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中,除去三千斤石柱举起的人较多外,能举起五千斤石柱的,却仅有八人。
夏侯渊、曹洪、曹纯、田行、刘磐等人便在其列,尽皆昂首挺胸,神色傲然。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名独臂壮汉。
他大步近前,先将肩头长柄大锤“咚”的一声倒杵在地,锤头竟入地三寸,震起一圈尘土。
无需热身,他大步上前,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仅用右手扣住五千斤石柱边缘。
“喝!”
低喝一声,壮汉右臂肌肉贲张,青筋如铁索般暴起。
五千斤石柱竟被他单臂缓缓抬起,离地五尺后稳稳托住,稍作停留,复又缓缓放下。
周围人群顿时指指点点:“那不是北海猛将武安国吗?”
“昔年诸侯讨董,他与吕布大战十余合,那左腕便是被其一戟斩断!”
“十余合?能在吕布手下活着脱身,倒也算个人物!”
“可惜成了废人,也就孔北海仁义,仍留他掌管军需!”
武安国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脸上毫无波澜,显然早已习惯。
他低头瞥了眼空荡荡的左腕,右手缓缓捏拳,眼底却燃起一簇火焰。
活死人、肉白骨?
这仙丹,他必须拿到!
只要战胜擂主,左臂或许便有复原之机。
无论真假,这都是唯一的希望!
正思忖间,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只见白袍小将所在的擂台上,一名壮汉被一枪挑飞,重重摔出光幕之外,挣扎半晌才艰难站起。
仅一招!
动作利落得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武安国眉头微蹙,心中暗道:“高手!”
再看测试结果,举起七千斤石柱的唯有张任、曹仁、戴玉三人,个个气息沉稳,显然留有余力。
举起九千斤的则只有夏侯惇与张济手下一员小将胡车儿。
夏侯惇满脸得意,须发皆张,冲本阵递回一个“放心”的眼神。
胡赤儿则咧嘴狂笑,得意非凡,见马超望来,忙恭敬行军礼回应。
而力达万斤者,目前为止,唯有许褚一人。
马超端坐踏雪之上,目光顺着诸侯阵列扫去。
刘备身旁,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握巨型断马剑;张飞环眼圆睁,单手按在丈八蛇矛之上,似在极力压抑战意,二人皆未动弹。
荆州“刘”字、“黄”字大旗下,一名中年壮汉端坐马背。
鞍旁斜挎雕弓,箭囊饱满,手中一杆赤血刀寒光凛冽。
马超以望气术探之,见其头顶炽烈金芒缭绕,显露出【白首神射(金)】的命格!
这人,便是黄忠了!
此时黄忠不过四十余岁,正值武者巅峰年龄,然而,其须发却已是半白,想来是境遇多舛。
身旁一名身形健硕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情报中随黄忠而来的刘磐。
再看二人身后士卒,竟都是些老弱,且甲胄不全,显然是刘表刻意为之。
马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刘表倒真是个滑头鬼!
既不愿得罪自己,又不想开罪袁绍,竟派这么一群老弱过来凑数。
目光转向另一侧,人数最少的阵列中,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一身赤袍银甲,手持长枪,腰悬宝剑。
见马超看来,咧嘴一笑,冲他挑了挑下巴,神色中满是挑衅。
马超哂笑一声,收回目光。
“年轻人,终究锐气太盛,待会看我打得你叫爹!”
便在此时,赵云的擂台,已接连经历了十二场战斗。
并非时间过得太快,而是战斗结束的速度太过惊人。
几乎上来一人,便一枪挑飞,再来一人,又是一枪挑飞。
一员又一员悍将接连跃上,便如筛豆子般被接二连三挑飞。
竟是无一合之将!
校场上的将士们渐渐看出端倪,先前觉得赵云最弱、想捏软柿子的人,此刻纷纷驻足,面露犹豫。
“娘的!这白袍小将是扮猪吃虎啊!”
“方才那几招,枪法又快又狠,隐有蛇嘶凤鸣之声,他却连命魂都未曾显现!”
“连那兖州孙摩天都被一招挑飞,咱们上去怕也是白给!”
议论声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左侧擂台的典韦。
嗯
犹豫片刻,又转头望向中央擂台的马超。
忽地,一声大喝打破僵局。
“淮南先锋周裂山,挑战阁下!”
先前喊得最响亮的那名将领跃马冲出,直奔典韦所在擂台而去。
此人,乃扬州刺史陈温麾下先锋官。
因扬州刺史驻地在寿春,地处淮南,故自称淮南先锋。
他胯下一匹神骏黑马,手中提着柄近四百斤的巨型“亚丑钺”,其上铸有人面笑脸纹饰,狰狞无比,一看便知是杀人利器。
见典韦上台后,便未再乘马。
周裂山也不含糊,翻身跃下黑马,拍了拍马颈,示意其退回本阵。
宝马会意,蹭了蹭主人脸颊,便径直跃下高台,折返阵中。
“你既不乘马,我也不占你便宜!”
!他嗓门洪亮,话语中带着悍将独有的傲气。
典韦黑脸上露出黄牙,咧嘴一笑,将双铁戟往肩上一扛。
对此,他懒得多言,只冲周裂山扬了扬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示意他尽管上来。
周裂山见状,浑身气势骤然爆发,头顶忽地浮现出一张鬼脸虚影,血气浓郁至极。
显然,是久经沙场、杀人无数之辈。
他双手握住亚丑钺柄,倒拖钺身,大步冲向典韦。
钺刃擦过地面,划出一串火星,发出叮叮当刺耳的摩擦声。
若是寻常人,但是感受这恐怖氛围,听见此声,便要先丧三分胆气。
然而,典韦又岂是寻常人?
他仅是站在原地,看架势,反而是准备先让对方一招。
“喝!”
临近典韦身前,周裂山猛地扭身、旋腰,双臂发力,亚丑钺带着凌冽罡气,一记力劈华山当头落下。
罡气尚未及身,却已将典韦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擂台石面竟被罡气扫出一道浅痕。
可这看似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被典韦轻松避开。
他仅侧身横跨半步,动作迅捷得不像个魁梧壮汉,亚丑钺重重劈在石台上。
“轰隆”一声,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典韦见他动作迟缓,不由摇了摇头。
双手一甩,双铁戟便插入石面半尺,稳稳立住,竟是要空手应战。
见状,周裂山大怒。
猛地抽回亚丑钺,再度横扫向典韦腰间,势要将其拦腰斩断。
典韦却不闪不避,待钺刃将至,突然伸手探出,如铁钳般抓住钺柄。
周裂山只觉手中一沉,亚丑钺竟再也不得寸进。
他转而拼尽全力往后拉扯,头顶鬼脸呲牙咧嘴,愈发狰狞,猩红煞气源源不断朝典韦冲去。
其双脚更是在石面上蹬出两个浅坑,却仍无法撼动典韦分毫。
见此,典韦黑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笑容。
单手抓住钺柄,微微用力,周裂山便被拽得一个趔趄。
不等他站稳,典韦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捏住其肩头,像拎小鸡般将他提离地面。
任其挣扎不休、拳脚胡乱挥舞,却根本碰不到典韦分毫。
典韦攥住其手脚,刹那间便要发力,将他生生撕成两半