暴虐祷词时浮现的那段旧世界场景。
完全一副末日景象。
这一次,泽利尔的意识象是被塞进了某个畜牧栏里的人类躯壳。
畜牧栏之外,是望不到边际的灰色荒原,连象征着自由的天空,都是一副令人绝望的景象。周遭的一切景物,都在散发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麻木,恐惧,憎恨
这些情绪宛如毒药,都有些跨越时空影响到泽利尔的意识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臂干枯瘦弱,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呈现出蜡黄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污泥。
手背上还烙印着一个奇异的图案。
虽然泽利尔看不懂,但想必是标志着这具躯体的奴隶身份。
目光再向周围移动,旁边的场景更加令人窒息。
他所处的这个巨大栅栏内,都是和他一样的人类。
有些蜷缩在角落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有些则象真正的畜牲一样,在地上争抢着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腐烂内脏。
所有人身上都只裹着几片破烂的麻布,说是衣不蔽体都不为过。
他们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而且眼神空洞,已经完全没有了身为人类的羞耻心与尊严。如果我生活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我可能会直接自杀吧?
泽利尔忍不住想。
忽然,强烈的震感从脚下大地袭来,泽利尔意识附身的那个男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发生了什么?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一股遮天蔽日的风浪呈圆环状席卷而来。
一开始,那圈风浪还只是纯粹的透明的形态。
但是它每向前经过一段距离,扫过一片大地,那一圈圆环状风浪就会染上一抹红色。
从浅红,到正红,再到浓郁如血的鲜红。
风浪过处,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杀死。
它就象是一把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灵。
狂暴的劲风会直接扯碎他们的躯体,风浪逐渐变浓的那些红色,就是他们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